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2024-10-10 19:50:15
作者: 王夫之
《章句》於舜用中,說個「行之至」,「至」字微有病,似只在身上說,未及於天下。則是舜行道而道因以行矣。至顏子,卻作三節說,又於「擇乎中庸」上,加「真知」一層。愚意《中庸》引夫子說,既只重行,而夫子所言顏子之「擇乎中庸」,亦與「予知」之人同詞而無異,則更不須添一「真知」於上。
且《章句》以「言能守」系之「奉持而著之心胸之閒」之下,則「弗失之矣」四字,別是一意。此一句不是帶下語,勿僅於「拳拳服膺」句僅作一讀。「弗失」者,「默而識」之「識」也。顏子既能得之於己,則至道皆成家珍,了了識念,使以之立教,可無恍惚億中、不顯不實之病矣。顏子早世,固不得見其明道之功,與舜之行道於天下者等。然觀夫子「喪予」之嘆,則所以期顏子者,非但取其自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