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本承認遠東共和國
2024-10-13 10:40:36
作者： 吳廷璆
隨著各列強國家軍隊的陸續撤退，靠列強國家扶植起來的白匪軍叛亂政權也紛紛垮台。這樣，在蘇俄遠東領土只剩下蘇維埃政權領導的紅軍與日本干涉軍兩大軍事力量。1920年3月5日，日本政府做出決定，雖然援救捷克斯洛伐克軍團目的已經達到，但是考慮到西伯利亞形勢，需要繼續駐軍加強防務，防務區域為沿海州及中東鐵路沿線，重點為區域交通及治安，防止俄方直接對中國東北及朝鮮半島採取過激行動。3月31日，日本政府發表聲明，日本為了維護接壤區域形勢，確保僑民生命財產安全，防止俄方對中國東北及朝鮮半島採取直接過激行動，在自衛基礎上繼續駐軍，對俄國不抱任何政治野心，實現上述目的後迅速撤軍。[12]
依據日本政府上述方針，日本駐海參崴軍隊，1920年4月初，在沿海州地方解除俄國武裝團隊約7000人的武裝，確保日本固守占領蘇俄遠東地區。4月29日，日本駐軍與海參崴政府之間達成協定，約定5月底前，沿海州全境實現停戰。正是在此背景下，引發了日本軍隊與俄國地方武裝游擊隊的衝突，即廟街事件。
針對日本軍隊賴著不走局面，在布爾什維克黨與蘇維埃政權內部，一部分人主張應該向日本開戰，趕走日本侵略軍。偉大領袖列寧分析認為：「問題就是這樣擺著：遠東、堪察加和西伯利亞的一部分現在事實上為日本所占有，因為那裡是受日本的軍事力量支配的，正像你們所知道的，環境迫使我們建立了緩衝國——遠東共和國。我們知道得很清楚，由於日本帝國主義的壓迫，西伯利亞的農民忍受著怎樣令人難以置信的災難，日本人在西伯利亞幹了多少罄竹難書的暴行。……但是，我們不能同日本打仗，我們不僅應該盡力設法推遲對日戰爭，如果有可能的話，還要避免這場戰爭。」[13]在西南有波蘭地主武裝，南面有鄧尼茨殘匪威脅的今天，蘇維埃俄國沒有力量與日本軍隊作戰，對日本軍隊應該採取迴避政策。
蘇維埃俄國政府自成立後，就積極開展對日交涉政策，並且提出巨大優惠條件，希望兩國保持正常關係。1917年12月1日，在葉卡捷琳堡，根據外交人民委員托洛茨基命令，通過日本駐俄大使館秘書上田仙太郎，向日本駐俄國大使內田康哉提議，再次討論有關日俄條約，通商經濟協定及遠東、太平洋地區形勢，就締結協議舉行談判。1918年春，蘇俄代理外交人民委員加拉罕通過上田秘書，提議再次討論條約和締結新通商經濟協定。1918年6月，在葉卡捷琳堡，加拉罕對上田秘書提議：
（1）繼續按照日本所希望那樣修改通商及漁業條約；
（2）對於日本賦予一般性利權並且準備立法，對日本賦予優先的西伯利亞利權；
（3）如果日本不出兵西伯利亞，作為回報條件，日本可以獲得所希望的中東鐵路、松花江航行權、海參崴自由港等利權，也準備向日本提供庫頁島、沿海州各項利權。[14]
1920年2月24日，蘇維埃政府通過無線電波，向日本政府提議，討論和平，作為主要條件，對日本放棄敵對計劃，不干涉內政，承認日本在遠東地區經濟、通商方面特殊權益。1920年3月9日，在伊爾庫茨克，蘇維埃政府的西伯利亞及遠東外交代表雅索根據外交人民委員齊切林指示，向日本外相內田康哉發電報，提議兩國為國民友好善鄰關係及維護雙方利益舉行交涉。對於蘇俄政府上述善意提議，日本方面完全採取置之不理姿態，沒有做出任何答覆。
蘇俄遠東地區廟街（尼古拉耶夫斯克）具有重要戰略地位，有控制黑龍江出海口、控制庫頁島的戰略價值。1918年9月，日軍第十二師團侵占廟街城後，蘇俄游擊隊並沒有放棄收復的努力。1920年2月，蘇俄游擊隊向駐守廟街城日軍發起進攻並且收復該城，日軍駐守廟街城守備隊、海軍通信隊、在鄉會軍人等約400人成為俘虜。日軍並不甘心這樣失敗，暗地裡從其他地方調來軍隊援救。5月24—27日，在日本援救部隊到達之前，蘇俄游擊隊將所抓獲的日本人全部監禁於城裡後放火燒城，日軍俘虜和領事官員及家屬、僑民，共計384人在這場大火中燒死。[15]這就是日俄關係史上所謂「廟街事件」。「廟街事件」反映出蘇俄遠東地區人民對日本軍隊的憤怒心情，然而也違背了列寧的「對日本軍隊應該採取迴避政策」指示，為日本軍隊繼續賴著不走製造了藉口。
本書首發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1920年7月3日，日本政府發表聲明，「今年3月12日以來至5月末，在廟街港帝國守備隊、領事館官員及僑民約700人老弱男女，受到當地過激派殘酷虐殺事件出現。帝國政府認為，為了全力維護國家威信決定採取必要措施。然而目前實際上沒有可交涉的政府，在將來可能解決本事件的政府建立前，占領庫頁島州境內部分地區」[16]。日本以「廟街事件」有損於日本帝國的威信，作為報復措施，決定出兵占領俄國遠東地區領土庫頁島北部。日本完全占領庫頁島，改變了1905年9月雙方簽署的《朴次茅斯條約》有關兩國領土的劃分規定。
1920年2月，日俄兩國軍隊在廟街爆發武裝衝突後，4月2日，海參崴蘇維埃政府遠東代表威倫斯基，向海參崴日本派遣軍政務部部長松平恆雄提議，為了防止廟街軍事衝突再次發生，最有效方法就是停止敵對行動，雙方舉行和平交涉活動。4月17日，海參崴蘇維埃政府遠東代表威倫斯基，向海參崴日本派遣軍司令官大井成元部下提出蘇方建議方案：
（1）蘇維埃無意對日本發動侵略及干涉內政；
（2）承認日本在遠東方面經濟、商業方面特別利益；
（3）修改、恢復舊的條約，締結新的條約；
（4）考慮廢棄債務問題；
（5）就有關日蘇和平會議及通商關係確定交換意見；
（6）日本政府宣布從西伯利亞撤軍。
4月18日，威倫斯基拜訪海參崴日本派遣軍政務部部長松平恆雄，希望上述提議獲得其認可。1920年5月1日，威倫斯基以「追加條件」向松平恆雄口頭提議，根據莫斯科指示：（1）為了推動協商日軍撤出；（2）蘇俄方面不維持太平洋艦隊，限制軍隊，海參崴要塞解除武裝成為商業港口；（3）商議地點為莫斯科，或伊爾庫茨克，或哥本哈根（丹麥），徵求日本政府意見。[17]蘇維埃政府上述善意的和平呼籲，並沒有獲得日本方面接受，相反日方暗地裡調集軍隊企圖殲滅廟街蘇俄游擊隊，結果導致軍事救援不成，造成被俘人員384人遇難，即所謂「廟街事件」。
為了避免與日軍發生正面衝突，布爾什維克黨與蘇維埃政府決定，如在蘇俄遠東領土上公然地掛出蘇維埃俄國的國旗，必然會直接引起新的戰爭。為了避免與日軍發生戰爭，唯一可行的辦法是在貝加爾湖以東至太平洋沿岸的廣大地區內，建立一個掛著民主主義國旗的新的國家。這樣，一方面該國家作為緩衝國，可以阻止日本帝國主義勢力向西伯利亞縱深侵入；另一方面由於該國家標榜自己為民主主義國家，而非共產主義國家，就會使得日本派遣軍阻止共產主義勢力蔓延的藉口消失。
1920年3月上旬，蘇俄紅軍進入伊爾庫茨克後停止向東推進，以避免同貝加爾湖地區的日本軍隊發生衝突。3月28日，在俄共（布）中央遠東局和俄共（布）西伯利亞局組織下，在上烏金斯克（今烏蘭烏德）召開了外貝加爾湖勞動者代表大會。4月6日，會議宣布成立資本主義民主議會制的遠東共和國，其領導人為布爾什維克黨人克拉斯諾切戈夫。5月15日，蘇維埃俄國政府宣布承認遠東共和國獨立。
蘇維埃俄國政府對日本政策方面，一方面利用遠東共和國方式剷除日本出兵防止「赤化」的藉口，遠東共和國主動與日本占領軍交涉，爭取實現日本撤軍國家統一。另一方面就是仍堅決打擊國內白匪軍，剷除日本利用白匪軍分裂俄國領土。隨著日本從貝加爾湖地區撤軍，俄國遠東唯一傀儡政府謝苗諾夫政權喪失援助，1920年11月，被蘇俄軍隊打敗逃亡外蒙古，蘇俄軍隊乘勢追擊徹底殲滅。
對於遠東共和國成立，日本方面也表示歡迎。1920年5月11日，日本派遣軍司令官大井成元發表聲明，歡迎在俄國遠東領土上成立自治行政區域，為了促進該事態形成，日方中止與俄方軍隊戰爭行為，並設置停戰區域。遠東共和國方面對此表示贊成，7月15日，遠東共和國代表與日本派遣軍代表舉行會談，雙方簽署停戰協議。7月16日，雙方代表以交換聲明形式達成協議內容如下。
1.在俄國遠東領土全境建立不受其他武力干涉的、統一各個政權的、單一的政府作為緩衝國，是保持遠東領土和平秩序的最好方法。
2.該國不採用共產主義，立足於民主主義。
3.日本軍隊對上述統一會議的召開方式及活動不予干涉，對於出席會議的代表不論其信仰如何，為其出席會議提供方便。
4.遠東共和國不允許蘇維埃軍隊進駐或通行該國境內。
5.該共和國保障日本人的人權不受侵害，尊重他們的權利。
6.該共和國及日本軍司令部負有運用和平方式解決一切糾紛的義務。[18]
日本之所以承認遠東共和國：一是列強國家武裝干涉蘇俄革命失敗，日本扶植的傀儡政權都是短命鬼，萬般無奈之下，只好如此。二是日本企圖以非共產主義緩衝國——遠東共和國，來阻止共產主義思潮向臨近的日本、朝鮮、中國東北等地傳播，以維持日本帝國主義在這些地區的統治。三是日本企圖控制遠東共和國，以達到其從蘇俄國家中永久分離出來，最終使之成為日本勢力範圍或者統治的殖民地的目的。從上述協議可以看出，蘇維埃政府向日本方面做出了巨大的讓步。
1920年10月28日，蘇俄遠東地區的海蘭泡政權、海參崴政權、外貝加爾政權、遠東共和國及庫頁島的代表，在赤塔舉行了大會。11月1日，大會發表宣言並且宣布：
1.塞納河以東的遠東俄國領土獨立。
2.在制憲會議召開之前，選舉出新的遠東共和國政府官員，其負有文武全權，政府遵守民主主義，保存私有制度。
3.各個地方政權同時失去國家的意義。[19]
本次大會選舉出原來遠東共和國政府領導人克拉斯諾切戈夫等七名布爾什維克黨人為新政府官員，政府設在赤塔，會議於11月11日閉幕。
1921年2月12日至3月22日，遠東共和國召開了制憲會議，制定了非共產主義制度的憲法。遠東共和國完成了遠東俄國領土的統一，領土範圍西自色格楞格及貝加爾湖，東至太平洋岸邊的所有前帝俄土地，包括貝加爾沿岸省、外貝加爾省、阿穆爾省、阿穆爾河沿岸省、濱海省、堪察加省、庫頁島北部等地，總面積300多萬平方公里（實際控制面積170多萬平方公里），人口186.6萬。蘇俄駐紮在上烏金斯克和伊爾庫茨克的紅軍部隊同貝加爾湖地區的游擊隊組編為共和國人民革命軍。10月底，最後一批日本軍隊撤離伯力（哈巴羅夫斯克），各股白匪軍勢力被相繼擊潰，遠東共和國領土連成一片。
遠東共和國成立後，其對日本政策主要目標是，一方面使日本儘快撤兵，另一方面使其儘快承認蘇維埃俄國政府。在其政策實施上，遠東共和國除多次向日本方面呼籲就和平、通商、撤軍等內容舉行談判之外，主要利用各種條約的締結，表明自己與蘇維埃俄國政府的關係，同時也設法利用日美兩國在此問題上的矛盾，迫使日本接受自己的主張。遠東共和國政府與蘇聯政府還利用各種形式，向全世界人民廣泛宣傳日本侵略的罪行，喚起全世界人民的援助。此時日本國內，工商企業界強烈要求開拓海外市場，特別是要求政府儘快與遠東共和國政府簽訂經濟貿易協定，以避免美國獨占這一具有廣泛發展前途的海外市場。1921年7月，日本政府決定與遠東共和國政府舉行會談。
1921年8月26日，日本代表與遠東共和國代表，在中國大連舉行雙方會談。遠東共和國在會談上的主要目標是要求日本迅速撤軍，而日本在會談上的主要目標則是實現通商。大連會談上，日方除提出一般通商問題之外，更強硬地提出：保證日本僑民的生命、財產安全；保證日本人不受來自蘇俄方面的威脅；廢棄對外國人的各種生產上的嚴格限制；至少對於日本人不實現共產主義制度，並且禁止共產主義內容的宣傳；拆除沙俄時期構建的具有威脅性軍事設施；西伯利亞地區內所有產業，對外國人實現門戶開放主義。[20]顯然，日本將其所控制的蘇俄領土遠東及西伯利亞地區看作殖民地。針對遠東共和國提出的撤軍問題，日本要求在簽訂「日蘇基本條約」後，從俄國遠東大陸撤軍；待「廟街事件」解決後，從俄國庫頁島北部撤軍。對於廟街事件，遠東共和國政府表示不負責任。日本政府強硬對蘇政策結果，1922年4月16日，大連會議宣布破裂。
大連會議破裂後，日本政府遭到國內各階層人士的強烈批評，特別是日本工商業界強烈要求與遠東共和國政府簽訂通商協定。另外，日本軍隊長期賴在蘇維埃俄國領土上，也使日本政府的財政開支出現困難。據日本方面公布，出兵蘇維埃俄國領土4年多，共計造成軍隊死亡1475人、傷1萬餘人、病死600餘人，財政支出高達7億日元左右。[21]基於上述各種原因，1922年6月24日，日本政府宣布，10月末前從濱海邊疆區撤出軍隊，完成在俄國大陸上撤軍。與此同時，適當縮小在庫頁島北部的占領範圍，以期待廟街事件解決。
1922年2月17日，遠東共和國政府與蘇維埃俄國政府締結經濟同盟條約，規定該共和國與其他國家締結一切經濟及關稅協定，必須事先得到蘇俄政府的同意。此協定，一是表明了遠東共和國政府與蘇俄政府的關係，二是迫使日本認識到，與遠東共和國政府建立經濟關係時，先要與蘇俄政府交涉，實質上是逼迫日本政府承認蘇維埃俄國政府。
1922年7月，日蘇雙方再度協商決定，在中國長春市舉行談判。在遠東共和國政府的強烈要求下，日本政府同意蘇維埃俄國與遠東共和國組成聯合代表團參加會談。9月4日，長春會議召開。在雙方代表交換各自委任書時，就發生了矛盾。蘇俄方面以兩國統一代表資格參加會議，其權限包括遠東共和國在內的廣大蘇維埃俄國領土範圍，而日本方面代表，其權限僅僅為遠東共和國的範圍內。這樣，長春會議開始就因代表權限問題展開了激烈爭論。另外，雙方就是否以大連會議結果為基礎進行談判也出現爭論。日本代表要求以大連會談結果為基礎繼續談判，而蘇俄代表則要求放棄大連會談結果重新談判，長春會議經過21天交涉後，9月25日不得不宣布破裂。
1922年2月，遠東共和國軍隊占領水路、陸路交通重鎮伯力（哈巴羅夫斯克），接著向蘇俄遠東最大港口海參崴逐漸逼近，迫使日軍又不得不於1922年8月開始從濱海州撤兵，至10月25日，日軍從海參崴撤軍完畢。日軍撤離遠東大陸，結束了對蘇俄的大規模軍事干涉行動。隨著日本軍隊撤離，蘇維埃政權恢復了對遠東地區及太平洋沿岸控制權。日本軍隊從蘇俄遠東大陸撤出，作為與日本陸地上的緩衝國——遠東共和國的存在也就失去意義。為了今後使單一的蘇維埃俄國政府與日本政府談判，防止日本企圖使遠東共和國永久化與強化其資本主義性質，1922年11月15日，全俄蘇維埃中央執委會同意遠東共和國的「申請」，宣布合併遠東共和國。至此，遠東共和國從歷史舞台上消失。
遠東共和國雖然在歷史上僅存在兩年半左右，但是它為保衛新生的蘇維埃政權，相對穩定東北亞的國際關係起了重要作用。遠東共和國的建立與蘇維埃俄國被迫同德國締結布列斯特和約一樣，都是在敵強我弱的情況下，做出的「革命妥協」，但為年輕的蘇維埃政權贏得了必要的喘息時機。作為緩衝國，遠東共和國的建立，也使日本武裝干涉蘇俄遠東領土失去藉口，同時也避免了蘇俄軍隊與日本軍隊發生戰爭的危險，相對穩定了東北亞地區的國際關係。遠東共和國與美國的經濟交往，表明社會主義制度的國家可以有私人資本的存在，可以利用市場經濟中某些有益的因素。遠東共和國在具體政策制定上擁有一定的靈活度，特別是其租讓政策的執行就是一種有益的嘗試。租讓政策的實行用事實證明了社會主義制度同樣可以利用私人資本，甚至是外國資本。遠東共和國與美國的經濟交往，加深了美、日兩國之間的矛盾，在國內外的共同壓力之下，日本只能撤兵。美國通過與遠東共和國的經濟交往，加深了對遠東共和國和蘇俄的了解，促使美國政府一味敵視蘇俄的政策有了部分轉變。特別是美國民眾對遠東共和國的巨大興趣，直接影響了美國政府在遠東問題上的態度和政策。
遠東共和國的建立，在東北亞國際關係中，在整個世界國際關係中，是一個特殊的範例，是一個值得研究的重要課題。它為解決國家、地區間的衝突提供了經驗。1922年12月30日，在莫斯科舉行了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蘇維埃第一次代表大會。從此，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以下簡稱蘇聯）出現在20世紀的國際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