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算命
2024-10-11 10:25:50
作者: 毒堯
清晨,白霜灑滿大地,風吹來,刺骨之極。
身子一顫,梵岩天醒了過來,他是被活活凍醒的。
看了看天時,見路上行人稀疏,他連忙爬了起來。
「無論如何,今日都要賺些銀錢才是。」心裡有了譜,他從懷中掏出一隻灰白色石塊,徑直在地上寫了起來。
只見地上龍飛鳳舞寫著:「上知萬古,下曉三載事,若不准,自引頸受戮。」
眯著眼看了看自己寫的,梵岩天還算滿意,這段時間日日苦習天機術,他對所學是無比的自信。
日上三竿,路上行人已多如牛毛,端的熱鬧之極。
正襟危坐在石階上,梵岩天周圍圍滿了人。
眾人指指點點,但卻不是對地上之字,而是驚奇於一個男子怎麼會長得如此耀眼出塵。
「這位小哥,你這口氣未免太大了吧?」眾人從他面容轉移到地上所寫的字,不禁打趣道。
「而且,這話也很有問題啊,你說你上知萬古事,卻怎地為何未來只曉三載呢?」
聽著周圍人議論紛紛,梵岩天淡淡道:「爾等須知天地有規則軌跡,曾經便是存在,所以易尋。未來變化莫測,又豈能輕易知之。」
「說話全憑一張嘴,你說啥就是啥。」眾人忍不住笑了。
時間流逝,圍觀的人是來來來去去不知幾何,眼見已臨近午時,卻依然沒人上去問算,皆把梵岩天當做那江湖騙子了。
肚內空空如也,梵岩天輕呼了口氣,從來往之人隻言片語,他已知曉大部分人是見他生的不凡,才會頓足的。
「諸位,這般吧,我免費為五人算上一算,若准了,你們再付銀錢,不准我自卷衣走人。」眼掃四方,他大聲道。
「哦?好吧,我來試試。」聽到是免費的,有人便按耐不住上前。
打量著眼前端坐中年消瘦男子,他道:「生辰八字且說來。」
男子身材布衣,嘴角有一顆米粒大的痣,長得倒是很是清秀,聞言,他笑吟吟把生辰八字說了出來。
何為辰算?以萬物生之辰作為引石,藉以心念溝通天地運轉之中樞,以曉前世今生。
心中一動,默念天機術中口訣,梵岩天慢慢閉上了雙眼。
「你這人好生奇怪,我還沒問什麼,你就開始了?」見其模樣,男子忍不住道。
「我只算命數也,何須問你?」梵岩天閉著眼睛淡淡道。
時間流逝,男子皺眉,他到要看看著小子想幹嘛。
須臾,梵岩天睜開雙眼,看向他冷冷道:「這生辰八字非是你的。」
聞言,男子訕笑,狡辯道:「誰說不是我的?」
心中一動,眾人目光不由落在梵岩天臉上。
「這生辰之人早已魂歸地府,如今只是道魂念而已,何以瞞我?」平靜瞥了眼男子,梵岩天沒想到此人居然會戲耍他,心中已是不悅。
乍聽此言,男子大驚,這生辰八字乃是他逝去三年母親的,被梵岩天一語道破,頓時心中恍然,自己怕是遇到真正的高人了。
「先生勿惱,在下知罪。」只見男子連忙站起身作揖。
「下一個。」瞥了眼男子,他平靜道。
「額。」見狀,男子愣住,想要說什麼,可是見梵岩天面色後,他只好無奈退了下去。
眾人見男子模樣,皆露狐疑色,不過此時卻是不敢再看低梵岩天了。
繼男子之後,來者是一個臉上塗滿脂粉胖婦人,她頭梳反綰髻,身穿綢緞裙長袍,目光直盯盯看著梵岩天的臉。
「生辰八字。」平靜看著眼前婦人,梵岩天開口。
點點頭,婦人把自己生辰八字說了出來。
默念著口訣,他閉上了雙目。
見又是這般摸樣,眾人暗自好奇,江湖術士不少,這般算命的,還是首次見。
少頃,只見梵岩天睜開眼看向婦人,開口問道:「你想要知道什麼?」
「先生,我想知道,我家夫君如今是生是死。」婦人面露焦急,直接問道。
「你的生辰只能算你的,並不能命測他人。」梵岩天皺眉。
「哦,那你幫算算我日後是否守寡?」心中一動,她這般說道。
「你這女人倒是聰明。」梵岩天忍不住暗語。
根據其生辰八字,梵岩天已經得知了婦人無數前世和未來幾年走向。沉吟些許,他開口道:「你未來三年間,並沒有你丈夫的身影。」
「那三年以後呢?」婦人急道。
「貧道如今最多測算未來三年以內所遇之事,在遠便不能做到了。」梵岩天不禁皺眉。
暗嘆一聲,婦人起身,沒有再開口,他也是死馬當作活馬醫。
見她模樣,眾人忍不住道:「你傻呀,你可以把你丈夫的生辰給他算算,這樣豈不全部知曉了?」
聞言,婦人眼眸一亮,轉頭看向梵岩天,他也是見上一個男子模樣,才抱著試試態度上前測算的。
如今一想,便再想試試。
「下一個。」這時,梵岩天出聲。
「先生,可否讓我再算一次,如若算的准,我便給你十兩銀子,如何?」婦人再次上前,正色道。
梵岩天目地便是賺錢,聞言,點了點頭。
「這是我丈夫生辰,麻煩你算算他是否尚在人世。」把生辰說了出來,婦人很是緊張盯著他。
掃了眼眾人,梵岩天又閉上了眼睛,口中極快念著天機術口訣。
「如何?」見他睜開眼,婦人連忙問道。
望著焦急婦人,梵岩天眯著眼,有些遲疑。
「喂,你倒是說呀,裝模做樣的。」眾人瞧他模樣,忍不住笑道。
「你丈夫魂歸地府已有兩載,兩年前便以死於高陽城戰亂中。」微微嘆息,他開口道。
「什麼!」聞言,婦人大怒,一巴掌向梵岩天臉頰扇去,同時口中大罵:「好你個江湖騙子竟敢胡言亂語咒我夫君!」
眉頭微挑,梵岩天連忙站起來,一把抓住了婦人的手腕。
「你!」見狀,婦人更是大怒。
「休要胡鬧,你丈夫便被埋在高陽城鞠郊一處大石下,不信你且去看看。」制止住婦人,他冷冷道。
「好,你等著。」一把甩開梵岩天手,婦人怒氣沖沖離去。
這一幕,眾人看在眼裡,不禁有些將信將疑。
「下一個。」沒想到給人算命這般麻煩,梵岩天心下一嘆。
命數一道本就禍福相依,沒人敢說自己就一生福極!總難免會有異數,既要測命便要做好心裡準備。
所謂知者非定福,不知者非定禍,人向前看才是真理。
「先生,我想問問接下來一年裡,我會有什麼災禍?」
睜開眼望著面前說話的年輕男子,梵岩天開口:「你五日後將會成婚,三月後會被強征入兵營。」
「這……」男子傻眼,呆呆望著他。
他乃是附近鎮上一戶家境較為富裕人家的公子,今日閒來沒事便溜達到龍鼎城內,見這邊人滿為患,便好奇擠了進來,前兩人算命結果時,他是親眼目睹的,就想試試,但他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如梵岩天所說,他五日將要成婚,女方是他父母一手包辦的,雖連人都沒見到過,婚期卻已是定下了。
「公子,他說的可對?」眾人愣住,連忙問男子。
男子轉頭望向眾人,忍不住苦笑一聲,道:「在下卻是五日後成婚,可是……」想要三月後會入兵營,一時間男子真的高興不起來。
兵營苦,他是有所耳聞的,和梵岩天素未謀面,對面既然說對了他的婚事,他就已然信了對方的話,一時間心裡焦急。
「先生,我可有救?」連忙從懷中摸出幾兩碎銀子,他急道。
接過銀錢,梵岩天自然知道對方問的是何事,沉吟些許,開口道:「未來之事尚未定數,要免之也不難。」
「望先生教我。」男子鄭重作揖。
手裡對方錢,梵岩天心情大好,今天不管怎麼說,總算有了收穫,不禁感覺男子也親近了幾分。
「這是兵災,若要避免,你便搬來城內居住些時日,過了風頭,自然就沒事了。」
「多謝了。」不敢遲疑,男子急匆匆擠出了人群,他需要回去給父母說清楚。
「這人怕真有本事哩。」圍觀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手中有了銀錢,梵岩天就不想呆了,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就想去尋些吃的。
「各位,今日到此為止,明日我依然在這裡,若有求,便明日來尋我。」用腳把地上的字擦掉,他大聲道。
「你不是說免費五人嗎,現在也才三人,怎地言而無信?」躍躍欲試眾人傻眼,頓時炸開了鍋,紛紛不滿。
「五人是我定的,我自然可以取消,何以之說?」似笑非笑看著眾人,他攤手挑眉道。
「各位請了。」話畢,他從邊緣處走了出去。
眾人不滿盯著其離去,卻都心下暗暗記住了他,皆思量著回去後定要傳與家裡人知曉。
龍鼎城一家生意興隆的酒店內,梵岩天快步跑了進去。
「老闆,一隻燒雞,一壺酒,十個饅頭。」不待小二走近,他就大聲道。
「好叻,一隻燒雞,一壺酒,十個饅頭喲!」小二吆喝聲響起。
隨意靠坐在窗戶邊,看著周圍食客桌上的食物,梵岩天咂巴著嘴,他現在是真的很餓。
很快,菜端了上來,見到色澤晶瑩的燒雞,他一把抓住,張著大嘴啃了上去。
「這人……」看到他狼吞虎咽的模樣,周圍人吩咐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