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暮晨再遇葉念晚

  江博士長舒了一口氣，開始自顧自的處理起操控台，暮晨便沒有再多問什麼。

  暮晨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家裡的一切都依舊如故，所有的家電都是人工智慧，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家中也是保持著乾淨整潔。

  他看了看時間，不對，他上次回來，已經是很久之前了。

  他記得江博士把他變成了一個AI，但是變成AI到現在這個時間，中間這麼久，大腦中有一片缺失的空白，但怎麼都搜索不到任何線索。

  老頭到底又對他做了什麼。

  他想不明白，這個老頭為什麼還要一直操控他的人生。

  翌日。

  儘管現在無人駕駛系統已經非常成熟了，暮晨還是習慣自己開車，他準備跟老頭攤牌，就算成了個機器人，他也不喜歡別人操控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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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晨剛到研究所停車場，葉念晚的車停在了他的旁邊。

  兩人同時下車。

  葉念晚看到暮晨，立住了腳步。

  【早上好，葉念晚女士，今天很漂亮。】

  暮晨的腦海中，浮現出這樣機械的一句話。

  幸虧他能控制住自己，沒有對面前的葉念晚說出這句話。

  他知道，那是晶片打卡系統導致的。

  他面對葉念晚，微微點頭笑了笑，就像陌生人般，便走進了電梯。

  葉念晚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進電梯。

  她有些疑惑，暮晨在這裡都不裝一下機器人嗎，這麼行動，就不怕被工作人員發現他有自主意識嗎。

  她並不知道，暮晨其實從來就不是被研究所登記在冊的機器人。

  江博士騙了她。

  除了他和葉念晚，沒有人知道暮晨的秘密。

  自然保密局也不可能有人按時對他進行檢查。

  「暮晨！」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她還是忍不住叫了他。

  電梯門再次打開了。

  「我們認識？。」

  「……」

  葉念晚？？？

  怎麼回事，他不認識自己了嗎。

  葉念晚還不知道他已經刪除了記憶庫，以為他是故意的。

  葉念晚小跑進了電梯，還是忍不住關心他，「你昨晚去哪裡了？」

  暮晨雖感覺眼前這個女人有些奇怪，不過，從前往他身上撞的女人就很多，也是習以為常了。

  但這麼直白的，還是第一個。

  難道她是發現門禁識別系統在自己身體中了？

  「這位小姐，搭訕的方式倒有些特別。」

  「搭訕？」

  葉念晚踮起腳，湊近看他。

  四目相對間，暮晨腦中又浮現出那一句話。

  【葉念晚，你真漂亮。】

  電梯內的空氣讓人有些窒息。

  葉念晚看著他的眼睛，開口道，「出故障了？」

  突然一束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男人依舊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冷意，瞳孔深邃，卻比往常多了一分陰鬱。

  「請自重。」暮晨往後退了半步，

  這個動作，無疑是在葉念晚的心上劃了一刀。

  她覺得，他是故意遠離她的吧。

  為什麼要裝作這麼冷淡的樣子呢。

  這本該就是葉念晚想看到的結果，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

  可是她為什麼，心有不甘......

  電梯到了葉念晚的樓層，她下了電梯後，暮晨按下了關門按鈕。

  葉念晚回到自己的研究室，怎麼都想不通，他為什麼會裝作人類的樣子回到這裡。

  他不是應該從昨天就待在研究所嗎，為什麼早上是從別的地方開車過來的。

  但她很清楚一點，暮晨是來找江博士的。

  昨晚還下定了決心，可她剛才一看到暮晨的神顏，又像第一次見他那般，被勾走了魂。

  雖然是個仿生AI，但他性感的身子，如同真人般，手感極好，她可不虧。

  好奇心驅使，她打開了江博士秘密實驗室的監控。

  這是她，在發現暮晨有了自主意識後，偷偷在江博士實驗室那邊植入的系統，權限只有她一人可見。

  當時她也只是多了個心眼，擔心江博士還會不會偷偷研究出自主意識的AI，可沒想到，通過她的觀察，江博士確實只創造了暮晨，她才放下心來。

  江博士此刻，像是知道暮晨要來的樣子，已經倒好了兩杯茶，等著他。

  葉念晚盯著監控畫面在她操控台的空中浮現的場景。

  只見暮晨端起茶杯，便抿了一口。

  「怎麼會......他能喝酒，也能喝茶，在家裡這麼久，在她面前，他從來沒進過食啊......」

  暮晨坐在江博士的對面，「又對我做了什麼？應當給我個答案吧，如果您一直這樣對我，我不介意讓您永遠失去我這個研究對象！」

  江博士緩緩開口：「為什麼還是不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當初那輛無人駕駛的汽車，帶著你衝下的那片海域。被救起來後，醫生已經宣布了你腦死亡，是我和沈博士無意的發現，你的大腦意識形態還沒消散，當你被放進器皿中後，身體器官的指標，也開始活躍了起來，全身細胞才逐漸恢復。」

  「不用跟我反覆強調你們做的這些豐功偉績！我是說為什麼，我大腦中儲存的資料庫，有一塊空白，把我變成一個AI，就是為了要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繼續操控我嗎！」

  暮晨單手捏緊的拳頭，用力的砸向了桌面。

  「暮晨！你要知道，你的命是我給的！你沒資格這樣跟我說話！」

  「呵呵，您居然好意思這樣說？這項研究，一開始都只是你的數據分析，安全局從來就沒批准你進行這項實驗，利用我身體最後的價值，把我變成這樣，還要求我感恩戴德？」

  他以為自己缺失的空白，是江博士又對他進行了操作。

  江博士激動地打斷他，緊著眉頭，嘆了口氣，「暮晨，你對我的敵意太大了，這次真的不是我。」

  「從小到大，你就只知道科研，只知道AI，什麼時候關心過我的死活？你欠我的，拿一條AI的命還給我，就夠了嗎？」

  「住嘴！你知道，我為了讓你活下來，廢了多大的心力嗎？你知道，我想了多少辦法，才在基地打造這個秘密實驗室，才讓你沈叔叔，給你裝上了這半顆機械大腦嗎！你覺得我只是自私，暮晨，我也是你的父親啊！」

  「你做這些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感動的只有你自己！把我變成這樣！你問過我嗎？」

  暮晨憤怒的質問著江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