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南星,你是個有心人
2024-10-10 16:06:03
作者: 撼山的蚍蜉
宋慶輝倒茶的手微微顫抖。
茶水從杯中溢出。
陳南星沒開口提醒,他覺得像宋慶輝這種級別的人物。
不至於聽了自己的話情緒激動。
茶水倒出的行為大概率是故意為之。
目的也不難猜想,是為了提醒他。
「抱歉,手抖了。」
「以你的意思,我該選擇諒解嘍!」
「是不是我再不諒解,就有點不知好歹。」
「校方甚至會出討伐公告?」
他不排除這種局面的可能性。
校方是一個龐然大物。
從南平大學出來的成功人士也不只有宋慶輝。
真要到撕破臉的程度,大家面子上都不好過。
「學長覺得會嗎?」
「我個人認為沒到這種程度。」
「這是老劉寫的道歉書,你可以先過目一遍。」
「審查一下咱們劉主任的文筆如何。」
宋慶輝笑了,略顯激動的搓著雙手。
這一點他是真沒料到。
劉主任脾氣倔的像頭牛。
他把路都堵成這樣了,也沒見老劉服軟。
陳南星有本事讓劉主任寫道歉信。
僅憑這一點就足可看出手段高明。
陳南星靜靜品著茶水。
用餘光觀察宋慶輝面部的細微表情。
可以看得出來宋慶輝對這封信很滿意。
臉上的笑越來越濃。
嘴裡還喃喃著:「有趣,有趣。」
「老劉的文筆不減當年,只可惜不教學了。」
「當個教書育人的老師多體面,非要往領導層擠。」
這話讓劉主任聽到非罵娘不可。
能當領導,誰甘心當個兵。
不管是工資待遇,還是手中權力都存在巨大差別。
「想說什麼就說,來我這裡不用憋著。」
「今天關上門就咱們兩個人,我不是那種聽不進話的人。」
「好。」
陳南星等的就是這句話。
「學長,我很好奇你為啥不讓甜甜吃蛋糕??」
「小孩子是沒有自律能力,可完全剝奪是不是有點太那個?」
宋慶輝愣了三秒,然後笑了起來。
他等著陳南星提學校的問題。
誰知……
「你是智恩派來的說客吧!」
「那妮子肯定早就對我心生不滿。」
「有沒有罵我冷血無情,法西斯。」
陳南星故意岔開了一下話題。
他知道宋慶輝最稀罕寶貝閨女。
提到這個話題,心情也會放鬆不少。
「那倒沒有,就是吐槽了幾句。」
「我純粹個人好奇罷了。」
「絕沒幹涉學長私事的意思。」
宋慶輝很滿意這個回答。
同時他們之間的關係又拉近了幾分。
可以像朋友一樣聊天談話。
「你們說的我何嘗不知道。」
「甜甜心臟不太好,我是怕她身體發胖後會是負擔。」
「作為爸爸,哪有不希望女兒快樂的。」
「但在健康隱患和快樂上選擇,我會讓她健康。」
「你現在還無法理解這種感受。」
「等你結婚有了孩子,估計和我的選擇差不多。」
原來如此。
陳南星可以理解這樣的父愛。
他雖沒做過父親,卻也是兒子。
「學長別介意,我覺得魚和熊掌未必不可兼得。」
「不瞞你說,這次我們給甜甜就送了個蛋糕。」
「無糖的,對身體絕對不會產生負面影響。」
「小孩子偶爾肆意一下,我覺得無可厚非。」
「畢竟我們也是從甜甜那個年齡過來的。」
陳南星提前把蛋糕的事說明。
免得一會兒宋慶輝看到再影響關係。
他知道小學妹和宋慶輝私交很好。
不過私交又怎能比的過親生女兒健康。
「無糖蛋糕?」
「我怎麼沒聽過。」
「不加糖還甜嗎。」
「甜。」
陳南星把無糖蛋糕的製作大致講解了一遍。
宋慶輝聽的很認真,就差拿筆記下來。
「費心了。」
「這點我真沒考慮過。」
「南星,你是個有心人。」
「咱們繼續談正題。」
「學校那筆款項我可以捐,而且可以增資。」
「不過我說了,錢賺起來都不容易。」
「校方也不能只拿老劉一份道歉書糊弄人。」
「我們公司目前遇到一點小麻煩。」
「我希望通過學校的關係活動一下。」
小麻煩,可能嗎?
能讓宋慶輝撓頭的事,必定是常人無法解決的困難。
可能宋慶輝心中早有盤算。
只等有人來敲門解決和校方的關係。
好以此作為交換條件。
陳南星當然不可能一口答應下來。
這種事說到底還需要學校領導協商才行。
「學長能不能提前透漏一下。」
「回去我好給劉主任交差。」
「至於他們答應不答應,我可不做了主。」
宋慶輝拍了拍手,「這個還需要你從中周旋。」
「我能看出你很有能力。」
「只要幫我辦妥此事,我不會虧待你的。」
這個……。
對於這點他深信不疑。
宋慶輝是精明的商人。
肯定深知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的道理。
而且他的手段遠比老劉高明。
老劉屬於撒網捕魚。
宋慶輝應該是經過不斷篩選的。
「我可以試試。」
「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有好處我當然也想要嘍。」
這也是宋慶輝最後的考驗。
假如陳南星推辭,表現的十分清高客氣。
他反而不會再講下去。
商場如戰場,真正有手段的人都不乏野心。
辦最難的事,拿最大的好處天經地義。
這也能顯示一個人的氣魄和膽量。
「我們公司需要評選高創。」
「不過中間遇到一頭倔驢,比老劉難纏的多。」
「用錢買不通,用關係也疏導不了。」
「可以說這人鐵板一塊,油鹽不進。」
「我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過他跟學校關係不錯。」
「如果由校方領導出面幫我疏通,公司能評上高創的話。」
「捐款不是問題。」
可以想像對方一定是難以下嘴的硬骨頭。
宋慶輝不是黔驢技窮,也不會考慮學校的關係。
只是學校疏導關係也離不開原則問題。
這是校方領導肯定會詳細考量的。
沒等陳南星詢問,宋慶輝繼續說道:「學弟的擔憂我知道。」
「我們公司完全夠評比資格。」
「只是主管評比的人,對我們公司有些偏見。」
「偏見這種東西很難說。」
「看不慣一個人,很容易會把這個人想像的很壞。」
「最後完全失去理智的程度。」
「我又不想跟對方撕破臉皮,畢竟以後打交道的時候還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