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突發變故
2024-05-06 05:53:02
作者: 霽飛雪
「王爺,此玉乃男人佩飾,怕不適合顧妹妹的。」郭雲嵐忙道,「既然王爺要賞,不如拿臣妾這簪子如何?」說著,她從發間拔下一枚白玉簪子,「臣妾也十分喜歡顧妹妹,不如就將這簪子贈與妹妹,可好?」
說著,不等賀廉西拒絕,忙從那托盤上取回了玉佩,將自己的髮簪放了上去。
當此情況,賀廉西自然也不好發作,只邪佞的笑笑,將郭雲嵐摟入懷中,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低低道,「還是嵐兒想的周到,回去後,本王定會好好賞你。」
那『賞你』二字聽來說不出的邪氣,讓郭雲嵐本能的顫了一下。
「多謝郭姑娘。」收郭雲嵐的東西總比收賀廉西的東西要好,顧清兮也不推辭,忙起身準備收下。
然而,她的手剛一碰到簪子,鄰座之上的何知夏卻突然撲了過來,一把搶過簪子,笑嘻嘻的喊了一句,「好漂亮的簪子,多謝王爺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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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愕然……
……
好美!
落花滿天,迷亂了人眼。
他在對她笑。
修長的指尖溫柔的撥開她發間的花瓣,他眼神迷離,帶著驚艷,說:夏兒,你真美。
何知夏的心,有如這滿天飛舞的桃花,絢爛極了,她滿面嬌羞,心底像是抹了蜜似的,手中拿著簪子,甜甜的瞧著,隨後,道,「三殿下,你幫夏兒戴上。」
那小廝早已驚的呆了,雙手緊緊握著托盤,驚愕的瞪著何知夏。
三殿下?這女人竟然喚自己三殿下?老天,她這是跟他有仇,想他早死嗎?
他不安的朝那主座之上的正主望了一眼,只見賀廉鈞聽言,臉色陡然陰沉了下來,一雙瀲灩鳳眸閃爍著深不可測的幽光。
「三殿下,奴才……」那隨從忙緊了幾步,然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顫聲道,然而,話未說完,那何知夏竟然撲了過來,撲在他身上,將頭枕著他的背,一臉甜蜜羞怯的說道,「三殿下,你好壞,這裡……會有人看見的。」
明媚陽光如絲落下,他俊美的臉龐漾著溫柔而深情的淺笑,他擁她入懷,微微低首,輕輕吻著她的發梢。
心,狂亂的跳著……
那小廝如觸電般顫了起來,連忙不顧何知夏,坐在地上不住往後退著,心底怒罵,這蕩婦究竟中了什麼邪?怎麼偏偏惹上他了?真是晦氣,難怪一早上就眼皮直跳,原來災星在這。
「三殿下,這簪子好美,你還沒為夏兒戴上呢?」她雙眸柔的快滴出水來,舉著簪子就朝那小廝撲來,還口口聲聲的喊著『三殿下』。
眾人皆是錯愕,根本不明白這究竟怎麼回事?怎麼那夏姑娘好端端的發起騷來,還偏偏叫上不相干的小廝,瞧那小廝連滾帶爬的從地上起來,卻被何知夏舉著簪子,滿屋子追著跑,實在可憐。
「三殿下,你好壞,夏兒不追了啦,三殿下想怎樣,夏兒都答應就是。」何知夏旁若無人的褪下了肩頭衣衫,一雙媚眼如絲的眼睛裡只瞧的見三殿下那含情脈脈的樣子。
眾人看了,更是跟著一陣臉紅心熱,聽她這口氣,兩人莫不是正行好事?
這真是太詭異了,三殿下明明坐在那好好的?而這女人竟然將小廝錯認為三殿下?是故意整出的鬧劇,還是說這女人太盪,整日思慕三殿下,以至相思成魔,成了此刻這般醜態。
呼……已經有人憋不住的笑了起來,但礙於三殿下那張陰冷的臉,立刻又將笑給收了回去。
賀廉鈞早已被何知夏那一聲一聲『三殿下』叫的頭皮都發麻,冷著臉,令兩個亦是驚愕的丫鬟,去將何知夏控制住。
「啊,你們是誰?」突然來了兩個女人將自己架了起來,何知夏頓時像只炸了毛的雞似的,神色尖利的嚷了起來,「快放開我,聽見沒有?」
「姑娘,快清醒一點吧。」有個丫鬟實在瞧不下去,低聲勸道,卻冷不防被何知夏掙脫一隻手,然後重重的扇到了臉上。
「還敢頂嘴?」何知夏趁機甩開另外一個,纖細手指狠戾的指著那被打的茫然的丫鬟,冷笑道,「你可知我是誰?我是堂堂的三王妃,你這賤婢,竟然敢頂嘴?來人啦,將她拉下去,掌嘴。」
瘋了,她這是瘋了嗎?
兩個丫鬟見鬼似的望著她,其中一個連臉上的疼痛都忘了。
陳奕飛的心一點點的往下沉,好容易從這種詭異情況下反應過來,也不管何知夏是真中了邪還是故意在這裝瘋,忙離了桌子,上前去拉她,「夏兒,別鬧了。」
他厲聲斷喝,卻不料何知夏一瞧見他,那一雙美麗的鳳眸立刻露出輕蔑涼薄的笑來,「呵,我當是誰,原來是大表哥呀。」
虧她還能認出自己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聲稱自己是三王妃,她這臉到底還要不要了?陳奕飛冷著神色,喝道,「快跟我回去。」
「放肆。」何知夏用力甩開陳奕飛的手,冷清之中帶著一股高傲出來,她嚴厲的瞪著陳奕飛,輕蔑冷哼,「你算什麼東西?不過區區一名侍衛罷了,也敢在本王妃跟前無禮?」
「夏兒?」陳奕飛驚的連話也說不出了,「夏兒,你怎麼了?」之前的怒火此刻化成擔心來,他不敢相信,他的夏兒會說出這種話來,除非中了邪了。
「別碰我。」見他要上前,何知夏連忙後退一步,擺出高不可攀的姿態來,「哼,你想求我回心轉意嗎?大表哥,我勸你還是別痴心妄想了,實話告訴你吧,我從來就沒愛過你。而你也根本配不上我。如今,我已是三王妃,呵,若你肯好好替我辦事的話,本王妃倒不介意在三殿下跟前為你多美言幾句,給你一個錦繡前程,如何?」
這可真是瘋了,不但瘋了,還痴心妄想呢?
陳韻姚聽見她如此說,當即為哥哥不值,同時,也為何知夏那口口聲聲的『三王妃』氣的快要吐出來,就她,也配?當即,也忘記了哥哥之前的囑咐,她氣憤的怒吼起來,「何知夏,你真不要臉,你才算個什麼東西呢,就你也配做三王妃?我呸,哼,我哥哥真是瞎了眼了,會喜歡你這賤貨。」
「姚兒。」陳奕飛回頭怒喝,一個何知夏就夠了,再來一個陳韻姚添亂的,他真是受夠了,當場臉色就氣的鐵青,眾目睽睽之下,有種下不來台的感覺。
「哼,原來是你這賤人?」何知夏一見陳韻姚,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心頭,早就想擺布了這蠢丫頭了,於是,嘴角微翹,冷笑連連,「陳韻姚,本王妃早就想找你算帳了,想不到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來人,把這不長眼的小蹄子給我綁起來,拿針來,先將她這張亂說話的嘴,給本王妃縫起來。」
那陰毒的目光囂張的語氣,當即讓在場之人不由的蹙緊了眉色。
不管此女是真瘋還是假瘋,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起碼證明,她的心腸是何等的陰毒,儘管她長的還不錯,但在她說出這樣的話時,那一張美麗的臉在眾人眼前也早已扭曲成了毒蠍一般醜惡起來。
「你,你?」陳韻姚一跺腳,就跳罵道,「你這賤人,你還敢縫本小姐的嘴,本小姐看你先閉嘴吧,還三王妃呢,我看你三賤人還差不多……」
「夠了。」陳奕飛大聲怒喝,當即也不管眾目睽睽之下,上前一步將何知夏攔腰扛了起來,隨後,羞愧的對賀廉鈞道,「三殿下,陳某慚愧,現在就帶表妹先行告退了。」
賀廉鈞沉著臉,朝他揮揮手,示意他快走。
陳奕飛領命,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陳奕飛,你個王八蛋,你快放開我。」何知夏卻不幹了,在陳奕飛肩頭手腳並用的掙紮起來,「放開我,聽見沒有,不然,我讓三殿下殺了你,殺了你……」
她瘋了般嘶喊著,語氣之中充滿了兇狠暴戾,陳奕飛的俊臉頓時覆了一層冰霜,而再冷也冷不過此刻涼透了的心。
她竟然說——殺了他?呵,與自己青梅竹馬,口口聲聲說愛自己的女人,一生夢想只想成為他陳奕飛的妻的女人,竟然當著眾人喊別的男人,還揚言要殺了他?
「三殿下,殿下……」那何知夏見說不動陳奕飛,便扯開嗓子,大喊起賀廉鈞來,那尖銳的嗓音,直竄船頂,似乎要將整艘船掀翻才罷,「三殿下,救我,快救救夏兒……」
紅枝皺緊眉頭,不由將顧卿樺抱的緊緊的,一手圈在他耳側,另一手遮住他眼睛,生怕這醜陋的一幕髒了孩子的心。
直到陳奕飛將何知夏強行帶了出去,那尖銳的餘音仍然繞著大廳迴旋了好幾圈,才算消停了下來。
沉寂,整個大廳一片詭異的沉寂,畢竟這等事與三殿下有關,誰也不敢第一個開腔。
顧清兮低低垂首,從頭至尾,都沒正眼瞧過何知夏,然她的醜態卻早在她預料之中,其實,不用看,也能想像的到。
之前蘭謙協攤前品的那茶水之中,被放了迷幻藥,何知夏喝了自然不會好。
想到這,顧清兮眸中掠過一絲幽光,當蘭謙協將壺中茶水倒進杯子的時候,她就聞出了不對,是以,當舉著杯子品嘗之時,她根本沒喝,只用舌尖輕輕沾了點水,很快,便知,這茶水其實沒問題,有問題的是那杯子,杯壁里俱塗了一種迷幻藥,能使人產生幻覺,幸好,她只嘗了那麼一丁點,而且,水剛倒上,藥性根本還沒散發,所以,她沒事。
而何知夏來的時候,茶水已在杯中浸泡多時,那迷幻藥早已融入茶水之中,而她竟然不管不顧的喝了一大口,自然難逃厄運。
想來,也是這何知夏心思不正,不然,亦不會真的中招,當著眾人的面,口口聲聲與三殿下賀廉鈞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