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重生，改變了一些事情

  「姐姐，姐姐——」顧卿樺箭一般衝進房裡，在看到姐姐安然無恙後，方舒了一口氣，乖巧的靠在床邊。

  「樺兒。」看弟弟如此懂事乖巧，顧清兮心頭微痛，面上卻笑了出來，她將顧卿樺拉進自己懷裡，道，「怎麼跑的這麼急？也不怕摔著。」

  顧卿樺睜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敢眨的看著姐姐，儘管心慌，可是，他不敢說是因為聽到了姐姐那樣恐怖的喊聲，所以才跑來的。

  「小姐，你喊成那樣，少爺不跑來，還怕你嗓子喊啞了呢。」紅枝隨後跟了來，取笑道，以前也沒覺得這對姐弟關係多親近，可剛才聽到顧清兮那樣嘶喊著顧卿樺時，她倒真的嚇了一跳，就跟見不著了似的，那樣的撕心裂肺，現在想來，整個人渾身都泛冷。

  顧清兮輕輕揉了揉顧卿樺的頭髮，有些自責，「嚇著你了嗎？」

  顧卿樺懂事的搖了搖頭，在知道爹娘都死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將是顧家唯一的男人，他要保護姐姐，可是，昨日，看到那麼多人欺負姐姐，他卻膽怯了，甚至還躲到了姐姐的身後。

  晚上，他不停的自責，覺得自己不是男子漢。

  所以，天一亮，他立刻起來找姐姐，想要告訴姐姐，以後他要保護姐姐，誰料半路上就聽到那樣的喊聲，嚇的他什麼也沒想，就發瘋般的跑來。

  此刻，看到姐姐安然無恙，可是，他心裡好怕，好怕姐姐也跟爹娘一樣，一輩子也見不到。

  「別怕，姐姐就是做了個噩夢，現在沒事了。」顧清兮軟聲安慰著，從弟弟的眼睛裡她早已讀懂了一切，前世，因為爹娘的去世，自己年小連自己都顧不了，自然疏忽了這個弟弟，以至他後來一直自閉，直到他墜入荷塘——

  

  後來，她時常想，假如前世她多給弟弟一些關心與照顧，弟弟會不會就跟正常人一樣，不會變得連話也不會說，那麼，即便墜入荷塘，也可以呼救，那麼，結果可能會變……

  顧卿樺聞言，果然，臉色好了點。

  「小姐。」這時，崔喜已經打了洗臉水進來，一邊將乾淨的毛巾放好，一邊說道，「方才太太派人來，說二少爺從淮景弄了一批上好的綢緞回來，讓小姐吃了早飯就去暖香塢，好選幾匹喜歡的做衣裳。」

  「好。」顧清兮起身，紅枝伺候著穿衣。

  簡單的梳洗之後，便同顧卿樺一起吃早飯。

  早飯倒豐盛，說是太太憐他們一路風餐露宿，怕營養不夠，所以，特命人一大早熬了雞湯送來。

  顧清兮舀了舀那雞湯，不覺笑了。

  雞湯是雞湯，只是那湯比清水多了那麼點油腥，那雞……幾塊碎雞架子，竟找不見一塊整肉。

  顧清兮到底沒吃那雞湯，只就著一小碟咸乾菜，吃了碗小米粥，便帶著顧卿樺去往暖香塢。

  暖香塢離浣花苑不近，約莫走了一盞茶的功夫，方到。

  到的時候，小廳里擠的滿滿的，陳府的幾個姑娘早已到了，就連何知夏也在挑揀著喜歡的料子，不時的拿在身上比劃著名，然後，羞怯怯的問陳奕飛好不好看。

  沒人注意到顧清兮，姑娘們似乎都沉浸在欣喜之中，個個挑選著顏色鮮亮的綢緞，笑的人比花還嬌。

  顧清兮見狀，只淡淡一笑，越過眾人，自己掀了帘子朝裡間走去。

  大夫人正端坐在位置上，稍稍偏著頭，一邊喝茶，一邊和邊上的婦人說著話，也沒注意到門口來人。

  顧清兮徑直走上前，對著大夫人恭敬的行禮，溫婉的道，「清兮見過太太。」

  「來了。」大夫人似乎一愣，瞅了顧清兮一會，方客氣的點頭，一邊介紹身旁的美艷婦人，「這是你二姨娘和三姨娘。」

  顧清兮正待行禮，二姨娘就先起身，拉著顧清兮的手，上上下下狠狠打量了一番，過後笑道，「怪道說靈州的水養人，瞧這閨女，長的多水靈啊，眉清目秀的，簡直就跟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清兮見過二姨娘。」若是以往，被人這樣拉著評頭論足的，顧清兮定然能羞窘的抬不起頭來，可如今，她只是清淺的笑笑，並不過多放在心上，大大方方的做派反倒讓二姨娘很是欣賞。

  「不錯，這孩子我喜歡，模樣兒乾淨，性子也好，不像那起子假模假式做作的丫頭，配的上我們奕飛。」二姨娘說話時，許是無意，但眼角的餘光分明是不屑的向外瞅了一眼。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大夫人眸中閃過一絲冷光，瞧著顧清兮的眼神多了幾分銳利，只是，她這人一向隱藏極深，別人是很難察覺的到的，但顧清兮前世受過她太多的苦，所以，對大夫人她是感觸最多。

  笑裡藏刀、口蜜腹劍、嘴甜心苦，大抵就是說大夫人這樣的人。

  顧清兮面色微紅，假裝聽不懂她這話，頭卻低了下來，心頭微動，這二姨娘她是知道的，常在丫鬟們口聽說，愛說愛鬧愛笑，仗著為了陳家添了一子，也就是二少爺陳奕回，因此覺得自己地位比其他姨娘要高些，往日裡行為也較放縱一些，不過，卻沒多少壞心思。

  不過，似乎前世在自己來到這裡的前一年，這二姨娘就暴病而亡，隨後，二少爺遠走他鄉，所以，顧清兮對二姨娘母子並未有太深印象。

  可這世——

  二姨娘還活著，難道因為她的重生，這一世有很多東西因此改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