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敢打她

  說罷，轉身，再不看二人一眼，徑直就走。

  「姐姐。」顧卿樺嚇了，眼淚唰的就流了下來，在陳奕回錯愕之際，一邊捶打著他一邊從他心口滑了下來，隨後，邁著小腿朝顧清兮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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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姐姐，不要丟下樺兒，樺兒不敢了……」

  顧清兮就像沒聽見一樣，哪怕聽見身後顧卿樺哭的厲害，哪怕聽見他摔倒的聲音，她依舊頭也不回的走著，只是，那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早已被淚蓄滿，牙關幾乎咬碎，她愣是沒有讓一滴淚滑出。

  樺兒，不要怪姐姐心狠，實在是這陳家乃虎狼之地，你若這般輕信於人，將來難免會被人所害。

  前世種種，她再也不想經歷了。

  「姐姐……」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樺兒，顧清兮心口一抽，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揪了一把，幾乎讓她窒息。

  樺兒的哭喊讓她想到了死去的倩倩，那個從出生便不會說話的孩子，總是喜歡抱著她的脖子哇哇的笑，可是那笑讓她覺得比哭還要讓人心疼。

  倩倩的笑與樺兒的哭不斷交疊往復，顧清兮覺得自己崩潰了。

  心口痛到無以復加，她嗖然一轉頭，驚呼，「樺兒……」

  啪——迎面卻是陳奕回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你根本不配當他的姐姐！」

  陳奕回十分嚴厲的吼道，他那一巴掌打的不輕，顧清兮摔倒在地，墨般烏髮盡數散落，遮住了她的半邊臉。

  耳畔嗡嗡作響，似有無數蟲鳴，無數記憶也瞬間傾巢而出，「倩倩，我的倩倩……」

  顧清兮突然間有些恍惚，恍惚中有人從她手中搶走倩倩，說這麼個傻孩子實在是玷辱了陳家，他們要把倩倩扔掉，倩倩哭，似乎在喊著娘親，是了，她的倩倩一開始是會說話的。

  可是，倩倩不會說話了，他們搶走了倩倩，那時，她剛剛生下倩倩，身子虛的連話都說不了，她阻止不了，後來，也不知怎地，她竟然強撐著身體從廢墟中將倩倩又揀了回來。

  她的倩倩，她整個生命中唯一的支柱。

  「嗚嗚，我恨你，你打我姐姐，嗚嗚……你是壞人，壞人。」顧卿樺似乎被眼前的一幕嚇呆了，他發瘋似的在陳奕回懷裡鬧著，手腳並用的對他又撕又踢，最後，在他不防，狠命的咬住了他的脖子。

  陳奕回吃痛，本能的鬆開了顧卿樺，顧卿樺趁機逃開他的懷抱，急忙奔到顧清兮身邊，抱著她的胳膊，哭的可憐，「姐姐，姐姐……」

  「樺兒。」那一聲呼喚似乎喚回了顧清兮的理智，她忙轉身，待看清了顧卿樺的小臉後，淚花閃爍間竟是死後重生的驚喜。

  她緊緊的抱住了顧卿樺，任由淚珠滾落，「樺兒，對不起，姐姐再不丟下你，再也不會了。」

  「嗚嗚，姐姐，樺兒也錯了，嗚嗚，」顧卿樺也抱著姐姐哭。

  看著這對姐弟抱在一起痛哭流涕，陳奕回眼角跟著濕潤了，只覺得心底某處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再看顧清兮半邊紅腫的臉，除去自責，更有深深的悔與痛。

  真是該死，一向對女人憐香惜玉的他，竟然也有對女人動手的一天，而對象竟然還是半大的毛丫頭。

  「好了，你們姐弟倆別哭了，都是奕回哥哥的錯，好吧？」陳奕回蹲了下來，掏出一塊乾淨的帕子。

  「不要，你打姐姐，你是壞人。」顧卿樺本能的打開他的手，眼神之中帶著恨意，「你和他們一樣，你們都欺負姐姐，你們都是壞人。」

  陳奕回一頓，心道，這下完了，連這孩子都恨上自己了，那這丫頭豈不更恨自己了？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吶！

  「卿樺弟弟，奕回哥哥不是故意的，奕回哥哥道歉好不好？」難得的，就連陳奕回自己也開始鄙夷自己了，他這麼大一個男人，竟然腆著臉向兩個毛孩子道歉，而且，這臉丟大了不說，他還怕人家不接受。

  真是，一個字，賤吶，他就覺得他此刻是犯賤了。

  「兮兒妹妹，奕回哥哥錯了，剛才一時衝動才……」

  「那一巴掌，我記下了！」顧清兮冷冷掃了他一眼，打斷了他的話，隨後稍稍理了理頭髮，便扶著顧卿樺起來。

  陳奕回有些訕訕的笑著，「奕回哥哥向你道歉還不行嗎？」

  顧清兮沒有理他，只牽著顧卿樺的小手，「樺兒，我們走。」

  「嗯。」顧卿樺重重點頭，然後又狠狠瞪了一眼陳奕回，這才跟著姐姐走了。

  瞧著那一對小小的身影，陳奕回心裡突然悶悶的起來，右手更是微微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