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小小年紀就敢殺人
2024-05-06 05:54:17
作者: 霽飛雪
府中幾乎翻了個底朝天,最後還是在南園的荷花池裡發現了。
撈起來的時候,連書的身體已經被泡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還是那身衣裳與鞋子,才讓趙氏了認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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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撲在女兒的屍體上,整整哭了一下午,直嚷著到底是哪個黑了心肝的要謀害她的女兒。
但也有人不這樣認為,她們覺得連書這丫頭活到這份上,已經生不如死,大概是她自己想不開,才做了這樣的事。
哎,虧了這滿池綠瑩瑩的荷葉了,這以後,大概沒人敢來這賞玩了。
趙氏雖然也覺得眾人說的有理,連書被糟蹋成這個樣兒,就算是輕生那也是完全有可能,但是,她臨死前的那幾天表現,分明不像。
她每日裡,儘管不出門,可依舊喜歡穿花著綠,對著鏡子美美的打扮自己,有時,那眼睛裡還出現了一片緋色的夢幻般的顏色。
這樣子的她,怎麼可能輕生。
若想死的話,當日從那萬春樓抬回來,就不該活著。
所以,趙氏一口咬定,女兒是被人害死,哀求著大太太做主。
大太太心裡惱極,想不到連書竟這麼沒用,事情沒辦成,倒將自己的小命也給搭上了。
她也在懷疑,究竟是誰殺了連書?她很快想到顧清兮,心,不由一縮,如果是顧清兮,那就太可怕了,那么小小年紀就敢殺人?
不過,很快,大太太從此事中覺出了什麼。
哼,即便此事與顧清兮無關,她也要將他們扯出點關係來。
這連書,死,起碼也得死出點價值來。
……
連書落水而亡,很快在陳家上下傳的沸沸揚揚,同時,一種可怕的流言也悄然興起。
有說,是老太太與二姨娘在那邊沒人伺候,就帶了個丫鬟下去,一邊還主張,該給老太太與二姨娘多燒點丫鬟的紙人過去。
也有說,這府里怕是招了邪惹了煞,先是二姨娘,再是老太太,現在又是連書,只怕後面還有呢,就是不知道下一個死的會是誰?
這種說法一出來,立刻在陳家上下引起了不少的恐慌,人人都怕邪煞沾身,死於非命。
更可怕的是,一到晚上,有人甚至能聽到女子的哭聲,那樣的悽厲,哭的人汗毛直豎的。
並且,那哭聲好像來自於浣花苑方向。
漸漸的,浣花苑似乎成了禁地一般,都說邪煞出自那裡,冤鬼們聚集此地,打算找替身呢。
為了消除這些流言,不得已,大太太只得命人請了有名的得道術士,讓其到府中做法降妖除魔,捉拿煞星,清除災禍。
時間就定於下月初一,據說這一天,邪門歪道最弱,便於法師做法驅魔。
陳府人人盼著這一天,只希望這邪魔儘早除去,還大家一個安定的日子。
唯有,浣花苑裡,個個臉上有著怨氣。
「哼,那些人也太會胡說八道了,那哭聲我們也聽見過,分明是從別處傳來的,怎麼就能說是我們這裡的?」這種話,紅枝這幾天,沒事的時候便會拿出來埋怨幾遍,直嚷的大家耳朵都起繭子了。
崔喜白了她一眼,坐在椅子上徑直剝著栗子,一邊漫不經心的說,「不是請了什麼得道法師嗎?你怕什麼,再有什麼妖魔,除了就是。」
「哼。」欣榮冷冷一笑,看了一旁安靜看書的顧清兮一眼,道,「妖魔倒不可怕,就怕有心人心裡的心魔才可怕。」
「什麼心魔?」紅枝不解的問道。
崔喜搖搖頭,「你呀,這都看不出嗎?那哭聲真的就是鬼嗎?那到底是哪只鬼呢?連書嗎?」
紅枝一聽,汗毛直豎的,「你,你瞎說什麼,我怎麼聽不出那是連書的。」卻因自己的這一句話,突然,腦中一個激靈,「該不是,有人故意的吧?」
畢竟,鬼神之說太邪乎,她還真沒親眼見過。
崔喜不再言語,只詭異的笑了笑。
紅枝立刻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怪不得,哼,敢情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們?」
欣榮丟給她一記白眼,那意思在說:你才知道呀?
為這事,他們已經憋屈了好多天了,但小姐一直讓他們稍安勿躁,這才沒出去與那些散播謠言的人理論。
紅枝頓時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太過分了,小姐,你說句話呀,我們總不能被人這麼冤枉吧?」這幾天,他們浣花苑的人都低人一等似的,別人瞧見了,老遠的就躲了起來,背後還指指點點的,就好像他們身上都沾了髒東西似的。
「你這沉不住氣的丫頭。」欣榮笑睨了紅枝一眼,就是因為她這咋咋呼呼的性子,所以,小姐才瞞著她一個。
紅枝無辜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怎麼了?被人欺負成這樣,難道我們都當縮頭烏龜不成?」
顧清兮聽她們三個嘰嘰喳喳的聊著,總算將手裡的書放了下來,「既然你不服,那你準備怎麼做?」她目光試探的看向紅枝。
紅枝一愣,過後小臉一蹦,狠狠道,「將那些亂說話的人都捉來打一頓,看她們還敢——」
「切——」話還沒說完,就被崔喜狠狠的鄙夷了一翻,「我還當什麼好主意呢,別忘啦,這世上最難平的便是悠悠之口,你能打的她們不說,能打的她們不想嗎?」
「——」紅枝懵了,不免怒道,「也不知是哪個該死的,居然做出這種缺德的事來。什麼不好說,偏編排我們浣花苑裡有邪魔,可惡,那連書死也是死在那邊荷塘,與我們……。」
說道這裡,她突然不安的看了眼顧清兮,直覺此事與顧清兮有關,但她一直沒敢問。
顧清兮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既然你如此痛恨她們,不如,我們來個將計就計,如何?」
「什麼?」其他三人頓時齊齊看向顧清兮。
顧清兮微微勾唇,露出一抹清淺無痕的笑,「不是說那邪魔冤鬼都出在浣花苑嗎?你們既知道是別人陷害,那麼,我們……」
「小姐的意思是——」顧清兮話未說完,紅枝激動的接過話茬,「我們也裝鬼,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顧清兮點頭,「可以這麼說。」
「小姐,你早該這麼做了。」崔喜笑道,「都是你沉得住氣,若擱我們,早受不了了。」
欣榮意味不明的笑了,只怕顧清兮要的還不止這個。
顧清兮掃了三人一眼,「不過,具體的事還靠你們處理了。」
「那是當然,總不能讓小姐去撞鬼嚇人。」紅枝最先笑道。
其他兩人也默契的相視點頭。
這一天晚上,那讓人汗毛直豎的哭聲又於午夜時分如期而至。
只是,不同的是,這一夜,哭聲多種,似乎不止一個鬼,而且,那哭聲一聲比一聲尖利,一聲比一聲悽慘,直繞著整個陳府上空,裊裊不能散去,聞聲者,無不毛骨悚然。
甚至,有人瞟見一道飄飄忽忽的白色影子,朝大太太院子裡飄去,隨後,在大太太屋子的上空盤旋,遲遲不肯離開。
其實,不止是那些午夜被嚇醒的人,就連大太太自己,也被嚇的整宿沒有睡著,第二天天一亮,即刻讓顧若環找來了周嬤嬤。
「你辦的好事?」大太太頂著一雙猩紅疲倦的雙眼,狠狠的瞪著周嬤嬤。
周嬤嬤一顫,忙跪倒在地,「太太,不知奴婢哪件事辦差了?」
自從上次璞己寺之後,周嬤嬤明里被分到看園子去了,內里還是為大太太辦事。
「什麼事?」一想到昨晚始終徘徊在自己周圍的那悽厲的哭聲,大太太現在還有點滲的慌,她質問著周嬤嬤,「你是不是老糊塗了,讓你在那浣花苑裝幾日也就罷了,竟然還跑到我這邊來鬧了?你是成心讓我不好過是不是?」
「什麼?」周嬤嬤一驚,眨著一雙渾濁的眼睛,委屈道,「太太,這可是沒有的事,就那麼幾天,奴婢等浣花苑邪魔之說傳了出去之後,就再也沒去過。昨晚,也是奇了,奴婢又聽見哭聲,還以為是太太憐惜奴婢,又派了其他人去呢。」畢竟,這深更半夜撞鬼嚇人,還扯著嗓子哭,實在不是人幹的活,有一夜,她還差點將自己嚇著。
「不是你?」大太太臉色陡然變得煞白。
周嬤嬤即刻搖頭,「絕對不是奴婢。」此話一出,自己也傻了,若那哭聲不是自己裝的?會是誰?
「太太?」周嬤嬤老臉也緊張恐懼起來,「該……」她顫抖著嘴唇,哆哆嗦嗦道,「該不是奴婢裝鬼,將真的鬼給引出來了吧?」
「放你娘的屁。」大太太被她氣的口無遮攔的罵了起來,「哪裡有什麼鬼不鬼的?」
「可是——」那昨夜裡,那一陣接一陣的哭聲是什麼?還有,聽說,有一個人影在陳府到處飄著呢,有人真的從窗戶里瞧見的,嚇的要死。
「什麼可是不可是?」看周嬤嬤恐懼的眼神,大太太心裡也沒了底,但她努力鎮定起來,沉聲說,「你以為只有你會裝,別人就不會麼?」
可是能想出這麼缺德的方式的,怕不多吧?當然,周嬤嬤這話沒敢當大太太的面說。
「哼。」大太太自顧自的冷聲說道,「左不過是有心人想裝神弄鬼罷了。」
這有心人不就是你麼?周嬤嬤心道,但一轉念,還是說了出來,「可是,我來的時候,還聽見那看門的夏婆子說,昨晚她聽見聲偷眼朝外瞧了眼,說是看到一個白色的影子,在空中飄來飄去,連腳都沒有……」
「胡說。」大太太聽言,心口一緊,忙厲聲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