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她要死了

  查小兔靜靜地望著夜空，看著雲朵後忽隱忽現的月亮。

  她輕笑了一下，身體的痛疼讓她的笑立刻消失了。

  手是按著前腹的傷口，但她仍然可以感覺到血液在慢慢地從她的身體流出。

  這樣流下去，早晚會失血過多而死的。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呼吸已經開始變得不那麼順暢了，意識也開始有點模糊了。

  「以前看書，都說死之前想見的人，就是對自己最重要的人。」

  「可我現在怎麼想見到姜此然呢。」

  查小兔連睜著眼都沒有力氣了，乾脆就直接閉上吧。

  「咳，咳～」她咳了幾下，喉嚨里竟是那血腥味。

  

  小滿一路半爬半跑地回到山下，正要趕回帳前，剛好遇上正要回帳的姜此然。

  「王爺，王爺，姑娘，姑娘～」

  姜此然見她一身泥污，臉上都髒了幾處。

  「你這是怎麼了？」

  小滿沒有忍住，大聲地哭了出來。

  「王爺，姑娘中劍了，就快死了。」

  「什麼？」

  姜此然臉色大變，「她在哪？快帶我去。」

  小滿立刻跑了起來，但她來回跑了幾趟，又加上受了刺激，哭得狠了，如今已經沒有什麼力氣。

  「是否沿著這條路尋去便可看到？」

  姜此然等不及了。

  小滿點點頭。

  姜此然雙眼一閉一睜，紅瞳瞬間出現，他如風一般順著山路奔去，良木等人被遠遠甩在了後面。

  模糊中，查小兔看見了姜此然的那雙如血一般紅的雙眼。

  她用力一笑，滲著血的嘴角抽了抽。

  「呵，這眼睛可真好看。」

  她伸出手去，姜此然將她滿是血的手握在了手中。

  查小兔用力地喘著氣，呼吸越來越急促。

  她不想死，所以她還在掙扎。

  她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就那麼抓著，她想說話卻再也沒有力氣開口了。

  姜此然抱起查小兔，迅速地將她帶回了營地。

  「快去叫太醫。」他幾乎是在怒吼。

  他感覺到了，查小兔的生命在流失，她在他的懷裡越來越重。

  她，要死了。

  小滿趴在床邊痛哭著。

  「說，到底怎麼回事？」姜此然簡單粗暴地問。

  「是十四公主刺傷姑娘的。」小滿抽泣著說，「但姑娘讓奴婢告訴您，公主是被人控制了，讓您不要衝動。」

  姜此然眯起了眼，「被人控制？」

  「被誰？」

  「奴婢不知。」

  他轉過頭看向已經面無血色的查小兔。

  「太醫為何還沒來。」

  「來了來了。太醫來了。」良木在外喊著，幾乎是把太醫給扛進來的。

  後面跟著風初言，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在旁邊看著。

  太醫只看了一眼傷口，搖搖頭，「傷勢過重，只怕……」

  「救她，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姜此然冷冷地命令，他的眼神讓人無法抗拒。

  「王爺，姑娘傷的實在是太重了，一劍貫穿了腹部，傷及了臟器，神仙難救啊。」

  太醫跪地求饒。

  「如果用這個呢？」

  風初言遞出了一個盒子。

  太醫接過，「這莫不是皇家的救命丸？」

  「正是。」風初言點頭，「雨鈴做的事大家都知道了。父皇命我將這顆藥帶來，或許有用。」

  姜此然從太醫手上搶過了藥丸，塞進了查小兔的嘴裡。

  藥丸在嘴裡，查小兔根本就沒有吞咽的力氣了。

  小滿急得直哭，「姑娘她吞不了了。」

  「拿水來。」

  姜此然將水灌進查小兔嘴裡，讓藥丸在她嘴裡慢慢化開，一點點流入她的喉中。

  藥丸總算是勉強吃下了。

  太醫和小滿又一起包紮了查小兔的傷口。

  看著她傷上長長的傷口，小滿的眼淚只是更多了。

  姜此然努力壓制著自己的紅瞳不讓它顯現，也同時壓抑著自己的怒火。

  包好傷口後，太醫說：「接下來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姜此然讓所有人都離開，單獨守著查小兔。

  深夜，帳外悄無聲息。

  查小兔虛弱地醒了過來。

  「水～」她輕哼了一聲。

  姜此然立刻將水遞到了她的嘴邊。

  她輕嘬了一口，咳了起來，吐出了口血。

  「你怎麼樣？」

  「是你啊～」查小兔想笑，但沒有力氣，只是抽了下嘴角。

  「我原本也覺得，死在你的懷裡，也算是得償所願，現在實現了，還是不錯的。」

  「你不會死的。」

  「義父賜了救命丸，你一定會沒事的。」

  「是麼？那太好了。」查小兔越來越虛弱，氣若遊絲，「你自己去找那些藥草吧，配起來試試，說不定管用。我不能陪你了。」

  「我哪裡認得那些藥草，若是吃死了，定會找你索命。」

  查小兔笑笑，又吐出些血，「這麼多血，你不喝真是浪費了。」

  「你若是死了，我一定吸乾你的血，把你扔在山裡餵野狼。」

  姜此然的狠話是一句接著一句。

  「那也挺好的，犧牲了我，餵飽了你和狼。呵呵～」

  他將她摟在懷裡，她卻連靠在他身上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越來越冷，他越摟越緊。

  「我不許你死！」姜此然在她耳邊用力地說。

  「呵呵～」查小兔沒有力氣笑，「這麼土的台詞你竟然還說。」

  「告訴我，有什麼辦法救你，你一定有辦法的。」

  姜此然覺得，她既然知道許多常人不知道的事情，或許她也知道些救自己的方法。

  「你快想，你一定有辦法，只是沒想到。你告訴我，我一定救你。」

  他用力，甚至想要弄疼她，只是讓她可以清醒片刻，想到解救自己的辦法。

  查小兔本來就只想著睡過去了，姜此然又吵又弄疼她，她只能撐著不睡。

  他還讓我想辦法，他自己怎麼不想，真是煩死了。

  她用大腦里不多的活躍細胞思考著。

  忽然，她想起了吸血鬼的橋段。

  「或許真的有辦法可以救我。」查小兔用力說了出來。

  姜此然立刻急問：「什麼辦法？快告訴我，不論要什麼，我都去找來。」

  「你的血。」查小兔說了這三個字後再也沒有力氣，她昏了過去。

  她不知道姜此然有沒有聽見，也不知道那辦法有沒有用，她都已經支撐不下去了。

  她睡了，可能再也不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