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去哪裡？」

  沈明非的行為已經證明了一切，但程十鳶並沒有直接點破順從的跟著離開。

  她們的確還有一段時間可以獨處。

  聞言，沈明非頭一次無視了程十鳶的詢問，只是一個勁地往一個方向去。

  「我走了之後，天下人怎麼辦？」

  沈明非的速度不減，似乎是全天下人都死了都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

  「龍族的族人們怎麼辦？」

  腳步微頓，沈確，冷靜姝還有那些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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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只是微微停留一瞬間，沈明非就恢復了離去的速度。

  「龍族的人從不畏懼死亡，也不害怕戰爭，我也有把握……」

  「父親身受重傷，母親境界不穩，靈氣枯竭怨聲載道，魔族一旦從結界中離開可沒有眾神再來封印一次了。」

  程十鳶並不是什麼聖母，她只是希望沈明非不要做讓自己會後悔一輩子的事情。

  現在他只是受不了自己猜獲得的愛情就要為了一些毫不相關的天下人們犧牲，一入封印結界魂不入輪迴。

  神格消磨殆盡後，就是消磨靈魂直到永遠泯滅在這個世間。

  就是因為太清楚這一別就是永別，再無來世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情況。

  他只是需要一些時間去接受這個現實。

  「我的父親、母親至死都還在保護這個世界，我繼承了他們的血脈我能這般冷眼看著世界陷入戰爭中嗎？」

  「明非，你明白的修仙界已經經歷不起再一次仙魔大戰了，就算是上清界傾巢而出可能都沒有辦法對付被封印起來的魔將。」

  「你要知道仙和神的差距，那就是一個鴻溝，更何況還是在人力懸殊的情況下，也許我們的計劃是完美的，但又要有多少人死於戰爭？」

  隨著程十鳶毫不留情地撕開了他不願面對的事實後，沈明非的腳步頓住了。

  可卻沒有回頭，他低著頭，似乎在思考有好像是在難過。

  他那裡不知道這些，但他就是不願意失去程十鳶……

  人自私一點也不是不行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個想法才出現程十鳶的聲音就這樣響起了，「現在他們不覺得有什麼，畢竟戰爭還沒開始，但等他們家人一個個死在戰場上後呢？」

  「我會成為修仙界的叛徒，貪生怕死之輩，龍族也會被世人詬病……」

  程十鳶繞到了沈明非的面前，果不其然沈明非就是個愛哭鬼。

  那雙剔透的紅寶石眼眸此刻水光泛濫，月色下顯得更加的動人。

  俗話說的好，男人的眼淚女人的興奮劑。

  「好了，別哭了。」

  「在哭就不帥氣了。」

  不知道為什麼程十鳶並不想看到沈明非落淚。

  四目相對，沈明非的視線極其的哀傷，為什麼要這樣對他呢？

  難道是因為他太好戰，造了太多殺孽，天道在懲罰他？

  「這不是懲罰，沈明非一段感情重要的不是結果，而是過程，過程是愉悅的這就是我們相識的意義，分別也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結果而已。」

  「至少我能來到你身邊那麼多次，就是我自願選擇的，我願意一次次地去拯救你，一次次地去幫助你，因為你在我心裡是值得的。」

  程十鳶的雙手捧起沈明非的臉，指腹抹去了那晶瑩的淚水。

  「你不想吻我嗎？」

  詢問出口。

  唇齒交纏，兩人抵死纏綿就好像要將對方深深的烙印在自己的靈魂上，永遠銘記。

  ……

  翌日。

  營帳中的長老們枯坐了一晚上，一夜無話似乎在下定某種決心。

  「好歹我們龍族也是曾經的神獸，雖然沒有神格……」

  獸族的神格都是需要滿足修為了歷練條件，煉體煉心之後才能到封神台上才能獲得，但當初的神魔大戰，魔族拼著最後一口氣也要把封神台毀掉。

  這也是為什麼那麼多年了一個新的神邸都沒有出現的原因。

  「但是我們也不一定就打不過魔族那些渣渣啊，我們雖然靈氣枯竭，但封印里的渣渣也好不到哪裡去，不要太悲觀。」

  「犧牲一個小丫頭來換取的和平我安心不下！！」

  話語擲地有聲，但也讓緊繃的氣氛活絡了起來，就像是壓在心口淤堵的氣終於疏通了。

  「大不了就是同歸於盡，這不是我們一開始就已經做好的覺悟……」

  就在眾人熱火朝天地想要把開會最後的決定告知沈明非和程十鳶的時候，營帳的門帘被撩起，沈明非逆光站在營帳外。

  逆著光沒有人能看得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很快眾人就想要把開會後的結果告訴沈明非，他們願意抵死一戰，與魔族不死不休。

  「太子啊，我們還是覺得沒有必要去犧牲太子妃這麼一個小丫頭，又不是我們這些老傢伙死了，我們是老了不是死了，還輪不到你們這群小輩來冒死衝鋒……」

  為首的長老說得慷慨激昂，就差沒有立馬提刀衝進結界中和魔族同歸於盡了。

  不過他似乎發現了一絲不對勁，興奮的神情頓時凝滯，「太子妃呢？沒和您回來？」

  「太子妃的事情我們已經和各大掌門說了，他們也覺得沒有必要犧牲太子妃……」

  這時候沈明非才抬腳進到營帳中，逆光消失眾人才看清楚沈明非面上的死寂如水。

  「太子，太子妃呢？」

  忽然，營帳的帘子再次被猛地撩開，視線匯聚。

  「沈明非你把程十鳶帶去哪裡了？」

  來人是顧一城，他面上滿是焦急，他明明已經在程十鳶的身上烙印了只要她還活著就能感應到，可就在一炷香之前那抹氣息徹底的消失在了天地間。

  這讓他無比的慌張，心中一直七上八下的打著鼓，他的眼睛死死的瞪著沈明非固執地想要一個答案。

  誰承想，後來的人直接就把他掀翻了出去，溫衍言大步流星的來到了沈明非的面前一把揪住衣領把人提了起來。

  「小妹去哪裡了？」

  一時間居然都是在找程十鳶的人。

  溫衍言的身後還跟著三個形態各異的男人，這些想都不用想就是溫衍言的三個避世師傅。

  「她……」

  這是沈明非從出現到現在第一次開口，其中的沙啞和哽咽騙不了人。

  氣氛再度降到了冰點，溫衍言的顫抖著嘴唇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你在說什麼胡話，你不是說你一定會保護小妹的嗎？」

  「別開玩笑，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