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禍事
2024-10-11 10:29:17
作者: 毒堯
活了兩千多年,慧貞很多事已經看得很淡,只是稍許,她便平復了心境,把目光落在他臉上。
「師兄可知小妹追求的什麼?」她輕聲道。
正洋洋得意的的梵岩天不禁一愣,隨即笑道:「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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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修行至今,對世間七情六慾早已看淡,師兄何必再令我煩惱?」
「師兄又可知,當初小妹胞兄臨死之際傳喚小妹回去,小妹也沒作任何理睬。」慧貞面色淡然,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聞聽此話,梵岩天不禁愕然,他前段時間聽其說過大元朝的皇帝司徒玄就是她的親哥哥,不過對方卻沒有與他說過這事兒。
他詫異道:「師妹這又是何故,他可是你親哥哥,這未免有些太過無情了吧?」
「師兄且知,我輩修士修行似流水,白駒過隙間,一切不過過往雲煙,奈生執著?」
話畢,只見慧貞搖搖頭看了他一眼,身形一閃便消失在船內。
「清心寡欲嗎?」梵岩天皺眉,心裡有點蒙。
「白駒過隙,一切過眼雲煙?」他輕聲嘀咕,想明白後,卻是有些不信這話。
「師妹,你且進來,我與你探討探討。」身形一閃出船艙後,梵岩天一把拉住她的手帶著她回到船上。
皺眉盯著她,他正色道:「師妹剛才的意思是否說時間會磨滅一切?」
俏臉一愣,慧貞沒想對方將來拉來是因為此事,心中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師兄若認為是那便是了。」抬眼看他,她無奈笑道。
「可是為兄卻是不認同師妹之言,師妹所謂時間會淡化一切,實在乃太過極化了。」梵岩天盯著她的眼睛認真道,他覺得很有必要救回這個失足女子。
「敢問師兄年約幾何?」美目凝視著他的俊臉,慧貞開口問。
「咳咳,與師妹差不多。」聞言,梵岩天心裡發虛,輕咳道。
凝視著他,慧貞輕聲道:「生老病死是世間生靈之常態,生亦是歸宿,死亦是歸宿,你我修行既上千年,世間百態,師兄還未悟嗎?」
「情情愛愛於你我而言,實則鏡花水月轉瞬即逝,師兄又何苦迷執?」
「師妹此言過於荒唐,可是認為為兄會是那薄情寡義之人?」
「師兄切莫要誤會,小妹並非是指師兄一人,而是世間所有生靈也。」
嘴角一抽,對方這話讓梵岩天無語,好似再說,我不是罵你一人,而是罵連你在內的所有人。
「師妹莫是修行修傻了不成,竟說出這等荒唐話?」
「既然師妹這般言,那為兄且問你,你可有過愛人否?」
被對方說自己修行修傻了,慧貞心裡有些不喜,面色不悅道:「未曾有過!」
「可有過孩兒不?」
「師兄怎的越發出言不遜?」
「為兄非是戲弄師妹,而是想與師妹知曉,若不曾擁有,又何以妄加定論?」
面色一呆,沒想梵岩天會說這話,慧貞瞬間不語了。
「師妹,曾經為兄看過一篇天劫境前輩的手札,其中便語,地劫上者,若不曉紅塵不曉萬靈不曉天地,難精矣。」
「師妹可知何意?」
聞言,慧貞不禁雙目閃爍,她還是第一次聽此言論。
「時間能磨滅一切嗎?其實我也不知道,時隔六十載,待日後去尋那幾個女人看看其有沒有忘了我梵岩天,就知道結果了!」看了了眼慧貞,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他心裡暗暗道。
轉眼臉上燦爛,今日耗費了不少口水,見慧貞模樣,梵岩天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一大半了。
「師妹,為兄不敢欺瞞於你,這般可好,師妹不妨先與為兄結為道侶,待日後就知為兄之言是否屬實?」他滿臉笑意,狡猾得像只狐狸。
望著她的俊臉,慧貞有些猶豫,她不知道其說的是真是假,而且她修煉至今,對男女之事卻也知之勝少。
她蹙眉,猶豫些許,開口道:「該如何?」
「什麼該如何?」梵岩天面露不解,對方這沒頭沒腦一句話弄蒙了他。
「小妹對男女之事知之甚少,請師兄教小妹。」慧貞站起身行了一禮。
「我教你?」梵岩天面色訕訕,這事叫他怎麼教?
「凡人間夫妻想來師妹也知曉,這樣吧,我等先去探查泣血門動向回來後,為兄再親自帶師妹去了解一二。」
「甚好,那便拜託師兄了。」慧貞點點頭,對於其他她可以不在乎,但事關日後的修行,她就不得不慎重對。
「好說好說……」
「前方就是了。」感知到遠方的建築,慧貞站起身走了出去。
見狀,梵岩天一愣,隨即收回了拳套。
泉定城——
泉定城是泣血門的駐地所在,花費了些許時間,二人便一齊來到了泉定城上空。
望著冷冷清清宛若死城泉定城,長空中梵岩天不禁皺眉。
見他面色不好看,慧貞開口道:「逆修者少有憐憫心,想來此城多半已是沒幾個活人了。」
梵岩天沉聲道:「這逆修就當真如此沒有人性?」
「逆修者只為己,不為人,只要能提高修為,任何事都會做。」慧貞看他一眼嘆道。
鳥瞰下方城門,他的神念瞬間掃視出去,只是一剎那,梵岩天的神念便覆蓋了整座城。
「當真沒一個活人了。」收回神念後,想起腦海中那淒冷景象,他不禁大怒。
在梵岩天神念覆蓋下,整座城便進入眼底,可是他發現,卻根本沒一個凡人,有的只是一個個修士。
「師兄,你剛才可是釋放神念了?」一旁,看著他閉目的模樣,慧貞面色大變道。
聞言,梵岩天點點頭睜開眼,微嘆道:「此城大致我已經知曉了。」
「快走!」得知真如自己猜測後,慧貞已是顧不得許多,拉著他轉身就跑。
「這是為何?」法力微動,止住身形,他不解道。
「泣血門乃有地劫境修士坐鎮,師兄神念一放,必定驚動了他們。」慧貞看著他咬牙。
要知道,地劫境的修士是可以感知道神念波動的,剛才梵岩天那般肆無忌憚的掃視泉定城,自然驚動了泣血門的高層。
「額……應該不會吧。」他遲疑道。
沒想道師兄連這等常識都不知道,慧貞欲哭無淚,無言看著他。
「幾位道友既然來了,又何必走那般快?」就在這時,一道渾厚的聲音從城內響起。
嗖嗖——
須臾間,只見城內鋪天蓋地閃身出現一個個身穿紅衣的修士。
「快走!」梵岩天傻眼,終於知道慧貞會這般焦急了。
「來不及了。」掃了眼前方出現的幾個老者,慧貞搖了搖頭停下了身子。
「斬塵仙門的三代弟子,呵呵。」前方出現的是一名身穿血紅衣袍的駝背中年男子,只見他長著一張方臉,面色晦暗之極,目光在梵岩天二人身上流轉著。
「連三代弟子都派出了兩位,斬塵真是好大的手筆。」駝背中年話音落下,他身側又顯化出一名面容似惡鬼的老者。
看著周圍一名名現身的人,慧貞心中苦澀,不禁有些幽怨望了眼身旁的梵岩天,若不是他貿然用神念,也不會成這般現狀。
「師兄,這八人是泣血門的八大長老,實力不低於我宗十三太上長老,我二人此次恐難全身而退了。」她輕嘆。
斬塵仙門十三太上長老皆是地劫境初期,這點梵岩天是知道的,聞聽此言,他一陣錯愕。
「想來令宗的門主也來了吧。」掃視眾人,慧貞面無表情道。
「本座自然是來了,小輩,你當如何?」只見一道身影一閃,後方密密麻麻紅衣修士中,一襲紫金色長的袍歐極乜閃身出現在前方。
梵岩天驚訝,打量著男子:「閣下是泣血門門主?」
「正在本座,爾等是束手就擒,還是我等動手?」輕笑一聲,歐極乜目光落在他身上。
「閣下可曾見過我斬塵仙門有過束手就擒的弟子?」不待梵岩天答,慧貞冷冷道,隨即右臂一揮,一柄青金色長劍便落入到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