第242章 表姑娘著急什麼
2024-05-06 05:56:01
作者: 霽飛雪
她手指著顧若環,「而她肯定是在撒謊。至於第二個嘛,但凡女子第一次失去清白之身後,身體應該有被撕裂的新痕,陳伯伯可以找個婆子過來,仔細一查,便能知曉真相。」
一席話有如帶毒的鞭子,又將剛剛爬起來的顧若環給打進了地獄。
「好。」陳元覺得此法可行,便命人找了府內兩個年紀大的婆子過來,要帶顧若環進外面的小暖閣內檢查。
顧若環哪裡敢去,死命的抱著桌子腿,只哭著,「奴婢是冤枉的,冤枉的……」
「既是冤枉的,又何怕一驗?可見你是在撒謊,哼。」何知夏不屑的冷哼。
那兩個婆子得了陳元的令,哪裡管顧若環願意不願意,一人從身後拖著顧若環,一人在前掰開她的手指,然後,就那麼將她抬了出去。
這邊,陳元看了眼床上人事不醒的兒子,又命人將府里還未出閣的丫鬟們全部召集過來,如今,再要出去買,還得是處子之身的,這樣的不太好找,也太費時間了,所以,他直接想從府里的丫鬟們中間挑一個出來。
「姨父,你真的信她的?」何知夏又鬱悶了,一個顧若環占了陳奕飛還不夠,還要再找一個奴婢嗎?真是該死。
她感覺自己的東西,被人給強行占了,心裡憤懣的不行。
陳元不理她,只看著小廝遞過來的關於滿府未出閣的丫鬟的花名冊,打算等會直接點名,瞧著模樣好的,就打算給了陳奕飛了。
「姨父。」何知夏急了,就跟在陳元身後。
顧清兮好笑,更有一種看好戲的姿態,也奚落道,「表姑娘這是在做什麼?難道你不想大少爺儘快好起來?」
「我當然希望大表哥能快點好起來。」何知夏氣悶的吼道,「但是,你這種下流的方法,也太過分了,剛才那個賤婢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現在,你還再找一個來禍害大表哥,哼,我看你根本就是居心不良,想以此來拖延時間,讓大表哥毒發身亡,你才開心呢?你心裡從來都沒有過大表哥,你恨不得他死了,你好勾搭其他男人。」
啪——
顧清兮那一巴掌扇的極重,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屋子。
陳元愣了,有些茫然的從花名冊中抬起頭來,就見何知夏半邊臉偏在一側,烏黑的髮絲也散了,直接滑落蓋住了那半張臉,讓人看不出她此刻的神情。
「何知夏,以往我敬你為人穩重,年紀也比我大,還稱你一聲姐姐,可如今,你自己不尊重,也休怪我不客氣?」
顧清兮緊了緊手,剛才那一下她是使了全力的,自己手心到現在還火辣辣的痛呢。
不過,好不容易打這女人一次,下手太輕,豈不是對不起自己?
「你?」何知夏一陣耳鳴嗡嗡作響,好半晌才模糊聽出顧清兮的話來,手捂著半邊腫脹的臉頰,她憤怒的瞪著顧清兮,「你敢打我?」
「你再敢滿嘴噴糞,我還打你。」顧清兮陰冷的迎上了她充滿怒火的眼睛。
「我……」她竟然敢用『噴糞』這樣骯髒的字樣來形容她?何知夏快要氣瘋了,「顧賤人,我要殺了你。」既然已經撕破臉,何知夏也不管不顧了,張開手就要扑打顧清兮。
那副蠻橫潑辣的樣子,顯然還是延續剛才暴打顧若環時囂張的氣焰。
可是,顧清兮不是顧若環。
面對何知夏瘋狂的攻勢,顧清兮冷然一笑,眸里射出幽冷的寒意,腳下卻未動一分,抬手,又朝她另外半張臉狠狠扇去。
啪的一聲,與剛才那一聲脆響有異曲同工之妙。
何知夏這才直接被扇趴下了,手捂著發痛的臉頰,腦袋裡嗡嗡作響,就好像無數隻蚊蟲蒼蠅在耳邊縈繞似的,腦子裡更是一片空白,唯有天旋地轉間,愣愣的想到,她剛才似乎又被顧清兮給打了。
陳元總算按捺不住了,氣的將手裡的花名冊往桌子上一摔,卻是朝何知夏呵斥,「夏兒,你夠了,你若真的擔心你大表哥,那就安分一點,不要打了這個又要欺負那一個。你若不服顧姑娘的方案,你倒是想想法子來救你大表哥呢。不要自己不行,還要對別人說三道四。你這個樣子,真是讓姨父失望。」
顧清兮見陳元臉都黑了,說話時身子都在打顫,看來氣的不輕,於是道,「陳伯伯,您別生氣,清兮也有不對的地方,清兮剛才太魯莽了。」
「不怪你。」陳元放軟了語氣,安撫著顧清兮,「剛才她說的話,我也都聽見了。是她不對,太無禮了。」
何知夏雙手撐在地上,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又聽陳元不幫自己,反倒還幫顧清兮指責自己的不是,頓時氣的幾乎七竅流血。
她忍痛起來,眼淚汪汪的委屈道,「姨父,是她先打的我,你反倒說我無禮?」
「你夠了。」陳元不耐的盯著她,眼裡警告的意味很明顯,「你再這樣胡鬧,別怪姨父心狠。」
何知夏心下一窒,他這是什麼意思?
顧清兮眼尾微挑,故意朝何知夏輕輕一瞥,嘲諷意味很是明顯,「陳伯伯,你別怪表姑娘了,她也是因為擔心大少爺,才會腦子昏了,說話也不理智。」
「好孩子,雖然你年紀小,倒比她還懂事些。」陳元不由贊道。
把個何知夏氣的頭頂心都要竄出火來,但是,剛才陳元那『心狠』二字顯然起到了效果,她不甘再妄為,但是,到底心有不甘。
何況,見顧清兮如此自信,她也遲疑了,覺得她的法子說不定真有效。
那麼,到時候,顧清兮可就成了陳家的大恩人了,成了陳奕飛的大恩人了。
到那時,陳奕飛對顧清兮怕是不只有愛,還得感恩戴德吧?
那自己在他心目中就更沒什麼地位了。
說不定,有朝一日被他趕出陳府,亦是有可能的事。
越想到此,何知夏心口一陣陣的發涼。
那外間的暖閣內,顧若環到底是被拖了進來,被兩個婆子摁在了床上,死命的扒著衣服。
顧若環內心一陣屈辱與憤懣,但更多的是恐懼,倘若……被查出不是清白之身,名譽毀了不說,她今後的人生可就是徹底毀了,關鍵的是,她與大少爺之間,就再不可能了。
「嬤嬤,嬤嬤……」顧若環急中生智,忙將腕上的一個鐲子給褪了下來,塞到其中一個婆子的手裡。
那婆子手上突然一沉,細細一瞧,卻是個光澤瑩潤的碧玉鐲子,不由喜上了眉梢,忙碰了碰邊上的婆子,朝她使了使眼色。
那婆子見了,也頓然明白了怎麼一回事。
顧若環瞧她二人神色,當即明白事情有緩,但一顆心還是緊張的碰碰亂跳。
她忙將自己的褲子往上拉了拉,因怕裡面的人聽見,所以,她又故意壓低了聲音,小聲道,「兩位嬤嬤,只要你們肯放我一馬,我向你們保證,從今以後好好的孝敬你們。這鐲子就當是我孝敬你們的,日後,還有其他好處。」
「什麼好處?」那婆子一邊將手往鐲子裡塞著,一邊問,但她的手太粗,死活帶不下,不由氣的一摔,「什麼破玩意,老娘帶不上,要著有什麼用?」
顧若環心下沉沉,忙賠笑道,「嬤嬤,這鐲子是好東西,太太賞的,自然不會有假,嬤嬤若嫌不好看,拿出去換錢也是好的。另外,我跟了太太這些日子,也攢了不少的私房銀子,兩位嬤嬤若能開恩,我自當傾囊相授。」
「哦。多少?」兩個嬤嬤立刻眼冒星光。
顧若環一狠心,就朝多了說,「這鐲子之外,我再許二位每人三百兩銀子。」
「三百兩?」兩個婆子當即睜大了眼睛,三百兩銀子,她們一個月也就一兩銀子的月錢,這三百兩,可夠她們掙十好幾年的呢。
「你可沒說謊?」
「不敢,二位嬤嬤若能網開一面,那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怎敢矇騙你們?」顧若環忙朝她二人磕起頭來。
那兩個嬤嬤相視一眼,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相同意見。
「好,我們這可是看你可憐,同情你,才對你網開一面,至於這鐲子,我們就收下了,但只一枚,你讓我們兩個人怎麼分?」其中一個拿著鐲子問顧若環,一雙眼睛卻是瞧著她耳際上那帶血的耳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