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有了,也要讓她沒有!
2024-05-06 04:36:18
作者: 金重樓
「她好,你當初怎麼不娶她去?」聽丈夫一提起元靜姝,梁綺琴更是來氣,「不過一個破落戶的女兒,仗著有幾分姿色勾了男人才嫁了過來!你們這些男人說什麼娶妻娶賢,還不是看著哪個年輕漂亮就蒼蠅似的集過去……」
梁綺琴說的是氣話,沈明友卻是無意被她點中了心事,頓時一下子就黑了臉,起身就往外走去:「真是不可理喻!」
梁綺琴本來是聽到昨天元靜姝在宴席上立了大功,所以想跟沈明友這裡問問昨天那場宴席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的,只是沒想到一進來就看到流蘇在那裡獻媚,心裡氣不過,這才開口嗆了起來。
見丈夫抬腳就往外走,梁綺琴心生後悔,連忙追在後面問道:「你藥還沒喝呢,又要往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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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的就知道刮噪,吵得人腦仁兒都疼,他哪裡還有心情在這兒呆下去?沈明友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我去書房用功,你不用管我了!」
梁綺琴氣得 摔了帘子,回頭看見流蘇還低頭鵪鶉似地縮在一邊,恨恨啐了一聲:「一天離了男人就會死嗎!一大早就跑來纏男人,你以後乾脆讓男人把你拴褲腰帶上算了!」
這還是在她的正院兒呢,昨天晚上可是她的丫環徹夜服侍著爺的,她不過是梳妝上花了點時間,晚了一步過來,這狐媚子就鑽了空子趕過來粘上了;實在是讓人又是慪氣又是噁心!
流蘇立即委屈地掉了淚:「奶奶,婢妾只是想著大爺昨天受了罪,想著好好服侍下爺——」
「哭什麼哭!一大早就在我這兒哭哭啼啼的,你是死了爹還是死了娘老子?你不嫌晦氣我還嫌晦氣呢!」梁綺琴最看不得流蘇這副動不動就委屈的模樣,合著她這個正室怎麼窮兇惡極地欺負一個姨娘似的。
不過是一個妾而已,什麼玩意兒!成天價擺著這受委屈的臉出來,害得婆婆明里暗裡敲打了她幾次!
哼,當她看不出來嗎,姓趙的這賤婢這是以大房的珍姨娘為榜樣呢!珍姨娘當初是老夫人身邊的丫環,又勾住了大老爺的心,仗著兩處庇護,在大太太的手下不僅成功生了個兒子,還平安護著五少爺長大——
趙姨娘想走這條路,也要看她是不是大太太!她可絕不會容她這院裡的侍妾通房們生出庶子來爭她兒子的家產!
想到這個月月信剛剛又來了,梁綺琴頓時更加心煩意亂,冷冷掃過了流蘇小腹一眼,轉身到桌邊坐了下來:「還不快過來服侍我用飯?怎麼,只服侍得大爺,就服侍不得我這奶奶了?」
流蘇連忙取帕子拭掉了眼淚,轉身淨了手站近前,才剛要伸手,手背上就被梁綺琴 敲了一筷子:「手上的水都沒擦乾淨,掉進飯食裡面是想噁心死我嗎?」
流蘇吃痛地縮回手,不敢去撫那道被抽出的紅痕,取過絲帕將手上已經快要幹完的水氣又擦了擦,重新伸出了手,按梁綺琴慣常的口味,先搛了一個銀絲捲兒,放進她面前的碟子裡。
梁綺琴夾起筷子咬了一口,搖頭擱到了一邊:「太甜了!」
流蘇連忙重新給她夾了一個水晶餃,梁綺琴只咬了一角又扔下了:「這麼油怎麼吃!」
千層餅太咸,肉鬆塔酥太淡,一桌子的吃食,被梁綺琴挑剔來挑剔去,總之就是沒有一樣好的。
流蘇忍氣吞聲地盛了一碗粥上去:「奶奶可能早上胃口還沒開,要不先喝一碗粥潤潤腸胃吧。」
梁綺琴接過粥只舀了一勺,扭頭「卟」地吐了出來,正吐在流蘇的裙擺上。
「奶奶你——」瞧著那稀糊糊、米白色的粥汁淌在自己新換的桃紅色裙裾上,仿佛沾了老大一口濃痰一樣,流蘇不由一陣噁心。
只是還沒等流蘇說完,梁綺琴就操起那碗粥劈頭蓋臉潑在了流蘇臉上:「服侍男人就各種小心小意,怎麼,服侍我就是這麼個服侍法?
吃食一樣都不合就算了,就連盛碗粥,也是又冷又腥的送過來!你怎麼不索性在裡面再撒一把藥粉毒死我算了?毒死我了,就讓大爺疼著你一個人得了!」
粥水流得流蘇一臉都是,因為已經冷了,裡面桃花蝦的腥氣格外顯得濃重,流蘇再也忍不住,轉身跑到屋角的痰盂外就嘔了起來。
聽到裡面的動靜,梁綺琴貼身的奶嬤嬤李嬤嬤連忙走了進來,一眼瞧見正抱著痰盂吐得厲害的流蘇,臉色刷地沉了下來,急步走近了梁綺琴耳語:「奶奶,流蘇這樣子……莫不是有了?」
有了?!梁綺琴猛然睜大了眼,她不是每回都讓小丫頭把避子湯送過去了嗎,怎麼會——
「我的奶奶喲,現在不是追究那些的時候,您得好好想想如果流蘇是真的有了,我們要怎麼辦?」李嬤嬤將梁綺琴從小奶大的,自然明白她心裡在想什麼,急忙低聲提醒了她一句。
怎麼辦?當然是不能讓這賤婢有!不怕一萬,只怕萬一,一旦這賤婢有了,婆婆那邊定是會護著留下的!反正這會兒也沒請過大夫,誰也不知道,她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有了,也要讓她沒有!
梁綺琴豎著眉毛厲喝起來:「粥腥得你自己聞著都要吐,你還端來給我喝?你就是這樣服侍主母的?李嬤嬤,把她拖到廊下跪上兩個時辰,讓趙姨娘好好想想規矩!」
李嬤嬤立即粗手大腳、連拉帶拽地將流蘇拖了出來,按著她在廊下那條石徑上跪好,自己則取了針線活坐在遊廊陰影里守著;但凡流蘇身子歪了點,就是一針錐過去,又讓鳴玉和鳴蟬兩個守住了院門,不許有人出去報信。
日頭漸漸烈了起來,流蘇趕早過來侍候,早飯也沒吃的,被梁綺琴一番刁難,本來體力消耗就大,這會兒被太陽曬乾魚似的,身形頓時有些搖搖欲墜起來。
李嬤嬤卻也會做,瞧著流蘇晃呀晃的,就端一杯冰水過來,並不給她喝,卻是「卟」地潑到她臉上,將她弄清醒些。
冰水從流蘇臉上淅淅瀝瀝流下來,浸濕了她胸前帶著腹部一片衣裳,背上被曬得焦熱,前胸卻一下子被潑得冰冷,流蘇頓時苦不堪言,幾回差點要暈過去,又被李嬤嬤一針給錐醒,恨得將牙齒咬得咯咯響,也不知道在心裡發了多少道誓,等以後有機會,她一定要把這仇給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