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賊也有良知

  有弟子問王陽明：「您常說人都有良知，良知能分是非善惡，知道什麼是善什麼是惡，那為何還會有那麼多壞人？」

  王陽明說：「壞人也有良知。」

  弟子們不信。

  王陽明就找來一個十惡不赦的囚犯，帶他進了一密閉小房間，讓弟子們在房間外等待。房間裡很熱，王陽明就對囚犯說：「你把上衣脫了吧。」

  囚犯說：「我連死都不怕，還怕光上身嗎？」

  於是他脫掉了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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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兒，王陽明又說：「你熱的話，脫掉褲子吧。」

  囚犯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褲子脫了。

  再過了一會兒，囚犯依然渾身是汗。

  王陽明就說：「把內褲也脫了吧。」

  囚犯大搖其頭。

  王陽明就把弟子們請進房間說：「你們看，此人雖然十惡不赦，但仍有羞恥之心，這就是良知啊。」

  【先生曰】

  故《大學》指個真知行與人看，說「如好好色，如惡惡臭」。見好色屬知，好好色屬行，只見那好色時，已自好了，不是見了後又立個心去好；聞惡臭屬知，惡惡臭屬行，只聞那惡臭時，已自惡了，不是聞了後別立個心去惡。

  ——《傳習錄·徐愛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