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活該
2024-05-06 05:55:30
作者: 霽飛雪
屍蘭花,其實是一種花,花如其名,乃嗜食腐屍身上的血肉存活,其瓣能入藥,卻是嘗之便能要人命的劇毒之藥,比之砒霜鶴頂紅更是陰毒十倍。
「哦,這麼說是真有了?」顧清兮的眼睛陡然亮了起來,蘭謙協身上不但有毒,還是一種非常詭異可怕的子母蠱毒,她曾經看過一個解蠱毒的秘方,說是子母蠱毒,都是發生在兩人身上,那下蠱之人會養著母蠱,中了子蠱之人,如果想要解除痛苦,就要找到母蠱,將其殺死。
顯然,這點蘭謙協辦不到,不然,他也不會等到今天,第二種就是,說是將屍蘭花、白頭翁、獨腳蓮、蛇蠍等毒物混在一處,用烈酒熬煮,最後讓中毒之人喝下藥汁,據說此種藥汁可以殺死子蠱,從而解出他體內的蠱毒以及殘留的蠱卵。
「小姐。」李成心驚膽戰的放下包裹,擔心的問,「你為何會問這個?難道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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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顧清兮知他擔心,忙道,「不過前些天在一本藥書上瞧見了,有些好奇,就問問罷了,還以為是假的呢,沒想到竟真有,呵,這世上還真有吃人肉的花啊。」關鍵還是吃死人肉,可怕。
想想,倘若讓蘭謙協知道藥方之中有一味屍蘭花,會不會嚇的他不敢用?
「哦。」李成聽言,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也為自己的大驚小怪笑起來,「呵,我倒是想多了,先別說這世上屍蘭花難尋,就說小姐要它也沒用啊。」
「就是。」顧清兮符合著擰緊眉頭,哼道,「那麼可怕的花,我才不要呢。」
「呵。」李成搖頭,繼續收拾點心,將那些好吃好玩的東西直裝了一大袋子。
顧清兮看著他忙活,心思卻想到了別處,這世上果真有屍蘭花,那麼,前世無意中所見秘方十之八、九是真的了。
只是,這屍蘭花難尋?
顧清兮腦中靈光一閃,既是屍蘭花,哪怕,有屍體的地方自是好找的多了。
……
將東西都打點好之後,李成命店裡的小夥計叫了輛馬車,親自送了顧清兮到陳府,只是,對陳家,他像是有忌諱,任顧清兮想要挽留,也沒進去,只囑咐,下次將樺兒帶過去玩。
顧清兮答應了!自己拿著兩大包的東西進府了。
看著顧清兮進去,李成才放心的坐著馬車離開。
不遠處,一處屋檐下,何知夏靜靜的看著這一幕,心裡陷入了沉思,這個中年男人是誰?為何會送顧清兮回來?看他們剛才說話的神態,像是很熟絡的樣子呢。
正想著,就見又一輛馬車停到了陳府門口,熟悉的身影很快跳下車來,正是陳奕飛。
他臉色冷峻,只將馬車丟給了伺候過來的小廝,便進去了。
該死!
何知夏氣的一跺腳,剛才,出了應天府,那陳奕飛就說有事要辦,讓她自己回來。
無奈,她也不敢妨礙他辦事,只得自己坐車回來,誰知找車並不容易,她一個平時習慣了被人伺候的人,哪裡知道要去哪裡找車?就那麼傻乎乎的站在那街口等,被人指指點點的不說,好容易等了輛主動問她的車子,她到了陳府之後,卻發現身上沒有帶銀子,那車夫也算識趣,說在外面等,料她這樣一個大戶小姐也不會賴他銀子什麼的。
但是,這樣的事她怎麼做的出,她好歹也算大戶人家的小姐,出門坐車竟然沒銀子,還讓人等在門口拿錢?若回去再拿銀子出來,這等事傳出去怕人笑話。
所以,她最後只得高傲的將自己的一對耳環賞給了那車夫。
看那車夫激動的樣子,她心疼死了,她的耳環呀,卻給了那卑賤的車夫。
可惡!
這樣一來而去,時間也就耽擱了,當她正準備進府的時候,就看到另一輛馬車到了,她本能的閃到了一旁的屋角下,就看到顧清兮和一個中年男人下了車,兩人說了些什麼,隨後,顧清兮獨自進去了。
再然後,就見陳奕飛也回來了,神色很不好。
這兩件事一聯繫,何知夏立刻想到,那陳奕飛哪裡有什麼事情要辦,分明是說謊騙她先回來,然後,他好在那裡候著顧清兮。
誰知,顧清兮竟沒有坐他的車,所以,他才這般懊惱生氣吧?
哼,真是活該!
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何知夏這才理了理衣裳,款款向府門走去。
……
回到浣花苑,顧清兮將帶回來的吃食全部拿了出來,讓紅枝拿到院子裡,與他們一起分了吃,自己則關上了房門,認真研究起了醫書。
答應蘭謙協的解藥,她不能食言!
夜靜如斯,皎潔的月光如水一般溫柔的撒在窗台上。
顧清兮忙活了半天,終於配好了大半的藥材,只想著哪日找到蘭謙協了,讓他自己差人去尋屍蘭花去,尋著了,那解藥也就差不多了。
此事若了了,也算對的起蘭謙協了。
如此一想,顧清兮整個人也覺得鬆快了許多,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後,她便走到窗邊,想將窗戶關好,這天早晚溫差大的很,夜裡涼風一吹進來,涼的很。
窗邊的風要大許多,吹在身上也格外的清涼,顧清兮伸手扶起窗欞,就那麼淡淡的朝院子裡一瞥,冷不防被那棵白玉蘭下站著的身影嚇了一跳。
還以為是錯覺,再定回神時,才發現那修長如玉的身影有些熟悉。
「是……二少爺?」顧清兮朝外探出半顆小腦袋,輕輕喊了一聲。
誰知,她這一喊,那身影像是受到了驚嚇般,頓時凌空而去,讓她差點以為是眼花!
……
「小姐,小姐,不好了。」第二天,天還沒太亮,顧清兮就聽見了紅枝的叫聲,驚的她嗖的坐起了身,只怔怔的望著窗口,一絲絲幽白的光透過窗縫照了進來。
紅枝推門而入,就緊張兮兮的對顧清兮道,「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發生了什麼事?」瞧紅枝衣衫不整,頭髮也沒梳,顧清兮皺眉問。
剛才咋聽之下,她真是嚇了一跳,以為是樺兒,但很快,她想到,若樺兒出事,那麼,第一個叫喊的該是欣榮才對,所以,她才放下了心。
只要樺兒沒事,其他的任何事,都不足以讓她慌亂恐懼。
「那那那個不要臉的趙氏被人抓了。」紅枝急了半天終於結巴著說了出來,一邊將扣錯的腰帶又重新系了好。
「哦?」顧清兮披了件衣服,下床,一邊問,「為什麼被抓了?」
紅枝忙伺候她穿衣,邊氣呼呼的冷哼,「哼,還能為什麼事?私通男人被抓了唄。」
「哦。」儘管早在她預料之中,只是沒想到這麼快,看來,這趙氏所為,就連老天也瞧不過,恨不能早點收拾了她吧?
「她現在在哪兒呢?」顧清兮自己穿了鞋子,然後走到梳妝檯前,平靜的落座。
紅枝很自然的過來為她梳頭,一邊朝鏡子裡望了一眼,說,「我是聽咱們院裡的小柳兒說的,她這幾天鬧肚子,天還沒亮就又去茅房,然後,聽見外邊有人吵鬧的厲害,便去瞧了瞧,結果發現,趙氏被幾個婆子按在地上打,她本想拉的,誰知那幾個婆子說,趙氏竟然和看園子那夏婆子的男人在後園那個柴房裡做著醜事,被人當場拿下,連褲子都沒穿呢。」
「現在人在哪兒?」顧清兮扭過頭來問。
紅枝一愣,又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呢,小柳兒說那幾個婆子打的很兇,她怕會鬧人命,所以立馬跑回來想找小姐。」
「哦,」顧清兮倒沒那麼急,將發間的那白玉蘭的簪子拿下,換了一支紅玉金菱花,更顯人比花嬌。
「小姐,這可怎麼辦?」見顧清兮不表態,紅枝急的用梳子撓頭。
顧清兮笑睨了她一眼,「你擔心什麼,夏婆子是個有分寸的人,不會打死她的。」
「誰擔心那賤婦了。」紅枝皺眉,嫌惡咒道,「私通有婦之夫,這樣的人剮了都活該。」
「……」顧清兮有些不解的望著她,既不擔心趙氏,她緊張什麼?
紅枝白了顧清兮一眼,為顧清兮的單純而著急,「小姐,我是在擔心你啊。」
「我?」
「那趙氏可是小姐身邊的人,她做下了這種醜事,別人會怎麼想小姐,保不齊會有人拿這事來到小姐身上做文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