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范曉曉瘋了

  季北沉默半晌，悄然掛了電話。

  坐在他身邊的白家老爺子白辰豐睜了睜眼，淡淡的說：「不要跟一些無關緊要的人來往過密，他們只會消耗你的能量，對你發展沒有益處。」

  白辰豐是個十分乾癟的老頭，個子也不高，眼睛常年閉著，頭髮全白，十分稀疏，顯得額頭寬大。就是這樣一個老頭，曾經掌握著南州全省的經濟命脈，但凡去南州做生意的人，第一件事就是去他府上拜碼頭。

  天氣反暖，南州開始雨季，白辰豐患有風濕，一到下雨時節雙腿就會變得特別難受，京都乾燥，他來這邊養病。

  來之前指名讓季北去接機，身為白家內定的繼承人，有白尉這個死忠粉跟著，季北不想去也不行。

  車窗外夜色沉寂，霓虹燈閃爍的街景一閃而過，季北拿著手機怔愣幾秒，然後看了一眼身邊的白辰豐，輕輕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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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說蕭煜城這邊，掛了季北的電話，便指使小武把車往御景花園的方向開，即使現在已是深夜，哪怕只是在蘇暮晚住的地方門口徘徊轉轉，對此刻的他來說，也是一種慰藉。

  他，太想念她了！

  進了市區之後到了一個岔路口，小武剛想往左拐，寂靜的車廂里又響起了手機突兀的手機鈴聲，這次不是他的，是蕭煜城的。

  蕭煜城看了眼來電號碼，接了。

  母親李美淑的聲音通話話筒急促的傳過來：「阿城，快，快回家，曉曉她瘋了，她要跳樓！」

  除了李美淑焦急的聲音，還有亂鬨鬨哭鬧不止的背景音。

  蕭煜城蹙了蹙眉，沒好氣道：「以後這種事不要找我。」

  「阿城，阿城……」

  打電話的人突然換了一個，蕭南國用命令的口吻說：「如果你還是蕭家的子孫，就馬上給我過來！」

  蕭煜城再怎麼獨立，為了家庭的團結，老子的話還是要聽的。

  「小武，去公館！」

  小武來了個急剎車，從後視鏡里看了蕭煜城一眼，雖然他不知道打電話的人跟他說了什麼，但從他陰沉的臉色可以判斷出，公館多半出了事。

  給車掉頭，朝著分叉口另一個方向駛去。

  蕭煜城到達公館的時候，公館仍亂成一團。

  范曉曉站在五樓的樓頂，她穿著一條白色裙子，光著腳，蓬頭垢面，面容悽厲絕望，眼睛通紅無光，夜風吹過，撩起她的長裙，吹亂她的長髮，她就像是秋風中的一片枯葉，隨時香消玉損回歸大地。

  樓下面站了一排傭人，喊的喊，叫的叫，李美淑仰著頭，流著眼淚，生氣又無助。

  李威和家裡幾個男丁則爬上樓頂，站在距離范曉曉三米遠的地方。

  李威嗓子都說啞了，范曉曉像個沒有心神的木偶一樣，始終毫無反應。

  「少爺來了，少爺來了……」

  人群中發出這樣的聲音，大家自動讓出一條路，蕭煜城大步流星的走過來，仰頭看了看樓上黑色中如枯葉一般的范曉曉。

  李美淑走過來，「阿城……」

  蕭煜城黑著臉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去，乘坐電梯來到樓頂。

  李威啞著嗓子在苦口婆心的規勸，「曉曉，以後我再也不強求你喜歡我了，想開點吧，你要真從這裡跳下去，我怎麼跟小大哥交代啊，曉曉……蕭大哥，你來了！」

  范曉曉麻木的臉上終於有了臉表情，她機械的轉過臉，眼底也有了些亮色，未語淚先流：「城哥哥……」

  「你給我過來！」蕭煜城厲聲道。

  范曉曉流著眼淚笑起來，「你還要這麼凶嗎，我已經這樣了。」

  「哪樣？你不用給裝瘋賣傻，我不吃這一套，趁我好好給你說話的時候趕緊給我過來，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蕭煜城語氣沉沉的說。

  范曉曉抹了一下簌簌滑落的淚水，眼裡全是委屈，「城哥哥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哪裡不好，你說，我改，可你為什麼要我嫁給一個不愛的人？難道你不知道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嗎？」

  「我不想聽你廢話，趕緊給我過來！」

  范曉曉抽了抽鼻子，用手背下抹去眼角最後一滴淚水，「城哥哥，你愛過我嗎？」

  氣頭上的蕭煜城脫口而出，「我為什麼要愛你，我不會愛一個連自己生命都珍惜的女人。我不愛你，我唾棄你，看不起你，我恨你！」

  范曉曉緊咬著嘴唇，臉上浮現痛苦的神色，五官極度扭曲在一起。

  她仰望著無窮的夜空，悲慟的大叫，「這樣活著有什麼意思，有什麼意思？！」

  然後縱身一躍，從樓頂絕望的跳了下去。

  衣袂飄飄，白衣勝雪，墨發如夜精靈般隨風飛舞，李美淑失聲大叫：「曉曉，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