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節 姚興征伐

  後秦姚興勤於政事，尊崇儒學，興辦學校，當時著名的學者如姜龕、淳于岐、郭高等都雲集後秦的首府長安，他們在長安城講學授徒，各有弟子門生數百人，慕名而來的求學者多達萬人。

  姚興尊重人才，虛心納諫，杜瑾、吉默、周寶等人都因為直言國事得到了很好的職位，給事黃門侍郎古成詵、中書侍郎王尚、尚書郎馬岱等人也因為文采出眾得到了參與政府機要事務的機會。

  姚興派齊公姚崇、鎮東將軍楊佛嵩進攻東晉的洛陽，洛陽城中的河南郡太守辛恭靖堅守一百多天後不敵，洛陽失陷，辛恭靖被生擒。姚興命人把辛恭靖關押起來，後來他見機逃回了東晉。

  姚興派征西大將軍隴西公姚碩德率領五千精兵前去攻打西秦，西秦乞伏乾歸率軍抵抗，在隴西郡紮營。乞伏乾歸派武衛將軍慕兀襲擊後秦的補給線，後秦後勤供應斷絕，姚碩德眼看就支持不住了。

  姚興親自率軍前去援救，乞伏乾歸得到消息，親率騎兵數千人，前往查探姚興大營的虛實。可天公不作美，突然間起了一陣風暴，飛沙走石，霧氣籠罩，第二天天一亮，他們竟迎頭和後秦軍遭遇了。乞伏乾歸不敵，逃回苑川，他帶來的三萬六千部眾全數投降了後秦。

  乞伏乾歸從苑川到達金城（今甘肅蘭州市），他垂頭喪氣，對各位酋長說道：「我才不配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我準備去往允吾（今甘肅永靖縣），你們要帶領各自的人馬，就地歸降姚家吧。」眾酋長紛紛表態道：「願誓死追隨大王！」乞伏乾歸流著淚說道：「自古無不亡之國，興廢乃命也，如果上天不亡我，復興有期。你們多保重，咱們就此別過。」

  乞伏乾歸投降了南涼，但受到猜忌。為了保全家族，他留下兒子乞伏熾磐作為人質，偷偷跑去長安投降。姚興見到乞伏乾歸來降，大喜，任命乞伏乾歸為都督河南諸軍事、和州刺史，封歸義侯。

  西秦到此告一段落，不過幾年後，它就又復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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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姚興命乞伏乾歸返回故都苑川據守，把之前投降來的他的部下全部撥付給了他。乞伏乾歸回到苑川後，任命邊芮為長史，王松壽為司馬，原來的公卿和將帥等統統降格。

  姚興又派姚碩德征討南涼、後涼、西涼和北涼，取得一系列勝利，這幾個國家都紛紛派使節向姚興進貢。

  元興元年（402）二月，姚興立長子姚泓為太子。姚泓，字元子，本年十五歲，性情溫順，為人謙和，博學多才，喜歡清談詠詩，但他性格懦弱，優柔寡斷，身體多病。姚興一直想立他為太子，只是做不了決定，這次，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姚興又打起了北魏的主意。六月，他命尚書令姚晃輔佐太子留守長安，然後命義陽公姚平、右僕射狄伯支率四萬大軍，對北魏發起攻擊，他親自率軍作為後援。姚平率軍對乾壁發動進攻，經過六十多天的苦戰，終於攻克。

  拓跋珪得到後秦進攻的消息，大為震怒，派毗陵王拓跋順和豫州刺史長孫肥率領六萬騎兵作為前鋒，然後親率大軍殿後，迎擊後秦軍。

  拓跋珪率軍抵達永安（今山西霍州市），姚平派猛將帶領兩百精騎前去窺探虛實，結果被長孫肥發現，兩軍直接開打，後秦兩百多人全部被俘。姚平恐懼，率軍撤退，拓跋珪率軍緊追。八月九日，姚平逃入柴壁，北魏軍把城池包圍得水泄不通。姚興親自率領四萬七千人的大軍前去救援姚平，準備占據汾水西的天渡，往柴壁運糧。拓跋珪命令修築一道長牆，既能防止姚平突圍，又能防止姚興進攻。廣武將軍安同建議在汾水上搭建浮橋，運送大量部隊到西岸，在那裡修築圍牆，抵抗後秦，拓跋珪同意了。

  姚興抵達蒲阪，但他懼怕北魏軍，猶豫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決定繼續前進。八月二十八日，拓跋珪和姚興遭遇，姚興軍不敵，被殺死一千多人，姚興率軍後撤四十多里。之後率軍渡過汾水，在西岸駐紮。他命人砍伐樹木，然後投入水中，希望能藉助水流的力量，用樹木沖斷北魏的浮橋，但這些樹木都被北魏士兵打撈了上來，被他們用來劈柴做飯了。

  十月，柴壁城內彈盡糧絕，入夜，姚平率軍向城西南突圍，姚興也列陣吶喊助威，虛張聲勢。但北魏軍的包圍很牢固，姚平一看無法衝出包圍圈，第一個跳入了汾水自殺，很多部下也跟著紛紛跳河。拓跋珪派水下部隊把他們打撈上岸，生擒了狄伯支、越騎校尉唐小方等四十多名將領。留在岸上的兩萬多人看跳水也不行，便束手就擒了。

  姚興嘗到了失敗的滋味，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部隊覆滅，不由得痛哭失聲，將士們也跟著哭泣起來，一時間哭聲震天。姚興幾次派人向拓跋珪求和，拓跋珪不同意。碰巧柔然進攻北魏，十月十三日，拓跋珪撤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