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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文鏡秘府論》卷次考

2024-10-13 10:37:24 作者: 吳廷璆

  《文鏡秘府論》需要解決的一個重要問題是卷次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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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前人之說的考察

  關於《文鏡秘府論》的卷次,前人有二說:

  (一)天、地、東、西、南、北

  (二)天、地、東、南、西、北日本小西甚一《文鏡秘府論考·考文篇》的編次用第(一)說,中國周維德校點本、王利器校注本、日本興膳宏譯註本的編次用第(二)說。

  第(一)說的一個根據是《文鏡秘府論》天卷空海自己寫的「序」,其中記述細目的順序:

  聲譜 調聲 八種韻 四聲論 (天)

  十七勢 十四例 六義 十體 八階六志 (地)

  二十九種對 (東)

  文三十種病累 十種疾 (西)

  論文意 (南)

  論對屬 (北)

  恰好符合天、地、東、西、南、北的順序。

  這一說的又一根據是《文筆眼心抄》,作為《文鏡秘府論》的略本,《文筆眼心抄》的內容排列也符合天、地、東、西、南、北的順序:

  序 調四聲譜 調聲 八種韻 (天)

  六義 十七勢 十四例 二十七種體 八階 六志 (地)

  二十九種對 七種言句例(東)

  文二十八種病 筆十病 筆二種勢(西)

  文筆六體 文筆六失 定位四術 定位四失(南)

  句端 (北)

  這一說還有研究者提出,從內容看,天地東西南北的卷次比較合理,因為西卷以上大致是講述詩的外在結構和創作方法,到南卷,則轉到詩的意興的培養,格調的高下以及條理、修辭等一般性要點,而北卷,可以說是一個附錄。

  其實還有研究者認為,空海是日本人,日本人的習慣,就是天地東西南北。筆者拜訪小西甚一,曾請教過,問他在寫《文鏡秘府論考》時,是怎樣考慮卷次問題的。小西甚一說,他當時並沒有太多考慮這個問題,因為日本人的習慣,就是東西南北。

  第二說也提出過一些理由。

  木下良范[2]提出,十三經之一的《周禮》,是按照「天官、地官、春官、夏官、秋官、冬官」的順序構成。這就相當於六合的「天、地、東、南、西、北」。他認為,儒教的中國,這個順序是絕對的。他實際是認為,空海是按照中國人的習慣來編排《文鏡秘府論》的卷次的。

  木下良范還提出,序文的記述和本文的順序不一定一致。他提出兩個根據,一是空海自己別的著作,就有前面文章記述的內容和後續文章內容順序不一致的情況,比如他的《大日經開題》和《法華經開題》。又一個根據是劉勰《文心雕龍》,也是序文的記述和本文的順序不一致。後來,興膳宏也舉出《文心雕龍》為例證說明這一點。

  為什麼《文鏡秘府論》總序和《文筆眼心抄》要這樣排列?興膳宏認為,《文鏡秘府論》序文可能是基於形式整齊的想法,因此幾種以數字起頭的篇名接以西卷同樣形式的篇名。而《文筆眼心抄》則先主要講「文」的技法,後主要講「筆」的技法,因此無法完全等同於《文鏡秘府論》。

  興膳宏還提出一個根據。他認為,《文鏡秘府論》東、西二卷都冠有「小序」,卷題「論對」、「論病」又以互相呼應的形式命名,而南、北二卷卷題「論文意」、「論對屬」各為三字,也相對應,在編撰形式上也是這樣,東與西,南與北,顯然是各相呼應。興膳宏認為,空海腦海里也許曾有曼荼羅的構圖,圍繞中央大日如來,順列東、南、西、北四如來,可以說,《文鏡秘府論》是一部置天地於中央,配其他四卷於四邊,在曼荼羅的構圖之上成立起來的書[3]。

  筆者傾向於第一說。《文鏡秘府論》總序的敘述和《文筆眼心抄》的內容編排當然仍是有力的根據。有序文記述與本文不一致的例子,但恐怕更多的是兩者相一致,何況《文鏡秘府論》是總序和《文筆眼心抄》的順序都一樣。說《文筆眼心抄》要先講「文」的技法,後講「筆」的技法,因此要這樣編排,那為什麼《文鏡秘府論》就不可以也同樣先講「文」的技法,後講「筆」的技法,象《文筆眼心抄》一樣的順序編排呢?

  《周禮》的構成順序似不足以說明問題。因為《文鏡秘府論》編入的是中國人的東西,但空海自己是日本人,他可以按照中國人的習慣,也可以按照日本人的習慣。

  至於曼荼羅的構圖,似無多少聯繫。空海明確講的是「配捲軸於六合」,而不是配捲軸於曼荼羅。從《文鏡秘府論》的內容看,似也看不出天地二卷處於中央的位置,而其他四卷圍繞它而配置展開。從形式上說,空海可能用對稱的方式,也可能用層進方式,用層進的方式可能會更嚴密一些。即使對稱,也可以把對稱的二卷作為一組放在一起而不是分開。

  二、傳本的卷次標記

  筆者還認為,要解決《文鏡秘府論》的卷次問題,最好還應該有傳本上的根據。

  從傳本看,有不同的卷次編排。已佚的行願《文鏡秘府論冠注》編為十五卷,大約是根據《文鏡秘府論》總序「總有一十五種類」那句話。但《文鏡秘府論》原本不當是十五卷,而應該是配六合的六卷,因為此外沒有發現《文鏡秘府論》有任何傳本是十五卷。《文鏡秘府論冠注》雖然已佚,不能直接看出它的編排次序,但十五卷合於「總序」「總有一十五種類」的話,《文鏡秘府論冠注》的編排順序也應與「總序」這十五種類的排列順序一樣。

  維寶箋本編為十八卷。這也找不到任何根據,《文鏡秘府論箋》的每一卷卷題都有「維寶編輯」的字樣,可以知道所謂十八卷顯然是自編。但從這十八卷看,順序是天、地、東、南、西、北。

  其他本子。天海藏本六卷分訂成三冊,第一冊天、地卷,第二冊,東、西卷,第三冊,南、北卷。其順序是東西南北。宮內廳本分訂六冊,拍照本作了編號,也是東西南北。醍醐寺本天卷里貼紙有「秘府論天東西南四帖在之……弘治三年九月」字樣,也記著當時的順序。弘治三年為1555年,時為室町時代。

  傳本自身有順序標記的,有江戶刊本。這個刊本,不但每卷卷首分別有「文鏡秘府論 天」「文鏡秘府論地」之類的字樣,而且每卷末分別有「卷一」「卷二」……「卷六」字樣。它的順序是天(卷一)、地(卷二)、東(卷三)、南(卷四)、西(卷五)、北(卷六)。明治時代翻刻本仍有這個標記。《日本詩話叢書》本天卷末標:「按古本此下有卷一終三字今削之後效之」。所謂古本,當即是江戶刊本。中國周維德校點本、王利器校注本的編次所據的也是這個江戶刊本。

  還有一個本子也有明確的順序標記,這就是高山寺本。關於高山寺本標有明確順序標記的情況,就我所知,中、日兩國學術界都還沒見披露過,而情況又比較複雜,需要多說幾句。

  關於高山寺本的一般情況,小西甚一《文鏡秘府論考》及月本雅幸《高山寺藏本文鏡秘府論長寬點》有介紹。高山寺藏《文鏡秘府論》有三種本子。這幾個本子,是平安時代最晚是鎌倉時代寫本,屬日本重要文化財,不但中國國內無法看到,即使在日本,非經特別許可,一般也不讓看。收藏這三個本子的拇尾高山寺一年只有三天時間開放一次它的經藏本,這樣,能看到它的機會就更少了。

  蒙高山寺方面特別許可,筆者於1995年7月14日和1996年7月22日二次前去看到了這三個本子。這三個本子,地卷內標有「長寬三年三月十六日書之」的長寬三年(1165年)寫本,即一般說的高山寺甲本;沒有訓點的無點本,即一般說的高山寺乙本;殘簡本,即一般說的高山寺丙本,都蠹蝕極甚,須極仔細才能翻看。

  甲本如小西甚一50年前去看的那樣,經西澤道寬恢復原狀後,已不見錯簡現象,但缺頁不少。乙本則不止五帖,而有了六帖,有了南卷一帖。而丙本不僅仍有南卷的殘卷,還有了天卷(殘一頁,自「妙響金鏘」至「斯人而已」),地卷(殘第一頁,但已僅能看清「文鏡秘府論 地」字樣),東卷(殘封面和第一頁),西卷(殘4頁,自「朝雲晦初景」至「同乘此載北游後」)。不過,丙本每卷新包裝的封面上,都記著這是「57函7號」(即乙本的收藏編號)某卷的一部分,而校對其文字,亦恰恰為乙本所缺,字體、墨跡、紙質均與乙本一樣,丙本的這些卷,實際由乙本散落而成,與乙本應是同一個本子。只有南卷,字跡遜於其他各卷,封頁有批註,當為後人補寫。

  這幾個本子都有收藏者的編號,順序均為天、地、東、西、南、北。這裡主要要說的是乙本,即無點本,不僅有收藏者的編號,而且自身封頁上也有「卷一」「卷二」……的順序標記。

  天卷封面是「文鏡秘府論卷第一」字樣。地卷是「文鏡秘府論卷第二」,東卷乙本無封面,而丙本東卷有封面,當是乙本散落後收入丙本。封面字樣為「文鏡秘府論卷第囗」,「第」字後的字已殘。北卷缺封面。

  重要的是西卷和南卷。西卷封面字樣為「文鏡秘府論卷第囗」,「第」字後的字被墨筆塗掉,而在被塗處的右側標一「五」字。

  南卷封面是「文鏡秘府論卷第囗」,「第」字後面的字也被墨筆塗掉,而同樣在被塗處的右側標一「四」字,被塗掉的字,因只用一斜筆劃掉,因此大致可辨認出是個「五」字。

  發現這個情況後,筆者有意比較了一下,覺得無點本(即乙本)的這幾個標有順序標記的封面(包括南卷的)與這個本子天、地、東、西、北這五卷正文的紙的紙質和破舊程度看不出有什麼區別,作為順序標記的「文鏡秘府論第……」這幾個字,與這個本子天、地、東、西、北這五卷正文的字跡、墨跡(濃淡程度、褪色程度)也看不出有什麼區別。至於西、南二卷「第」後「囗」字被塗掉後補寫的字,西卷那個字還看不出什麼,南卷補寫的那個字(「四」字),其字體、墨跡比較明顯看出與南卷補寫的正文較為拙劣的字的字體、墨跡一樣,墨跡比原有的字濃些,因而顯得新些。

  高山寺本身作為古寺院,整個寺院就被標為「重要文化財」,不論其內部還是其外部都不讓拍照,寺內的經藏本就更不允許拍照。筆者因此無法取得攝影圖版(即使拍照,其紙質、墨跡的異同也無法從攝影照片看出),因此只有把所見所感情況記錄在此,以俟方家來日用更精確、科學的方法辯正。

  筆者在日本所見《文鏡秘府論》傳本關於卷次標記的情況大致如上。

  三、從傳本資料看《文鏡秘府論》卷次

  那麼這些情況怎麼看?

  維寶《文鏡秘府論箋》的編次不可以作為根據。因為明顯是維寶自編。行願《冠注》也當除外。那些寫本自身沒有順序標記的也可以不管,因為這些本子現在所見的先後編次,有可能是自有這一寫本以來歷代相傳如此(如果是這樣,那也可以作為根據),但更可能是在流傳過程中由某一收藏者所為。

  醍醐寺本天卷於弘治三年(1555)標寫的字樣值得注意。雖然不是寫本自身本有的標記,但至少反映了室町時代人們對《文鏡秘府論》卷次的看法,即「天東西南」,西卷在南卷之前。這也可能正是自有這一寫本以來流傳到當時的順序編次。

  需要著重討論的是江戶刊本和高山寺無點本(即乙本)所作順序標記的情況。

  先說江戶刊本。這個刊本每卷後有「卷一」「卷二」……之類的標記。這樣標記有沒有根據,特別是更古的寫本的根據?如果有,其根據又是什麼?是根據哪一個古寫本?這都不清楚。看不出它有什麼根據。江戶以前的古寫本,留存至今的很多,沒有一種卷末標有這樣明確的標記。當然也可能它所利用的某個本子只流傳到江戶時代,恰好江戶以後就失傳了。但這也需要證明。如果找不到根據,那麼它本身也就無法作為卷編次的根據。江戶時代離今天較近而離空海的平安時代尚遠,很難說這個時代的刊本與古寫本的原貌不會有什麼距離。

  再看高山寺藏無點本(即乙本)。這個本子有些情況值得注意。

  如上所述,就筆者去高山寺看這個本子時所見所比較辨別而得出的判斷,這個本子標有順序標記(「卷一」「卷二」……)的幾個表紙(包括南卷的表紙),與天、地、東、西、北這幾卷正文的紙質和破舊程度看不出有什麼區別,作為順序標記的「文鏡秘府論卷第……」的這幾個字與天、地、東、西、北這幾卷正文的字跡、墨跡也看不出有什麼區別,而西卷、南卷「第」字後被塗掉的字右側寫著的那個數字,特別是南卷封面塗改後補寫的那個「四」字,比較明顯看出與後人補寫的南卷正文的字跡、墨跡相近而與其他卷正文字跡、墨跡不一致,也與南卷封面「文鏡秘府論第……」幾個字不一致。

  如果這個判斷不錯的話,那就說明,這個本子的幾個封面,都是無點本原有的。包括南卷那個封面。因為南卷的正文字跡異於其他各卷,當是後人補寫(即使補寫,據日本學者研究,也當在鎌倉初期,仍緊靠平安時代)。但現在看來,這一卷被後人補寫的只是正文,而其封面和其他幾卷的封面一樣,是無點本原有的。就是說,這幾個表紙(包括南卷的)所保留的,特別是表紙上保留的「文鏡秘府論第……」(塗改後補寫的字除外)這個標記,應該是無點本原有的面貌,它所標記的順序(卷一、卷二等),應該是無點本抄寫正文的同時便一起寫下並留存下來的。南卷表紙塗改後補寫的那個「四」字,與南卷補寫的正文的字體、墨跡一樣。從這個情況看,表紙卷序的塗改是南卷正文補寫者(時為鎌倉時代)所為,塗改後在右側補寫的那個序數(西卷為「五」,南卷為「四」)並非無點本的原貌,而被塗掉的那個序數(南卷可看出是「五」),才是無點本抄寫時的序號。

  那麼,從這幾個表紙的情況看,無點本原有的卷次是什麼?

  現在清楚看到的是,天卷為「卷一」,地卷為「卷二」,東卷序數字殘,北卷無封面。

  關鍵是西卷和南卷。南卷被塗掉的那個序數字可看出是「五」。西卷被塗掉的那個字已看不清楚,但既然南卷被塗掉的是「五」字,補加的是「四」字,西卷補加的是「五」字,那麼,被塗掉的也就是無點本原有的那個序數字,應該是「四」字,西卷應該為「卷四」。

  這樣,無點本自身所標記的卷序就應該是:天卷(卷一)、地卷(卷二)、東卷(卷三)、西卷(卷四)、南卷(卷五)、北卷(卷六)。東卷和北卷的卷序是不需要證明的。

  有沒有錯簡的可能?當然不能排除。但是,從高山寺幾個本子保存的情況看,都只是在同一卷之內錯簡(錯頁),沒有卷與卷之間互相亂簡的情況,因此無點本的一些錯落之頁,仍能在殘簡本即丙本時準確標出這一頁原屬無點本即乙本的哪一卷。筆者看這幾個本子時一一核實過,並無錯誤。這就是說,無點本的幾個表紙和正文之間不可能錯亂,不大可能會把這一卷的表紙錯置於另一卷之上。另一個情況也說明這一點,即天卷、地卷的表紙分別是「卷一」「卷二」,並沒有錯亂,因此西卷和南卷的表紙不大可能錯亂。

  那麼,高山寺無點本(即乙本)所標記的這個卷序應該怎麼看呢?

  當然還需要別的根據才能斷言這就是《文鏡秘府論》卷序的原貌。但是,較之江戶刊本,高山寺本無點本的卷序應該可靠得多。

  第一,它的年代早得多。江戶刊本刊於寬文、貞享(1661—1684)間,而高山寺無點本寫於平安末期,比江戶刊本早得多,應該更接近於原貌。

  第二,它與《文鏡秘府論》總序的記述和《文筆眼心抄》的內容順序一致。無點本、總序、和《眼心抄》這三者,如果只有其中一項根據,顯然說服力不足,但現在有三個完全一致,互相支撐的根據,而且三個根據中,二個直接來自原本(總序和《眼心抄》),一個來自距原本最近的古寫本,都年代久遠。而江戶刊本只是孤證,又距原本年代那麼遠。相比之下,高山寺無點本和總序、《眼心抄》的根據要可靠得多。

  第三,醍醐寺本天卷於室町時代批註的那段話也是一個旁證。它表明至室町時代,人們心目中(也可能有今天已看不到的寫本根據)還是無點本、總序、《眼心抄》的那個順序,只是到江戶刊本,才變了過來。

  論證《文鏡秘府論》各卷順序,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卷次編排問題,實牽涉到空海寫作《文鏡秘府論》時的心態和思維方式的問題。只要細想,可以引發很多問題的思考。比如,假如能夠證明空海當時的編次構想確是天地東西南北,而不是聯想曼荼羅構圖的東南西北,那麼就可以說在這個問題上它沒有受佛教的影響,而《文鏡秘府論》與佛教的關係便是一個人們討論不多而實很重要的一個問題。又比如,在方位觀念上,中國古代可能有東西南北的觀念,但至少《周禮》系統的方位觀念是東南西北,是環狀稱呼。日本人方位觀念則普遍是東西南北。既然如此,空海當時則是按日本人的思維習慣來構想《文鏡秘府論》的。在這個問題上可以這樣,在別的問題上會不會也是這樣呢?這種思維習慣在多大程度上影響到《文鏡秘府論》的撰寫思想呢?這都是值得進一步思考的問題。

  傳本及卷次考旨在弄清歷史面貌。弄清傳本和卷次的面貌本身是一項重要的研究工作,同時又與其他問題相聯繫。卷次考有助於弄清空海的編撰思想。弄清傳本面貌,一在於傳本是校勘的可靠根據,二在於它還是研究《文鏡秘府論》流傳範圍的重要史料,而《文鏡秘府論》的流傳範圍又是研究《文鏡秘府論》對日本文化影響的一個重要方面的問題和基礎工作。另外,它也為研究《文鏡秘府論》的其他問題提供傳本系譜方面的根據,比如,原典考據問題。原典考據有些問題與傳本系譜關係不大,但有些問題則有密切關係,特別是一些本子上夾注的出處問題,是出自中國詩文論,還是出自空海手筆,還是後來抄寫者所為,等等。

  注釋

  [1]此處以三寶院本封面為第1頁,封面裡頁和正文首頁展開為第2頁,以下順序以展開的雙面為1頁,下同。

  [2]木下良范《文鏡秘府論小考——關於卷的配列》。

  [3]見興膳宏《文鏡秘府論釋注》附《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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