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好想來一支煙

  出現在舒可欣耳邊的聲音很小，音量還沒蚊子嗡嗡的聲音大。

  更像是別人醉後無意識的呢喃。

  但卻正是這種靡靡之音，差一點就要誘惑舒可欣墮入黑暗。

  世人皆知寒血症無解，但卻根本不懂寒血症究竟是什麼東西，又因為什麼無解。

  因為太稀有了，僅憑少數幾例的案本，根本不夠讓普通人用來了解。

  可夏衍明顯不是那種普通人，在恢復了身為神醫的記憶之後，所謂的寒血症，夏衍心中便有了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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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病，之所以被稱之為絕症，則是因為——

  它會在患者的心中不停蠱惑，直至讓患者心甘情願的放棄最後那抹生機，從而全身冰寒化，生命徹底消散。

  寒血症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渾身冰寒，連血液仿佛都有冰碴子在一般，而是現在舒可欣所經歷的最後階段——蠱惑。

  若非星辰閃耀，七星已連，喚醒了舒可欣沉睡的最後那抹生機的話，恐怕舒可欣此時已經沒了。

  「這些到底都是什麼東西？」

  舒可欣死死瞪著眼睛，驚恐的看著四周的黑色液體。

  她能從中感受到無邊的怨氣，和邪靈很像，但卻要比邪靈更加恐怖。

  只因這些怨氣……全都出自於舒可欣的內心深處。

  這是她最大的弱點。

  在聽到舒可欣開口後，黑色液體詭異的靜了靜，繼而竊竊私語：

  「她竟然清醒了？」

  「一定是這些該死的星辰的原因！這些東西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我們被壓制了！」

  黑色液體開始恐懼，不停有黑色液體想往外突，但卻被星辰的光芒壓了下去。

  舒可欣甚至都能感受到從黑色液體上流淌的懼怕情緒。

  「這些星辰是從哪來的？」

  舒可欣蹙起了眉頭，眼中帶著疑惑。

  她能感覺到天空中的星圖，絕對不是自己體內的東西，而且，舒可欣能從中感受到一抹熟悉的氣息。

  這抹氣息的主人，自己好像見過？

  是誰？

  是……那個被自己忘了的，很重要的人嗎？

  舒可欣瞪大了眼，努力想要回憶起來。

  熟悉的刺痛宛如潮水，再度襲上。

  「不能忘記！這個人……絕對不能忘記！是誰？你到底是誰？！」

  舒可欣痛苦的蹙起眉頭，她的雙臂從黑色液體裡掙脫了出來，抱住了頭。

  腦海中的劇痛太過強烈，讓她整個人都開始了發抖。

  即便被疼痛折磨的想要打滾，舒可欣也依舊沒有放棄回憶，她仍在瘋狂翻找著自己的腦海。

  舒可欣一定要找到這個對自己很重要的人的記憶。

  正如夏衍之前對舒可欣的評價一樣。

  這個女孩子只是表面上看起來溫柔，實際上可是很要強的呢。

  ……

  手術室里，早已回來的副手和夏衍，以及柳如煙三人，圍在顯示器面前，緊張的看著眼前的波動。

  副手和柳如煙還好，她們就是醫生，可以看懂，也能精準的分辨出來如今的心率波動代表著什麼。

  可夏衍看不懂。

  他的體驗卡已經用過了，現在的他就是個睜眼瞎，強撐著盯了半天，夏衍只覺得眼前一陣暈乎乎的。

  仿佛看別的東西，也都成了線。

  不行，再看下去自己就要先瞎了。

  夏衍揉著眉心，起身走到一邊，長長的舒出一口長氣。

  「體驗過一次之後，還真不想再回到之前啥也不懂的感覺，媽的……早點解鎖第二層商城，老子說什麼都要把之前會的技能全部買回來！」

  夏衍嘬著牙花子，表情很幽怨。

  他覺得系統一定是在整他。

  明明可以讓自己保留夢境世界的記憶回到現世，唯獨不能保留在夢中世界裡學會的技能。

  這不是在整蠱自己是什麼？

  如果自己真的能連同技能一起保留的話……

  夏衍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嘴角就忍不住的上揚。

  嗯……

  如果真的發生了，那自己恐怕就是全天下最牛逼的人了吧。

  夏衍在夢境世界裡面，各種各樣的角色都扮演過，而且是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不管是上九流還是下九流，亦或者修行一途，這些技能，夏衍可以說完全都精通。

  若是日後把這些技能卡全部兌換個一遍……

  夏衍的眼睛更亮了。

  「滴滴滴——」

  就在夏衍胡思亂想之時，心率圖上似乎發生了更大的變化，一陣刺耳的警報在整個手術室響徹。

  「怎麼了？什麼情況？」

  夏衍一怔，趕忙走來。

  「情況很糟糕……」

  柳如煙鎖著眉頭，精緻的五官上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陰雲。

  「從剛才開始，舒可欣的心率便一直在下降，不光如此，她的脈搏也在下降。」

  「只是剛才下降的幅度很小，隨時都有反彈回去的可能，可現在……」

  柳如煙側過身子，將屏幕露了出來，她仰著頭，凝重的望向夏衍。

  「怎麼會下降這麼多的幅度？」

  這一次，夏衍即便失去了技能，也能看懂了。

  心率圖上，一條直線急轉直下，並且起伏和之前對比起來，也在不停減少。

  幾乎跌停成了長長的一串。

  「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我本以為……有七星命宮在，可以解決寒血症才對，但現在的情況好像不是這樣。」

  柳如煙摩挲著下巴，緩緩搖了搖頭：「不對……七星命宮起作用了，寒血症的病症正在逐步減弱。」

  「等等，我知道這是什麼情況了。」

  「舒可欣！是舒可欣自己的選擇！」

  「她正處於最關鍵的時期，如若能度過，便能徹底痊癒！」

  柳如煙驀然一怔，美眸登時放大，她轉過身，看向夏衍急促道：「快！你不是和她很熟嗎？快想一想，有什麼事是舒可欣一直想做，卻沒能來得及做的。」

  「願望也好，期盼也罷，什麼都行！只要是舒可欣自己的心愿，都可以！」

  柳如煙推著夏衍的後背，直至把他推到手術台旁，更加焦急：「你快說！她都能聽到！」

  聞言，夏衍皺起眉頭，緩緩舒出一口長氣。

  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了嗎？

  媽的……

  真的好想在現在來一支香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