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凡童第一日
2024-10-11 11:03:40
作者: 毒堯
第二日。
清晨。
正當李夫仁睡得正香時,陳步來到他身旁推他: 「醒醒!醒醒!」
「怎麼了!」李夫仁一臉不爽轉頭。
「別睡了,該走了。」陳步道。
看向房中正在穿衣起床的眾人,李夫仁無奈點頭道:「好,你先出去,我馬上就來。」
「好。」陳步道。
目送他離開,李夫仁不由閉目養神。
「晚出去會被門執責罵,你最好早些走。」一旁正在穿衣的朝女對他說道。
睜眼望她,李夫仁打著哈欠打量她這睡衫還算凹凸的身材道:「知道了。」
朝女沒多言。
目光繞過她落在另一邊正盤膝打坐像個中年版賈寶玉的男子臉上,李夫仁對金烏神王道:「修為都廢了,還打坐,圖個什麼呢?。」
「換你修行四百餘年也會如此,習慣的東西很難改變。」金烏神王道。
「他修行四百多年了嗎?」李夫仁驚訝。
「今年第四百六十年。」金烏神王道。
「那他被廢之前的修為是?」李夫仁好奇。
「化身境。」金烏神王道。
竟是化身境,李夫仁忍不住上下打量其。
「他並修為不是被廢,而是誤食靈果中毒導致經脈堵塞不能修行的。」金烏神王道。
「管他的,又不關我的閒事。」李夫仁撇嘴道,並沒興趣管其的閒事。
金烏神王沒多言。
「海登大哥,不知今日你……你要去哪個區山?」只見朝女遲疑轉頭問海登說。
「你要做什麼?」海登睜眼看她。
「沒,只是問問……」朝女紅臉低頭。
一旁李夫仁看得眉頭一跳。
「上次朝女受罰,是這海登給她求情和均才放過她的,她自然對他有好感。」金烏神王說。
敢情原來是英雄救美,李夫仁失笑道:「一個中年男人都看的上,話說她還真不挑食!」
「海登雖是中年,相貌卻並不差。」金烏神王道。
打量海登,見其有鼻子有眼的,李夫仁點頭道:「是看得出年輕時是個美男子。」
而似乎感知到他的目光,海登轉頭看他。
對其微微一笑,李夫仁點點頭。
與他深邃的目光相對,海登詫異,卻是憑修道者的直覺,覺其並不是一般人。
而李夫仁沒有想和其交流的意思,對其笑笑後便開始快速穿衣。
「如此,我先走一步了。」他穿衣後來到正在摺疊被褥的朝女旁邊笑說。
「嗯。」朝女對他客氣微頷首。
「你就不想和我一起嗎?」李夫仁露出迷人笑容說。
「你自己去就是了。」朝女道,並不想和他一起。
輕哎了一聲,李夫仁只好點頭。
「你以前可是修道者?」在李夫仁路過海登時,海登打量他問道,他相信已經直覺。
「從何見得?」李夫仁轉頭笑問,沒想他眼光這麼毒。
「修道者的目光眼神是可以看出來的。」海登說道。
呵呵一笑,李夫仁對他道:「是不是並不重要了,總之已是個凡童。」
深深看了他一眼,海登沒有回答。
門外。
見正在人來人往走廊等待的陳步後,李夫仁上前道:「我們去哪?」
「去哪都可以,主要是先離開房間。」陳步道。
又還能說什麼,李夫仁道:「那等什麼?走吧!」
片刻。
山腳下杉樹林中,陳步對李夫仁手指遠處大山介紹道:「我們所在周邊這七座大山按東西方向過去的順序分別叫流、風、九、行、滄、海、塵,你記住了。」
「流風九行滄海塵?」李夫仁道。
「嗯。」陳步道。
「聽著還挺像一回事。」李夫仁笑道。
「流山是掌門和長老居住的地方,風山、九山、行山是青衣弟子居住的地方,塵山是我們凡童居住的地方。」陳步解釋道。
「那滄山和海山呢?」李夫仁問。
「滄山和海山上面只有藏書樓、交易樓、道術競技場、法寶競技場等地。」陳步道。
「我聽說不是還有靈獸園、靈藥園、講道場等地嗎,難道不在滄山和海山上嗎?」李夫仁問。
「靈獸園和靈藥園不在七座大山上,另在其他地方,只有講道場在流山上。」陳步說。
原來如此,李夫仁道:「明白了。」
半個小時後。
「你們是哪個門執下的凡童?」正在李夫仁和陳步在一座大山腳下林中閒逛時,一個菱形臉青年抱著一抱衣物出現在二人身前打量二人問。
「回師兄,我們是和均門執門下的凡童。」陳步連忙拉著李夫仁行禮恭敬說道。
點點頭,青年將手中衣物扔給李夫仁道:「你們且去把它洗乾淨了,待曬乾後送到九山的十號院七號房間。」
「是師兄!」陳步沒有廢話應是。
點點頭,青年看眼李夫仁後轉身徑直離開。
「走吧,我們去洗衣服。」目送青年走後,陳步對一臉錯愕的李夫仁道。
嘴角微抽看他,李夫仁問道:「意思我們還要幫他們洗衣服?」
「洗衣服是常態,你日後會習慣的。」陳步道。
「習慣個毛……」李夫仁心中猛翻白眼,他才沒給別人洗衣服習慣。
「附近有條小河,我帶你過去。」陳步接過他手中衣物道,很是熟練。
「能不能不洗?」李夫仁問道。
陳步微愣看他。
「我實在是洗不來不會。」李夫仁找藉口道。
「我可以教你。」陳步道。
摸摸鼻子,李夫仁無言以對。
「你就當練心性,無妨。」金烏神王道。
沒有回答,李夫仁抬頭望向周無心居住的流山方向說道:「你若是喜歡看我給你的弟子洗衣服,那我無話可說。」
而周無心房間,盤膝打坐的周無心不由睜眼皺眉。
稍許,一條清澈的河水邊,就在陳步放下衣物準備開始清洗時,四周突然狂風驟起,瞬間就將地上的衣物全部卷飛不見。
「這……」陳步呆住。
「呵呵……」李夫仁輕笑,卻是心中立刻明白是周無心使的手段。
「我們完了!」陳步面色蒼白對李夫仁道。
「沒事,風吹的,又不怪我們!」李夫仁笑道,卻是他相信周無心既敢如此做,就不會讓那青年再找自己的麻煩。
「如你所言,她已經下令讓讓人去通知那青年外出歷練五年再歸。」金烏神王道。
「有意思。」李夫仁笑道。
「另她下令從今日起滄海門全門所有弟子不得再讓凡童替他們洗衣物。」金烏神王道。
「看來我無形中為大家做了件好事呢。」李夫仁笑道。
「她的目的只是囚禁你,並非想侮辱你,自不會太過分。」金烏神王道。
如自己所想一般,點點頭後,李夫仁對一臉焦慮來回踱步的陳步道:「若是日後他問,你就說是我掛衣物時沒掛好被風吹走了,並不關你的事。」
「任務是我們二人接的,又豈能讓你一人承擔!」陳步停下對他皺眉道。
「事既已發生,多慮也無用,不如看開點好。」李夫仁上前拍他的肩膀安慰說。
看向衣物被吹走的方向,陳步一陣無言。
「你可知朝女常在哪個地方活動?」李夫仁轉移話題問他。
「你問這做什麼?」陳步無神的目光看他。
「我見她身邊男的還挺多的,去湊個數。」李夫仁嘿嘿笑道。
立刻猜到他的心思,陳步道:「你這思想很危險,你最好及時回頭。」
「瞧你說的,我又不是去找她談情說愛,就是過去交個朋友而已。」李夫仁笑說。
搖搖頭,陳步道:「門執將你交給我,我不可能眼看著你犯錯,找她不行。」
「我還沒發現,你居然這麼婆婆媽媽的。」李夫仁翻白眼。
「你不必激我,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陳步說。
瞧其一臉死都不會告訴自己的樣子,李夫仁道:「我要知她在哪並不難,問你也只是順口而已,你就算不說我也有辦法知道。」
並不信他的話,陳步轉移話題道:「既然這次任務失敗了,就不要在這裡久留,我們去那邊轉轉。」
「朝女在哪個方向?」見他離開,李夫仁立刻問金烏神王說。
「他走的相反方向。」金烏神王道。
「這小子!」李夫仁哭笑不得。
「此人還算不錯,日後有機會可以提提他。」金烏神王道。
能得到其的讚揚,就證明其的確不錯,李夫仁道:「再說吧!」
稍許。
一處林中草地,路過的李夫仁二人見七八個青衣男子正盤膝端坐聊天,二人不由對視了一眼。
「假裝沒看到,繞過去就是了。」陳步小聲對他道。
李夫仁頷首,也是怕眾人又叫他做什麼受不了的事。
「你們且過來。」卻就在二人剛路過時,被一個青年喚住。
「幾位師兄好。」陳步連忙拉著李夫仁行禮說。
「此地環境不錯,我等準備在這裡修行,你二人過來為我等護衛,切不得讓任何人打擾我們。」開口的青年說道。
見眾人皆打量自己二人,陳步道:「是師兄!」
沒有多言,眾人對視一眼後便閉目開始修行。
「守著吧。」陳步對李夫仁小聲說。
對比替人洗衣服,看護李夫仁還算能忍受,對他點點頭。
「記住,此非兒戲,絕不可大意,你且去守那邊,我守這邊。」陳步對他小聲鄭重叮囑說。
見其一臉鄭重,李夫仁笑道:「這等地方,應該不至於有人打擾。」
「還是小心為上,畢竟師兄們修行被打擾後果很嚴重的。」陳步搖頭。
修行被打擾的後果李夫仁自然知道,他掃眼眾青年道:「隨便找個地方就修行,他們的心還真不小。」
「這位置平日少有人來,他們如此大膽也不算奇怪。」金烏神王道。
「不知道為什麼,我卻總是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李夫仁盯著眾人搖頭說。
「你的預感應該不會沒來由,只怕真有事發生。」金烏神王道。
走到對面後遠遠望掃視四周的陳步,李夫仁沉吟。
「你懷疑是他?」金烏神王道。
「滄海門我畢竟是第一次來,不太可能是我的因素,只有可能一半是他,一半是其他意外。」李夫仁說。
「他平日並沒得罪過什麼人,就是意外了。」金烏神王道。
李夫仁頷首。
三個小時後。
正當李夫仁背靠大樹打著哈欠和對面遊走的陳步靜靜看護眾人時,一群麻雀突然密密麻麻嘰嘰喳喳從遠處樹林飛來。
「原來是這樣!」見狀李夫仁嘀咕道,卻是瞬間明白了先前預感來源。
「遭了!」陳步見麻雀群後則大驚失色道。
這麼一大群麻雀,兩個沒修為的人又如何能瞬間趕走,待見麻雀落在眾人身上開始蹦蹦跳跳時,李夫仁知道這次麻煩了。
片刻。
「噗噗……」只見果然在麻雀影響下,被驚擾的眾人開始接二連三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莫趕了,已成定局!」李夫仁上前抓住還在慌張趕麻雀的陳步手臂道。
「我們今天怎麼這麼倒霉!」陳步欲哭無淚對他道,感覺活了二十多年就今天最倒霉。
「倒霉的又不是你一個,不是還有我嗎?」李夫仁白他一眼說。
「這怎麼辦?」陳步紅眼道,心中明白此次禍事有多大。
掃眼因被驚擾走火入魔紛紛吐血倒地的眾人,李夫仁搖頭道:「他們不作死就不會死,怪不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