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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元/伊尹五就桀贊

2024-10-14 17:35:47 作者: (清)曾國藩 ;李瀚章 編撰;李鴻章 校刊

  伊尹五就桀。或疑曰:「湯之仁,聞且見矣;桀之不仁,聞且見矣。夫胡去就之亟也?」柳子曰:「惡!是吾所以見伊尹之大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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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伊尹,聖人也。聖人出於天下,不夏、商其心,心乎生民而已。曰:「孰能由吾言?由吾言者為堯、舜,而吾生人堯、舜人矣。」退而思曰:「湯誠仁,其功遲;桀誠不仁,朝吾從而暮及於天下可也!」於是就桀;桀果不可得,反而從湯。既而又思曰:「尚可十一乎?使斯人蚤被其澤也!」又往就桀;桀不可而又從湯。以至於百一、千一、萬一。卒不可,乃相湯伐桀,俾湯為堯、舜,而人為堯、舜之人。是吾所以見伊尹之大者也。

  仁至於湯矣,四去之;不仁至於桀矣,五就之。大人之欲速其功如此!不然,湯、桀之辨,一恆人盡之矣,又奚以憧憧聖人之足觀乎?吾觀聖人之急生人,莫若伊尹;伊尹之大,莫若於五就桀。作《伊尹五就桀贊》。

  聖有伊尹,思德於民,往歸湯之仁。曰仁則仁矣,非久不親。退思其速之道,宜夏是因。就焉不可,復反亳殷。猶不忍其遲,亟往以觀,庶狂作聖,一日勝殘。至千萬冀一,卒無其端。五往不疲,其心乃安。遂升自隔,黜桀尊湯,遺民以完。大人無形,與道為偶;道之為大,為民父母。大矣伊尹,惟聖之首!既得其仁,猶病其久。恆人所疑,我之為大。嗚乎遠哉!志以為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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