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心想事成
2024-05-06 04:36:29
作者: 金重樓
「錦書,剛才童太守帶來的那位侄子你也瞧見了,如果不出意外,那就是四妹妹今後的姑爺了。」沈明東一邊輕輕揉著懷中少女的身體,一邊在她耳邊低低說道。
錦書先前雖然有些預感,但是這會兒聽到沈明東明明白白說出來,還是忍不住慌了神:「二少爺,那位童公子也住在錦城嗎?」
將錦書眼中濃濃的眷戀和擔憂看在眼底,沈明東故意輕嘆了一聲:「沒有,他是燕京人氏。」
錦書不由更慌了:「那……那可怎麼辦?」
她是沈明萱的貼身大丫環,沒什麼大錯,就是要陪嫁過去的,錦城到燕京那麼遠,那她豈不是要跟沈明東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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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前也想著把你從四妹手裡要過來,為了你,我還去求了我娘,」見錦書緊張地看著自己,沈明東閉上眼,沉沉地嘆了一聲,「我娘去找了大伯母,可是大伯母說——」
沈明東的聲音頓住了,並沒有把大太太說了什麼話說出來,反而睜開了眼,緊緊地握住了錦書的手。
錦書心裡一抖,將頭輕輕依在了沈明東肩頭:「二少爺,大太太她,她說什麼了?」
「你還是不要知道——」
「不!二少爺您告訴我吧!」錦書倔強地抬眼看向沈明東。
她跟錦瑟兩個,打小兒陪著四小姐沈明萱長大,錦瑟被沈明萱拋出去當了替罪羊,明明四小姐用的是那麼拙劣的藉口,大太太卻默認了,只為了給四小姐一個台階下,免得耽誤了今天童府相親的事。
在大太太眼裡,她們這些奴婢,哪怕做到大丫環了,估計也不過是一些無足輕重的螻蟻吧;可是螻蟻,也想明白地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結果!
似乎被錦書眼中的倔強打動,沈明東沉默了片刻還是開了口:「她……她只是說了些我色心狂妄,覬覦自己妹妹身邊的丫環之類的話而已……」
沈明東只吐了這一句,就堅決不肯再說了。錦書卻是自己想像得到,三房本就是庶出,大太太身為當家主母,本就看不起三房這一支,和三太太黃氏更是不對眼。
錦瑟已經被處置了,現在沈明萱身邊只有她一個大丫環,何況又是三房想討人——三太太再是放低了身架子去討人情,大太太在這當口又怎麼肯放人?只怕根本就不止二少爺說出來的這一句,而是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吧!
錦書心裡顫了擅,難過地垂下了頭:「大太太……一定是把你說得很不堪吧?」
沈明東輕輕撫了撫她的臉:「沒什麼,你放心,我只說自己看上了你,她不會遷怒到你這裡的。」
「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是擔心二少爺您——」
話未說完,錦書的嘴已經被沈明東用嘴堵住,假山洞裡一時安靜了下來,只偶爾傳出幾聲粗重的氣息。
良久,沈明東才不舍地跟錦書分開:「錦書,我真怕自己會忍不住——」
錦書猛地又撲進了他懷裡,雖然低著頭不敢抬起來,聲音卻顫抖而堅決:「要是奴婢跟著四小姐去了燕京,今生可能再也見不到二少爺了;二少爺,您要了我吧!」
「錦書,我不能這麼自私……」沈明東感動地摟住了她,「四妹的婚事很快就會定下,你是她的陪嫁大丫環,要是你把清白給了我,到時你怎麼辦?」
錦書忍不住嗚嗚哭了起來:「不管了……我什麼也不管了……到時被發現,奴婢大不了一死……」
「傻丫頭,不許說這些傻話!你這是往我心上捅刀子啊!」沈明東一臉的痛心,沉默良久後突然揚高了聲音,「有了!我想到辦法了!」
錦書連忙抹著眼淚抬起頭來:「二少爺,您想到什麼辦法了?」
「你現在是四妹的陪嫁丫環我不好要,等你陪著四妹去了燕京童家,我想辦法把沈氏醫館再開回燕京去,到時再多多跟童世榮交好——」沈明東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神采,「等我跟童世榮的關係拉好了,跟他討要你,他想來不會阻攔的!」
四小姐沈明萱嫁進燕京童府以後,定然要以夫為尊,她不過一個小小丫環,姑父討要了去送人,還不是自己收用,想來四小姐也不會刻意違逆姑父的意思吧!
錦書的眼睛也亮了起來:「二少爺,您真聰明!」
沈明東伸指輕刮下了錦書的鼻子:「這下不用再哭鼻子了吧?」見她不好意思地笑了,聲音又慎重起來,「不過……」
「不過什麼?」錦書連忙問道。
「不過我想跟童世榮刻意交好,也要了解他的行蹤才行,不然光是明面上的拜訪,只怕會流於泛泛……」
瞧著沈明東皺著眉頭有些苦惱的樣子,錦書心裡愧疚,低頭想了想,眉目舒展開來:「二少爺不用擔心這事,等奴婢跟著四小姐進了燕京童府,不就能隨時幫二少爺打聽到童公子的行蹤了嗎?」而且還可以籍著四小姐的名義!
沈明東頓時開了懷:「錦書,你真好!」想了想又道,「我到時會想辦法塞個人進四妹的陪嫁隨從里,到時你有什麼消息,就讓那個人傳口信——免得你得了消息還要想辦法傳出來,到時被人發現了,對你不好!」
見情郎給自己方方面面都想到了,錦書心頭蜜意泉涌,又跟沈明東溫存了一陣,這才整理了衣衫,覷著外面沒人,從假山洞裡先走出去了。
沈明東等了一陣,才慢慢從假山洞裡走了出來,輕輕拂了拂還印在肩頭衣衫上的幾片淚痕,心情大好地笑了起來:「常喜,還蹲著餵蚊子吶,走了!」
常喜從假山一邊的花草中躥了出來,笑著恭維了沈明東一聲:「爺,奴才恭喜爺心想事成!」
沈明東笑著敲了下常喜的頭,神色舒暢地抬腳走了。等主僕兩人走遠了之後,假山另外一邊的花草中悉蘇輕響,一個穿著雜役服飾的小廝站了起來,輕輕搔了搔臉上被蚊子叮咬的紅包:
「難怪猴頭兒要叫我來這裡練習練習,想不到這沈府裡頭名堂還真多,掃個地也能聽到這麼一大出戲——得,這事兒我得趕緊給猴頭兒稟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