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橫禍將至終難逃(二)
2024-10-11 20:38:54
作者: 沉璧影
「放著好好的東國貴族公子的位置不坐,非要和這群卑賤的國人融為一體,我看你小子腦袋是被驢踢了。」
「要麼你就是被那個小娘們給迷的鬼迷心竅了,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就算你把自己當成國人,你的身上也留著千田一家的血。」
「別說我們東國人卑鄙無恥,別忘了,你自己也是東國人,大家左右不過都是一樣的人,誰又比誰高貴到哪去呢?」
宋良時面不改色,聲音仍然決絕的不含一絲感情,「不管怎樣,我都不會像你們一樣去做傷害國人的事情的,我們永遠都不會是一路人,你也休想對我有什麼企圖。」
「呵,你還挺有骨氣,是不?」千田洪川捏著下巴,冷笑而道:「你該不會覺得這國人都會接納你這樣的身份吧?」
「就算你再怎麼把自己當成國人,也改不了你自己的東國人身份,就算你改成了你那個卑賤的娘的姓氏,你也永遠都是千田家的人。」
「現在中國的大多數地盤都已經被咱們東國的人占領了,國人對東國人是什麼樣的看法,就算我不說,想必你也知道。」
「你以為有一天他們知道了你來自於東國人身上,流著東國人的血,他們還會接納你嗎?你真的覺得你的真心能換來國人的真心嗎?」
「別太把自己看高了,如果讓你身邊的這些中國百姓知道,你也是我們千田家族的一員,你是根本沒有辦法在這彬川立得了足的。」
聞此言,宋良時的嘴唇輕輕抽搐了一下,似乎有幾分微微的惶然在臉上划過,但很快,他便將其隱了去,印在臉上的仍然是漠然與決絕,「那又如何?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能不找你千田家的二少爺來質問。」
「總之你別想著在我身上打任何主意,如果你此來是這個目的,那你就請回吧,我與你沒有任何話可說,後會無期。」
「千田良時,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千田洪川的眼眸之中泛起了一抹帶著寒意的陰鷙,不覺讓人起了毛骨悚然之感,那狠辣的目光將宋良時整個人籠罩了住。
「大人肯讓你來做這件事情,是瞧得起你,這個位置是多少人,想坐還坐不上的,你竟如此不知好歹,我看你真的是個蠢貨,和那些國人一樣下賤。」
「大人的手頭上有多大的權利和多大的能耐,我想你應該知道吧。違背他的命令,會有什麼下場,不必我多說,你也清楚。」
「你若肯乖乖和我們合作,就什麼事情都沒有,還會給你無窮無盡的好處。如果你還堅持著做著卑賤的中國狗,會是什麼樣的後果,難不成你想試一試?」
「你少用這一套來恐嚇我。」宋良時並沒有因為千田洪川的恐嚇而變一分一毫的面色,仍然是鎮定而又決然的模樣,「你以為我會怕你們這些卑鄙無恥之人嗎?你為他賣命是你的事情,你所說的這些好處,我沒興趣。」
「那……如果是你的那個小娘們呢?」千田洪川扯了扯嘴角,故意拖長了語調,聲音之中也添了一絲陰陽怪氣,「那小娘們的模樣是真不錯呀,不知道有多少東國爺們會喜歡這樣嬌滴滴的小姑娘呢。」
「最近這些日子啊,咱們這邊的人已經在中國討了不少年輕貌美的丫頭片子回去伺候了,你覺得你的這個媳婦,會不會被咱們的人看上呢?」
聽他提及孟淺櫻,宋良時心登時一緊,臉上的淡定也在難維持得住。
他立刻抬起頭,看向了千田洪川,緊緊凝起了一雙眉,眼中帶著憤憤也帶著凝重,「千田洪川,你想幹什麼,你跟我有什麼仇怨,衝著我來,休想打淺櫻的主意!」
「哼哼,那可由不得你咯!」千田洪川舔了舔嘴角,臉上露出了一副貪婪之色,「這麼漂亮的姑娘,誰看了不會動心呢,我也不敢保證,她會不會有一天被咱們的人看上,如果大家都真相看上了她,那樣的話呀……嘖嘖……」
「哎呀,我和你說這麼多幹什麼呀?」說著,他又抬起頭吁一口氣,拖長了語調,並側過了身,「反正你都不答應和我們合作了,也沒必要和你說的那麼清楚,是你自己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怪得了誰?」
「行了,不和你白費口舌了,你心甘情願做著下賤貨,咱們誰可都管不著你,今天這一趟,就算我是白來了。」
「走了走了,不必相送了。」說著,他便一揮衣袖,大搖大擺地從門口走了出去。
「千田洪川,你……」宋良時緊緊地咬住了牙關,已經變了臉色。
可千田洪川卻早已經走了出去,重重將門鎖摔了上,發出了一聲劇烈的聲響。
宋良時止步在了原地,臉上不由得即可生出了一抹惶惶之色,再也無法維持的時候,方才的那一份淡定,整個人都如同被抽走了元氣一般。
這一刻,他沒有辦法使自己不慌張,如若千點洪川把什麼主意打在自己的身上便罷,可卻沒有想到,他竟然拿孟淺櫻來威脅自己。
要知道,孟淺櫻是他內心深處最深的一道防線,是任何人都不能夠去觸及的,無論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他都不可能讓她受到一分一毫的傷害。
可千田洪川那樣陰險而又惡毒的人,沒有什麼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很難擔保,他真的不會對孟淺櫻下手。
如若孟淺櫻真的因為自己而出了什麼事情,那後果是他沒有辦法去,大抵這一輩子,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
與那些手段殘暴的東國人合作,是他永遠都不可能答應的事情,但她也絕對不能容得孟淺櫻在自己的身旁受到一點傷害。
現下該如何去做,他也不知道,這一刻,他真的有些慌了。
「怎麼了?良時,是誰呀?」孟淺櫻見得宋良時久久未歸,便走出了房間到客廳里來看了一看。
「淺櫻!」宋良時深深地呼喚了一聲她的名字,上前一步緊緊將她擁入懷中,似乎生怕他從自己的懷抱中飛走一般,並深深閉上了雙眼,聲音的末端也含著絲絲顫抖,「你一定要平安,哪怕是讓我用生命去做交換。」
被宋良時這猝不及防而來的深擁束住了身子,孟淺櫻不由得一陣發懵,整個人滯在了原地,雙手扶在了宋良時的背脊之上,怔怔然而道:「我……我當然是平安的呀,怎麼了,良時?」
「剛剛是誰來找的你,發生什麼了,是誰和你說什麼了嗎?」
宋良時鬆開了孟淺櫻,將雙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深深地凝望著他,那雙如碧玉一般無暇的面頰,心不由得揪痛了起來。
自己這樣的身份如何能夠配得上這樣純摯美好的她,和自己在一起,怕是要受一些常人不能受的苦楚。
她這樣純真的人,可以不顧及自己的那些過往,和自己這樣身份的人在一起,可這個樣子的她,又怎麼能夠讓那些無惡不作的東國人所侵犯?
剛剛的千田洪川所說的那些話,又如何能夠對她去講?
「沒什麼。」他只是搖了搖頭,聲音沉沉,「是住在小區裡的人要同咱們借一些東西,順帶著問了一些咱們家裡的情況,我和他們說了幾句話,也就多耽擱了一些時間。」
雖然說這是尋常,可卻難掩他臉上的那一抹失魂落魄之色。
「真的是嗎?」孟淺櫻看著宋良時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大相信他的話,「可你為什麼出去一趟,回來之後就這麼反常,莫不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麼?」
「也沒有什麼。」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望著孟淺櫻的眼眸之中更多了些深沉,復又將眸子向下垂了幾分,「剛剛鄰居家的人說,他已經有親人被東國人殺害致死,家中只剩下了幾個人。」
「現如今,整個彬川都陷入到了這般境況,這些事情誰聽到了心裡能夠舒服,我也不過是有些替她難過罷了。」
他停頓了一下,又將目光緩緩上移,再度落在了孟淺櫻那雙明澈的眼眸之上,眼中交織著如同瀚海一般的深沉,「所以我祈願你一定要平安,不論何時何地,都不要出任何意外。」
「你是我此生唯一的牽掛與念想,哪怕是要我付出生命的代價,我也一定要守護你的安平,絕不能夠讓任何人侵犯到你。」
「別說什麼付出生命的代價。」孟淺櫻的目光匯聚到了一處,眼腫也更多了些肅色,將手擋在了宋良時的口前,制止住他的話語,「你我本就是一體,若你為我付出生命,那我也不會獨活在世間的。」
說著,她又輕輕地握住了宋良時的雙手,一雙明澈的眼眸之中,泛著點點的光亮,聲音亦是清明透徹,「你剛剛不是也說了嘛?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會出意外。」
「我也相信你,只要有你在我的身旁,我就什麼都不怕,就算是山河破碎,風雨飄零,就算是東國人的炮火點燃,再整個彬川,我也不會有一點點的畏懼。」
「因為你就是我的依靠,是我此生依賴的港灣。你我都要平平安安,度過這烽火亂世,直到河清海晏,國泰民安的那一天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