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學習【09】沒那麼多

  「……別這麼看著我，把衣服穿好了。」

  神情詭異地在她身上掃了幾圈，閻天邢喉結滾動一圈，警告地說完就往後退了一步。

  順手關上了門。

  莫名其妙……毛病啊！

  墨上筠心裡嘀咕著，低頭瞥了眼自己。

  唔……

  這睡袍太寬鬆了，松松垮垮搭在肩上。

  春光乍現，真不是她的鍋。

  墨上筠嘆息一聲，有氣無力地將衣領攏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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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墨上筠去沖了個澡，清清爽爽地走出來。

  這次出行沒有帶衣服。

  可，萬萬沒有想到，閻天邢卻讓阿姨準備了貼身內衣。

  這男人悶騷得很，時隔那麼久。

  正好合身。

  其餘的都沒有換，墨上筠就穿上昨天的。

  換好衣服，墨上筠望著鏡子裡的自己……

  墨上筠心裡嘀咕著。

  好在，穿的衣服夠掩飾，風衣一套上，該遮掩的都能遮掩了。

  仔細檢查了一下，墨上筠又用手抓了抓雜亂的短髮，理得順了些後，才走出臥室。

  「吃什麼？」

  剛聽到動靜，閻天邢就從廚房走出來，倚在門邊朝墨上筠詢問。

  坐北朝南的格局，清晨的陽光正好，斜斜地從陽台外灑落進來，室內光線明亮充盈。

  溫度適當，涼風習習。

  觀景陽台和生活陽台的落地窗都開著，空氣對流，裹著絲絲涼意，舒適而愜意。

  「自己做？」

  墨上筠偏了一下頭，懶洋洋地問著，踱步走到往陽台上走。

  幾步便走進陽光里，舒適明媚的光線令她微微眯起眼，裸露在外的肌膚被籠了層暖意。

  「想去外面吃也行。」

  「蔥油拌麵。」

  最後一個字音落地時，墨上筠已經走至陽台上。

  從高處往下望，能見到小區的綠化和遊樂場所，空地上有上了年紀的在練太極，孩童嬉鬧，情侶相依。

  對於常人而言，最習以為常的畫面，墨上筠卻接觸得少。

  她靜靜地看了片刻。

  回過身，便進客廳翻找到手機。

  昨晚有跟隊裡交代不回的事，但隊裡的事務還得照常進行，她詢問了下唐詩和游念語各自負責的情況。

  問完後，翻看著微信消息。

  ——邵長航也好，沈珈也罷，都沒有加她。

  可以理解。

  在部隊碰手機的機會並不多。

  因為朗衍的推薦，墨上筠特地看了下沈珈的資料。

  本以為是優秀的士兵，沒想到是一名排長，一槓兩星的級別。

  軍校剛剛畢業，上大學之前練過散打，在校期間各項成績都很優異，算得上是「學霸」級別。一眼可見的「優秀」，履歷即可讓人眼前一亮。

  他們雖然是實戰部隊，主要是軍事技能需要滿點，但會儘可能地招納更多專業的技術人才。

  越在GS9待著，墨上筠就越能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

  GS9臥虎藏龍。

  那種光靠一項技能就能在一群人里脫穎而出的事，是絕對不存在的。

  拿男一隊的人來說，除了他們該有的軍事技能外，多數人還會掌控一到兩門的單獨技能，像爆破、通訊、狙擊之類的。此外，還有更多的專業技能，有好些軍校出身的人，而且他們本身的成績就不差，在校期間專業知識就能拿得出手。

  雖然女二隊的每個隊員都不錯，而且也在發展她們自己擅長的技能，但優秀的人才不在多，墨上筠可是眼饞得緊。

  更何況……

  還有煞劍盯著呢。

  哦，還有個林劍所在的、不知道是什麼的隊伍。

  手機在指間玩轉一圈，墨上筠踱步來到廚房門口，往裡面喊：「閻爺。」

  「馬上好。」

  將面撈出來的閻天邢，在關火時回了墨上筠一句。

  蔥油拌麵的香味擴散出來，無孔不入，勾得人饞蟲在作祟。

  墨上筠摸著胃，感覺還真有點餓了。

  因為長時間飲食不規律，雖然沒有很嚴重的胃病，但早上的時候會很少明確感知到「餓」。

  「林劍他們是什麼來頭？」墨上筠問。

  將事先準備好的湯汁澆在盛好的面里，閻天邢偏頭朝墨上筠望了眼，說：「不知道。」

  「哈？」

  「不好說。」隨意用筷子攪拌著蔥油拌麵，閻天邢漫不經意地說，「他們無處不在。」

  沉思片刻，墨上筠好奇地問：「情報機構？」

  「……」沉默了下，閻天邢不知想到什麼，勾唇一笑，繼而回答她，「也算不上。」

  墨上筠眼皮往上掀了掀。

  拌好面，閻天邢撒上切好的黃瓜絲和蔥花，端著大盆的面往外走。

  墨上筠接過來，說：「林劍自稱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兒搬。」

  「挺形象的。」閻天邢點點頭，回過身去拿兩人的碗筷，「他們的工作性質跟我們不一樣。」

  「好吧。」

  墨上筠聳聳肩，端著面來到餐桌旁。

  話題沒有再繼續下去。

  雖然是這個行業的，但不可能事無巨細知道得一清二楚，總歸有知識盲區。

  本就有很多隱藏的職業不被公開，墨上筠並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心思。

  這一份蔥油拌麵，閻天邢做的時間雖短，但勝在味道家常，麵條筋道，調料湯汁搭配完美。

  墨上筠一口氣吃了兩碗。

  而，早餐的話題，基本都是圍繞「招兵」展開的。

  閻天邢其實避免在日常生活中提及工作。

  隨著在部隊待得時間增長，閻天邢越能將工作和生活區分開來。

  一心撲在工作上是好事，但人不可能只有工作。

  只不過，這也是他在遇到墨上筠才慢慢領悟到的，所以正值年輕的墨上筠沉迷於工作，他也沒有阻止她。

  她愛聊就聊，總比因為「代溝」問題，讓他們之間沒有話題可聊要好。

  「對了，」放下碗筷的時候，墨上筠的工作話題總算告一段落，話鋒一轉，便同閻天邢知會道，「回琉璃城那會兒，我有個同學聚會。」

  「高中同學？」

  墨上筠大學是在南方讀的，既然是在琉璃城聚會，高中同學的概率高一些。

  「嗯。」

  「安辰在嗎？」

  「不在。」墨上筠道，「就幾個朋友，我先跟你說一聲。」

  「聽說你高中在校神出鬼沒的，能有朋友也不容易。」跟舊友聚一聚，他並不反對。

  「……」

  什麼神出鬼沒，那叫來去自由！

  明明「炫酷」得很，到他這裡，搞得跟「幽靈」似的。

  「有男的嗎？」

  「都有。」

  「……」

  閻天邢的眼神頓時銳利幾分。

  難得情商到位一次，墨上筠順利get到閻天邢的擔憂，道：「放心吧，沒那麼多風流韻事，都是哥們兒。」

  這次純屬意外，有個在國外的同學回來，組織同學聚會……不，準確來說，是校友聚會。礙於曾經的交情，雖然他們總覺得她在當「特工」，常年處於失蹤狀態，但還是不抱希望地約了一下她。

  正好她在，就回了一句。

  正好下個月回琉璃城，她也就提了一句。

  因為很久不見，他們基本都在琉璃城，就為她把時間給定在放假那幾日了。

  閻天邢質疑地看著她。

  她擱哪兒都能稱兄道弟就是。

  至今，白川在她心裡，都是「曾經的哥們兒」……

  不過，也罷。

  都是他的人了，她沒機會跑。

  怎麼著都不至於敗在幾個剛出社會的小毛孩身上。

  ……

  吃過早餐，墨上筠和閻天邢簡單收拾了下，就開車離開小區，朝徐立碩的部隊進發。

  從市里出發，距離拓林鎮還算近，而且有一段高速公路。

  他們出發的早，中午就順利抵達了。

  在路上，墨上筠還擔心閻天邢的心理狀況，可跟上次相比，閻天邢的狀態儼然好了很多，全程正常。

  墨上筠便暗自鬆了口氣。

  *

  叩。叩。叩。

  「報告！」

  敲完門的樓西璐喊了一聲。

  剛接完電話的徐立碩往外看了眼，道：「進來。」

  「徐營長。」

  樓西璐便拿著資料走進門。

  「這是這批新兵里的優秀人員名單。」樓西璐將資料放到徐立碩的辦公桌上。

  「這麼少？」

  拿起來捏了下厚度，徐立碩有些意外。

  名單就一張紙，但壓在下面的是人員資料，所以會有一點厚度。

  徐立碩大致掃了眼，寥寥無幾的名單。

  「按照您的要求，只有這幾個是達標的。」樓西璐老實回答。

  這一批新兵，整體而言還算是挺不錯的，但真正突出的很少。

  都是一些地方招兵、大學生入伍的熱血青年，憑藉著對這個職業的幻想和熱愛，頭腦一熱進來的。來之前頂多保持著一些基本的體能訓練，如跑跑圈之類的，有基礎的太少了。

  如今就一個月的時間，看不出什麼好苗子來。

  「嗯。」

  徐立碩倒是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

  畢竟，他也沒報什麼希望……

  他在部隊這幾年，看到對特種部隊抱有嚮往的不在少數，每次都是一堆一堆的報名、篩選。可是，真正能夠留在特種部隊的，屈指可數。

  那種地方，能進去的話，得經過層層選拔，撐下去太難了。

  有的就算能咬牙撐住，也會時常出現一些意外情況，如在高強度的訓練里受傷之類的，能被安全送回來還算是好事，有些直接傷筋動骨留下後遺症，今後都沒有什麼機會了。

  隨手翻看一個文件夾，徐立碩瞥了一眼女兵名單，然後頗有深意地看著樓西璐，問：「小樓，你對特種部隊感興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