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李次青 咸豐五年五月二十一日
2024-10-15 05:44:26
作者: (清)曾國藩 ;李瀚章 編撰;李鴻章 校刊
此軍之起,專為水師肅清江面而設。塔,周、儲、楊諸陸軍皆為護水營計也。即足下平江軍之起,亦因二套口無陸兵,致水營為賊所襲,故憤激而另立一軍。今豈遂忘初志乎?
自湖口、九江兩次挫失,論者皆謂水軍不可一日而離陸營,足下在船時,亦數數言之矣。今甫登陸營,遂長篇累牘,但計陸軍之能自立,而不復計水軍之能自立與否?不計其能遽進扎否?不計其上下能分兩軍否?各勇之失去坐船衣物,饒河、都昌上游之賊舟,皆不復計及,但自計較慰幸尊營之足以自立而已?
水師之難於陸軍,蓋有霄壤之別。今親信如塔如羅如足下,皆舎我而別立門戶,使我一人獨任其難,抑何不仁之甚也!然九江水師失利,塔公亦失勢坐困矣。假令南康水師小有挫損,足下能不失勢乎?願吾弟時時以保護水軍為心,如龍抱珠,百變而不離其宗,則貺我多矣。去年羅山若於十四五回潯,紮營二套口,或不至有二十五夜之役,亦未可知。卒之久駐灰山,亦有何益?且足下所以進扎孤山者,將東渡以擊湖口也。半月以內,吾斷不令水師前進,貴營無船可渡;藉令有船,亦斷不令足下由白滸塘直渡。上下皆賊,犯兵家之大忌也。
茲有袁英一稟,謂宜從都昌打下,附去一覽。接此信後,望即拔營回康,勿效霞仙在灰山時齗齗不休,誤以灰山為必爭之地而究非事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