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她也是為他好

  顧若環微微一愣，她並沒有事情找他，她只是看到他不開心，想要……想要安慰他而已。

  可是，她又不知如何安慰他。

  畢竟，當下銀子最重要，而她，最缺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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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突然想到了什麼，顧若環道，「顧姑娘那邊就不能再考慮考慮了嗎？畢竟，陳家在這邊都住了幾十年，說走就走，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陳奕飛擰眉，有些不耐道，「此事與你不相干，你好生照顧母親吧。」

  「可是——」顧若環不想他看輕自己，忙道，「奴婢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最厭這種吞吞吐吐的，「能講則講，不能講你就留在肚子裡。」陳奕飛本身就一肚子火，見她還賣著關子，自然脾氣好不到哪去，正沒地方出氣了，這顧若環豈不是自找的？

  顧若環怔住了，心裡難過的想哭了，她也是為他好不是嗎？

  忍了忍眸中的淚，她低聲道，「奴婢也是無意中看到的，太太……太太上個月已經收了大部分的銀子的，上次，著何老爺找道士那一萬銀子，就是從那裡出的。」

  「這些，你從何看到的？」陳奕飛不由對顧若環生了警惕之心。

  顧若環心口一緊，從他審視的目光中，嗖然明白自己的話怕是要引火燒身了。

  她忙撲通跪地，解釋道，「奴婢……奴婢是無意中得知的。那一日傍晚，我正準備給太太送晚飯，可巧撞見周嬤嬤找太太，說什麼印子錢的事，太太當時還說了，讓她儘快什麼的。所以，奴婢猜許是那錢太太收了回來，所以……」

  「你別說了。」陳奕飛冷聲打斷她含糊其辭的話，她分明有意隱瞞了什麼。

  「大少爺。」顧若環惶惑，「奴婢該死，奴婢不該偷聽大太太說話……」

  「剛才的話也是你偷聽的？」陳奕飛眼神陰冷的盯著她，不然她是如何得知要搬走的事？

  顧若環心下咯噔一下，嚇的臉無血色，沒錯，若不是偷聽，她是如何知道他們與大太太爭吵，大太太沒錢之類的？

  「你就是這樣做事的？」抬腳，狠狠朝顧若環心口踹了過去，陳奕飛憤怒到了極點。

  母親騙他，父親欺他，如今，連一個奴婢也敢這樣？

  「啊？」顧若環慘叫一聲，心口的花衫上印了一枚清晰的腳印。

  其實，陳奕飛那一腳踢的倒不重，而顧若環之所以臉色蒼白，完全是被驚嚇的。

  「大少爺，奴婢錯了，奴婢是無心的，奴婢剛才想送茶進去，可巧聽見裡面吵的厲害，奴婢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就多聽了一句……奴婢真的沒有別的心思呀，大少爺——」

  顧若環痛哭流涕，沒了陳奕飛的信任，這比踹她窩心腳可痛多了。

  「滾。本少爺不想再見到你。」陳奕飛冷冷的瞪她一眼，絲毫不掩飾眸中的厭惡。

  「不，大少爺，奴婢錯了，奴婢認罰，大少爺要打要罵……大少爺……」

  陳奕飛一腳踢開她，邁開步子，毫不留情的離開。

  這邊，顧若環跌坐在地上，哭的可憐，哭的委屈，她是真的想幫他啊。

  門裡，大太太不知何時自己推著車子過來了，看見院裡顧若環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不禁冷笑，喊道，「你這樣做是沒用的。」

  顧若環一驚，扭過頭來，就見大太太對著自己輕蔑的冷笑。

  「太太。」顧若環忙爬起身，朝大太太這邊走過來，「您怎麼出來了？」

  「聽你哭的可憐，本夫人當然想來看看。」

  「太太……」顧若環忙抹了淚，但新的淚瞬間又涌了出來。

  「哼，」大太太睨了她一眼，冷冷哼道，「他如今一心裡滿是那個顧賤人，別說是你，就是我這個親娘，他都差點打了。」

  顧若環聞言，眼中划過狠毒，「那顧清兮實在是太過分了，依奴婢看，太太您該拿出點手段來治治她了。」

  「手段？」大太太陰冷勾唇，一雙如枯井般的眼睛射出幽幽的冷光來，宛若夜半三更墳地里明滅閃爍的鬼火一般，看的顧若環從心底里有些發毛。

  「是啊。」顧若環本能的避開大太太的眼睛，但她知道此刻除了依靠大太太，她再指望不上別人了。

  索性的是，何知夏與陳奕飛徹底決裂，已然好不起來了，剩下的也就只是顧清兮了，所以，一旦將顧清兮也除了，她相信，時間久了，陳奕飛會再發現她的好的。

  之前，有那麼一陣子，陳奕飛的目光也溫柔的落在她身上過，不是嗎？

  他對她，動過心。

  她不介意，再多使點手段，讓他再次對自己動心。

  鼓足了勇氣，她低低的說，「難道太太就不恨那小賤人嗎？她害的太太您這樣，如今還想將太太趕出這府去。太太，她憑什麼呀？就一張不知哪裡來的地契嗎？哼，太太，她這樣做實在是欺人太甚，就奴婢這都看不下去了呀。」

  「看不下去，又能如何？」大太太深知顧若環外表柔弱心思奸詐，所以，為了套她的話，故意泄氣般的嘆了口氣。

  顧若環輕輕的哼了聲，貝齒咬過唇瓣，有些遲疑，一雙眼睛瞟了眼大太太，見她正目光犀利的望著自己，正等回復了，這才幽幽回道，「說來，這法子有些陰毒了些，但是……奴婢想，除非那顧清兮死了，不然，這府里是難得清靜的。」

  「死？」大太太倒被她的狠毒給嚇了一跳，還以為只是想辦法教訓一下顧清兮呢，想不到這顧若環直接想讓人死？當真比自己還要毒辣幾分。

  不由得，大太太在心底里對顧若環多了幾分警惕，不敢再如之前那般輕視了。

  話說，不叫喚的狗才咬人！

  顧若環秀眉蹙緊，努力顯出被逼無奈的無辜之態來，她點點頭，小聲道，「那顧清兮是什麼性子的人，她若想讓太太們搬走，勢必會這麼做的。太太，您想想，這屋子，您住了幾十年了，您在這裡生兒育女，怎能割捨的下說走就走呢？還有，您再想想，顧清兮沒來之前，您在這府里，何等風光，可是，自從她來了之後，發生了多少的事，您的腿，大小姐的病，就連……」

  說著，她又顧及的看了一眼大太太，見她面色無恙，這才又繼續往下說，「這幾次，我也瞧出來了，就連大少爺對您，也沒了以往的尊重與孝敬了。為了那顧清兮，甚至幾次找太太的麻煩。太太，您想想，大少爺是外面那種不知事理不懂孝順的人嗎？不是吧。他是您的親生兒子，他的脾性，您還不清楚麼？這些年何曾忤逆過您半點，可是，自打他與顧清兮走的近了，就變了，連奴婢都覺得大少爺變的多了。」

  「……」大太太聽言，只搖頭嘆息，「兒大不由娘，已經管不著了。」

  「奴婢卻不是這麼認為。」顧若環一撇嘴，哼道，「依奴婢看，大少爺只是被顧清兮給迷惑了，這才疏遠太太您了。奴婢想，只要顧清兮不在了，大少爺遲早還是會回到從前一樣的。」

  「呵，你這張嘴倒是利索，那你倒說說看，能用什麼手段對付她？」大太太說著，用手狠狠捶了下自己的雙腿，「但是，你是知道的，我已經是廢人一個，連自己都顧不好，哪有精力對付她，何況，那賤人邪門的很，誰知道我會不會還沒對付她，倒被她給害死了。」

  聽大太太的話，顧若環就知道她是有這個心思的，只是被顧清兮整治怕了，有些膽怯罷了，於是，冷笑一聲，給大太太鼓氣道，「太太，若您信的過奴婢，奴婢倒是有個法子，保准能讓那賤人死的神不知鬼不覺。」

  「？」看來這小蹄子是早就有了打算，到今天才對自己說出來罷了。

  大太太冷眼旁觀顧若環，越發有些後怕起來，覺得她不但陰毒，心機也是有的，這樣的人，若是想要背叛自己，自己怎麼死在她手裡的，只怕都不知曉呢。

  顧若環不知大太太此刻的想法，還當她那樣看著自己，只是不信呢。

  於是，她微微俯首，貼在大太太耳邊，將早就想好的計策說了一遍。

  大太太聽罷，狐疑的望著她，「此法當真有效？」

  「嗯。」顧若環點頭，「奴婢小時候見人用過，非常有用，但需要那小賤人確切的生辰八字。」

  「這容易。」大太太略一思慮，便覺得她這法子可以用，反正即便不成功，也不會叫外人知道了，不會有什麼風險，「好，你自去辦，此事若成了，我定讓奕飛收你進房。」

  顧若環臉上一喜，忙道，「多謝太太，奴婢一定將此事辦好了，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