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或許是個大夫

  蘇暮晚帶著小澤回到小院的時候，老麻子坐在不甚明亮的燈泡下和他帥哥講她的事情，看見她進來，沖她招招手，「你過來，讓我帥哥給你把把脈，他可是正兒八經的會給人看病！」

  蘇暮晚遲疑的走過去，小澤寸步不離的緊隨其後，不等蘇暮晚開口，老麻子指著小澤問：「你的娃？」

  

  蘇暮晚點點頭。

  老麻子看看自己師哥，再看看小澤，目光又在蘇暮晚臉上逡巡一圈，迷惑的撓撓頭，「我怎麼被你們搞暈了……哎呀呀，不想了，讓師哥先給你看病！」

  蘇暮晚坐在一張小板凳上，兩天的鄉村生活讓她已經適應了這種坐具，小澤困得眼睛快睜不開了，迷迷糊糊的依偎在她的身邊。

  她一隻手撫摸撫摸他的小腦袋，另一隻手伸過去，讓老麻子師哥給她診脈。

  別看老麻子師哥衣衫襤褸，行醫看病這方面卻有著潔癖，給人看病之前，必須桌椅擦乾淨，雙手洗乾淨，用一張乾淨的帕子墊在病患腕下，方才開始望聞問切那一套。

  有了老麻子的前車之鑑，蘇暮晚對他這個師哥存了疑慮的。

  當看到老麻子師哥三根手指搭在她脈搏之上，眼睛動也不動，神情極其認真後，她對他的疑慮減少了那麼一點點。

  或許，他真的是個大夫！

  或許，他真的能解她身上的毒！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工夫，老麻子師哥給蘇暮晚診斷結束，蘇暮晚盯著他瘦削的面龐，不等他開口詢問，老麻子等不及的問：「怎麼樣，能治不能？」

  師哥略一沉思之後，搖了搖頭。

  蘇暮晚心裡一沉，還沒開始難受，師哥看著她，又點了點頭。

  蘇暮晚眉頭一皺，看向老麻子，「他什麼意思？」

  不等老麻子回應，他師哥朝他打起了手語，蘇暮晚這才反應過來，他師哥自從進門之後一句話沒說，原來是個啞巴。

  老麻子跟他師哥你來我往的「交流」了一番，老麻子對蘇暮晚說：「我師哥說，根治不了，但可以用藥控制！」

  「用藥控制，能活幾年？五年，十年？」

  這種結果比她之前預想中好多了，但還是忍不住發脾氣。她太想活著了，尤其見了小澤之後，她發現她根本沒有那麼瀟灑，也沒有那麼想得開，她太想陪在孩子們身邊，看著他們快快樂樂的長大。

  老麻子似沒有感覺到蘇暮晚話語中隱藏的不良情緒，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打了個哈欠，「你暫且放心，只要我師哥不死，你就死不了，如果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一個人能救你，那這個人只能是我師哥。」

  蘇暮晚冷哼一聲，「你師哥這麼有本事，也沒見你多尊敬他！」

  她對老麻子和他師哥身世太好奇，兩人分明長著同一張臉，卻以師哥師弟相稱。

  既為師哥師弟，兩人不該同出一個師門，老麻子不該多少也會給人看個病嗎，為什麼他這麼大年紀了，像個街溜子亂竄，媳婦也不曾娶一個？

  但事關別人隱私，她也不好打聽的太詳細，見小澤枕著她的雙腿已經睡著，於是道：「關於我的病，我們明天再說吧，今天太晚了，師哥老先生舟車勞頓，也該休息了！」

  說著，她抱起小澤跨過重重「障礙」緩步朝外走。

  小澤長高了很多，也重了很多，她都快抱不動他了！

  「你去哪？」老麻子把院子的燈打開，為她照亮道路。

  「回房車睡覺。」

  「房車是什麼東西……」

  老麻子驀的想起停在村頭路邊的那輛大車，恍然大悟：「那輛大傢伙是你的啊？」

  得到蘇暮晚肯定的答覆，他來了興趣，「你怎麼不早說，有那麼一個大傢伙，也不帶我出去轉轉，虧我好吃好喝……」

  一道凌厲的目光射在老麻子身上，老麻子輕咳兩聲，「行吧，這兩天都是你花的錢，讓你破費了……什麼時候讓我開開你的那輛大傢伙吧，我年輕的時候是名拖拉機手，開車那叫一個熟練，得過我們鄉第一名……」

  蘇暮晚自動忽略他那些不著邊的話，抱著小澤走出院子。

  借著小院裡微弱的燈光步行五分鐘，抵達房車。

  她把車門打開，把小澤放到床上，脫下他弄髒的衣服，給他蓋上被子，確定他不會醒來，拿著他的髒衣服，到附近的小河邊洗乾淨。

  月色皎潔，星光點點，溪水潺潺流淌，洗好衣服坐在河邊，看著鄉村在夜色下形態各異的輪廓，生出幾分歲月靜好的悠遠之感。

  京都。

  今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為了尋找小澤，京都大街小巷都貼滿了尋人啟事，蕭煜城更是發動全部手下人去尋找，但小澤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絲毫有用的線索。

  偌大的書房裡，蕭煜城反覆觀看著小澤最後的監控錄像，錄像是在校車裡，他和揚揚坐在一起，後來揚揚下車，他也跟了下去。

  他下車之前沒有任何異樣。

  門外響起一陣紛踏的腳步聲，情況緊急，小武推門而入：「蕭爺，陳隊來了！」

  陳量，刑偵科大隊長，華國十佳刑偵專家，曾偵破過華國最大兒童拐賣案。

  「蕭爺……」

  他本想跟蕭煜城客套幾句，蕭煜城沖他擺擺手，冷肅的眼底寫滿焦急，用下命令的口吻說：「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限你三天之內找到小澤，否則，自己提頭來見我！」

  陳隊常年與最壞的人打交道，見過最兇狠的敵人，嘗過最毒辣的手段，這樣一個刀山火海走來的人，在蕭煜城面前卻像是小綿羊一樣溫順，緊張的手心全是汗。

  「是，我盡力！」

  他的話音剛落，蕭煜城放在書桌上的手機急促的響了起來，小武把幫他遞過去手機，他按了接聽鍵。

  「少爺，不好了，老夫人腦出血昏迷不醒，醫生建議馬上做手術。」老周在電話里急急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