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杏仙

  「老道號曰勁節！」老者笑道。

  

  對他作揖表示記下後，李夫仁又看向其他人。

  「老道號孤直公！」霜姿丰采老者笑著作揖。

  李夫仁又回禮。

  「老道號凌空子！」綠鬢婆娑老者笑說。

  「老道號拂雲叟！」虛心黛色的老者笑道。

  「四位仙翁有禮了！」李夫仁對四人作揖。

  隨著李夫仁又問四人年歲得到千餘歲答案後，他裝作暢懷溫聲笑贊道:「四位仙翁，俱享高壽，高年得道，丰采清奇，可是得非漢時之四皓乎？」

  「承過獎！承過獎！吾等非四皓，乃深山之四操也。」四人呵呵笑說道。

  李夫仁微微一笑。

  「敢問聖僧，妙齡又幾何？」四人笑問。

  面露假嘆，李夫仁按金烏神王教的嘆道:「我四十年前出母胎，未產之時命已災，逃生落水隨波滾，幸遇金山脫本骸，養性看經無懈怠，誠心拜佛敢俄捱，今蒙菩薩差西去，路遇仙翁下愛來。」

  聞言，四人說道:「聖僧自出娘胎，即從佛教，果然是從小修行，真中正有道之上僧也，我等今幸接台顏，敢求大教，還望以禪法指教一二，足慰生平。」

  目光看向四人，李夫仁微微一笑像是念經般開始說道:「禪者靜也，法者度也，靜中之度，非悟不成，悟者，洗心滌慮，脫俗離塵是也，夫人身難得，中土難生，正法難遇，全此三者，幸莫大焉，至德妙道，渺漠希夷，六根六識，遂可掃除，菩提者，不死不生，無餘無欠，空色包羅，聖凡俱遣，訪真了元始鉗錘，悟實了牟尼手段，發揮象罔，踏碎涅槃，必須覺中覺了悟中悟，一點靈光全保護，放開烈焰照婆娑，法界縱橫獨顯露，至幽微，更守固，玄關口說誰人度，我本元修大覺禪，有緣有志方記悟。」

  聞言，四人一個個連忙稽首躬身拜謝道：「聖僧乃禪機之悟本也！」

  「有這麼誇張嗎？」見四人一臉敬重的樣子，李夫仁心中好笑對金烏神王說。

  「不要小看了唐僧的悟性境界。」金烏神王道。

  想到唐僧也是得道高僧，李夫仁點頭。

  「聖僧，禪雖靜，法雖度，須要性定心誠，縱為大覺真仙，終坐無生之道，我等之玄，只怕又大不同也。」拂雲叟突然笑說道。

  「道乃非常，體用合一，如何不同？」李夫仁聞言笑回。

  目光看他，拂雲叟笑道:「我等生來堅實，體用比聖僧不同，感天地以生身，蒙雨露而滋色，笑傲風霜，消磨日月，一葉不凋，千枝節操，似這話不叩沖虛，你執持梵語，道也者，本安中國，反來求證西方，空費了草鞋，不知尋個甚麼？石獅子剜了心肝，野狐涎灌徹骨髓，忘本參禪，妄求佛果，都似我荊棘嶺葛藤謎語，蘿苽渾言，此般君子，怎生接引？這等規模，如何印授？必須要檢點見前面目，靜中自有生涯。沒底竹籃汲水，無根鐵樹生花，靈寶峰頭牢著腳，歸來雅會上龍華。」

  李夫仁目光微閃打量他。

  「拂雲之言，分明漏泄，聖僧不可盡信，我等趁此月明，原不為講論修持，且自吟逍遙，放蕩襟懷也。」見李夫仁似有所想，凌空子連忙打了個哈哈笑說道。

  「此聽他這般言論，這樹木精怪也不易呢。」李夫仁心中對金烏神王說道。

  「修行本是苦果求超脫，沒有誰能說易。」金烏神王道。

  的確如此，李夫仁點頭。

  看眼四周，他也不想談這些修行事，便起身笑看四周一臉裝蒜道:「可真是禪心似月迥無塵呢。」

  「哈哈，聖僧好詩哩，如此，我就來接一句，嗯……詩興如天青更新！」聞言，老者勁節起身走到他身後接話沉吟笑道。

  「好句漫裁摶錦繡。」

  「佳文不點唾奇珍。」

  「六朝一洗繁華盡，四始重刪雅頌分。」

  就這般隨著眾人一句我一句開始接話，李夫仁和四人正式進入詩詞聯歡晚會中。

  轉眼三個小時後。

  已經和四人對了三個小時詩的李夫仁待見心中期待的杏樹妖美女還沒出現，他只好心中問金烏神王道:「那美女樹妖何時出現？」

  「馬上就出現！」金烏神王人群。

  微點頭，李夫仁當即按金烏神王之前教的對四人道:「眾仙老之詩，真箇是吐鳳噴珠，游夏莫贊，厚愛高情，感之極矣。但如今夜已深沉，三個小徒，不知在何處等我，是以弟子不能久留，敢此告回尋訪，尤天窮之至愛也，望老仙指示歸路才是。」

  「聖僧勿慮，我等也是千載奇逢，況天光晴爽，雖夜深卻月明如晝，再寬坐坐，待天曉我等自當遠送過嶺，高徒一定可相會也。」聞言四人對視一眼後笑說。

  「他們這眼神可不像好人，他們想做什麼？」見四人對視眼中流露出的些許陰謀感，李夫仁心中問金烏神王道。

  「他們很聰明！」金烏神王道。

  「嗯？」李夫仁不解。

  「他們知道遲早天庭會來滅殺他們，所以就想著讓杏仙和你成就好事並誕下子嗣，想以和你的關係來保護他們。」金烏神王說道。

  原來如此，李夫仁說道:「我其實一直很不解西遊記這一難這些樹妖的目的，畢竟他們要害他，又哪用這般囉嗦還作詩，而又不害他呢，又何必冒險抓他，你這麼一群，這下算是明白了。」

  而也就在他話語剛落，只見林中突然出現兩個青衣女子，邁步挑一對絳紗燈籠，後引著一個瓜子臉面容飽滿文靜身穿五色梅淺紅裙手拈著一枝杏花的絕色女子笑吟吟走了過來。

  「來了！」金烏神王提醒李夫仁。

  已經聽到腳步聲的李夫仁不由回頭看她。

  「仙子何來？」而見李夫仁打量女子，四個老者嘴角露深長意味的笑容故意問女子說。

  而女子，只見她走近後故意裝作沒看到李夫仁，對四人道了萬福後笑道：「今聞知有佳客在此賡酬，故特來相訪，敢求一見！」

  「佳客正在此，何勞求見！」聞言，只瞧四人笑指毫不掩飾目光打量女子的李夫仁道。

  像是似乎才看到李夫仁一般，女子美目不由轉向他。

  和他對視，女子嬌艷俏臉微紅露出羞澀行禮道:「聖僧，小女子有禮了！」

  「不必多禮！」李夫仁笑眯眯上前雙手攙扶她說道。

  「你還是克制點！」見他色狼本性剎那暴露，金烏神王提醒道。

  「額……」面露尷尬，李夫仁不由訕笑連忙收手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