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政變(大結局）

  一路上每到一個驛站，都會有衙役提前準備好精神十足的車夫與腳程極快的車馬，一站一換。

  「若詩，真沒想到那開建縣城竟然在如此偏遠的地方，我們這都已經沒日沒夜的趕了四五日了！」

  瑞華郡主使勁兒捶了捶自己的腰，又給一旁坐著的林若詩也趕緊捶一捶，但是一轉身這才看到杜軒早就拿著一個艾草與棉花製作的小錘子再給林若詩捶背了。

  「哎呀呀！你們真的是，這戀愛的酸臭味！」

  瑞華郡主故作誇張的表情大聲的調侃著二人，林若詩立刻滿臉羞紅地推了杜軒一把，「討厭你！」，一邊說著話一邊從杜軒的手裡搶走了艾草捶，滿臉討好笑容的給瑞華郡主捶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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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軒胳膊上的傷這幾日已經都差不多好了，但是架不住林若詩力拔山兮氣蓋世，竟是一把給推倒了，險些推到車門外。

  門外趕車的馬夫聽到動靜，還以為是杜軒太催促了，趕忙開口，「杜大人莫著急，馬上了，咱們現在已經過了新安縣，馬上就到開建了，約莫還有一個時辰！」

  車廂裡面的幾人聽到這裡，也立刻有了精神，剛才還在抱怨車馬行程太慢，完全沒有想到竟然這麼快就要到了，心中還有一絲異樣的感覺。

  「也不知道這開建縣城是什麼風景。」，林若詩托著腮看著車窗外面一座挨著一座的山，還有密密麻麻的叢林。

  「我曾經聽父親的門生說過，嶺南越靠近邊境的地方，那裡的環境越是惡劣，甚至還有一句窮山惡水出刁民這樣的話傳出來。」

  瑞華郡主摸了摸手裡的口罩，目光又看向車廂角落淡淡燃燒的驅蚊香，又繼續說，「可是這一路上卻又看到不僅每個驛站都有孫大人留下來的這防瘴氣的口罩還有那香，我倒是有些好奇如今的開建縣城是個什麼樣子了。」

  杜軒也開了口，「節度使大人說了，很是不一般啊！不過他也沒有透露太多，只說到了會給我們一個驚喜！」

  林若詩跟瑞華郡主聽了更是興奮，杜軒又對著二人說，「你們不如小憩一下，如今不到午時，到了開建縣城少不得要晚上才能休息了。」

  二人點了點頭，這一路上都是各種石頭土路，上下顛簸的，他們三人都是吃不好也睡不好，反正還有一個時辰的路程，可是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不料二人只覺得剛一入睡，就被杜軒叫醒，「啊，這麼快就到了？」，林若詩迷糊的揉著眼睛又把一旁的瑞華郡主也扶了起來。

  「是啊，沒想到開建縣竟然已經在修通往外面的路了！你看這石板路！」，杜軒說著往地上蹦了蹦，「又平整又寬敞的，這一個時辰的路程只用了半個時辰就到了！」

  他們一行人才一進入縣城的大門，就有一個皮膚黝黑但是笑容可鞠的青年手裡拿著一串木牌過來，「幾位客人是第一次來開建嗎？可以把馬車放在停車場，只要兩文錢一天，如果您自備飼料一文錢就夠了。」

  杜軒三人是第一次聽說這停車場，不過車夫應當是來過開建的，很是熟練的給了大錢拿了木牌，三人在縣城中間的馬路上走著，又不錯眼的環視周邊的景色。

  「真是太不一般了！」，林若詩嘖嘖讚嘆，她下山這一路上經過了不少州府，若說規模樓宇比這裡大的，那確實有，但是若是說比這裡更乾淨更美麗的，那是沒見過的。

  誰能想到，兩車寬的馬路中間是用長條形狀的花壇隔開的？而且那花壇中還盛開著各色明艷的花朵。

  更重要的是，哪怕是廣州府的馬路上也難免簡單蒼蠅，馬糞，這裡竟然是一點也沒有！

  幾人才有了不過兩刻鐘的時間，就快要到縣衙了，這縣城果然是不大！

  「你好，請問……」

  聽到敲門聲前來開門的黃縣令一看來人是兩男兩女，有一人還是眼熟的車夫，還以為是前來進貨的商人，正想問準備買什麼東西，卻看到打頭的那個高大男子從懷裡掏出來一個赤金的令牌，立刻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冠，打開大門迎接幾位進去。

  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口中不住地說，「不知道大人今日就到了，這速度真是快的很，大人請先在書房歇歇，孫大人去鹽田了，我去派人把他叫回來！」

  杜軒原本不停的腳步突然頓住，「鹽田？那也不用費事了，這就備車我們直接去鹽田就行。」

  說完了才想到身旁的兩位小姑娘，不知道她們能不能受得住這樣奔波勞累，「若詩，煥瑤，你們不如就在縣衙等著我吧？」

  黃縣令也趕忙說，「是啊，這縣衙的對面，孫大人研究給幾位準備了一間大宅子，打掃的可乾淨了。」

  卻不想二人齊齊搖頭，「我們也想去鹽田看看！」，「是啊，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呢！」

  杜軒見如此，也點頭同意，對著黃縣令說，「還勞煩你給準備一輛馬車了。」

  黃縣令趕忙點頭去辦。因為車夫確實勞累不堪，一到縣衙就去待客的地方休息了，說不定這時候呼嚕都震天響了。

  到了鹽田，雖然林若詩與瑞華郡主都不曾見過鹽是如何生產出來的，也對這樣的規模震撼住了。

  大片大片的水池就像樓梯一樣把海水層層過濾，又在最下面凝結成鹽粒，從遠處看，陽光打在鹽田上就像另一大片海，這樣的畫面簡直不要太壯觀。

  杜軒兒時跟著表哥走南闖北，是見識過種鹽的，就是因為見過，又看到這樣的場景更加震撼，他快步從小路走向鹽田中站立著的幾人。

  「滄州杜家，杜軒，奉陛下之命，前來查看曬鹽之策。」

  杜軒話音一落，那幾人原本正在低頭討論著什麼，立刻紛紛抬頭看他，更有一些膽小的雙腿一軟竟然要行跪拜之禮。

  他們在開建縣見到的最大的官也就是黃縣令了，再接著是皇帝的敕令使孫大人，現在又來了一個替皇上核查的，怎麼能不膽戰心驚。

  孫伏伽眼底浮現笑意，立刻拱手回禮，「在下孫伏伽，杜兄來的倒是比我預估的要早上不少，這一路上可是辛苦了！」

  「這裡有著這般寶物，我如何不能心急？伏伽兄還是快快來給我講解一番吧！」

  周圍其他的曬鹽工人看大人們要干正事，立刻做鳥獸一鬨而散，林若詩與瑞華郡主也湊了過來，對著孫伏伽行了一禮。

  「這兩位是？」

  「這位是我表妹煥瑤，這位是天寶峰林若詩。」

  孫伏伽點點頭，就開始為三人講解起來。

  ……

  「竟然就是太陽不熱的春季也能有三倍的產量，那若是到了夏季，豈不是還有可能產量更高？」

  孫伏伽看杜軒一臉震驚的樣子，笑了笑，「理論上是這樣的，當初計算出來這數據，我的驚訝程度也不比你小，哪些數據都是我仔仔細細核對過數十遍的，斷然無錯。」

  杜軒傾佩的看著孫伏伽，點了點頭，「我自然是信你的，只是規矩不能免，這數據我還是要查驗一番……」

  孫伏伽點了點頭，「自然自然，這數據帳冊還有使用過的竹炭我都放在縣衙存著，咱們不若啟程回城，先用個午飯再仔細查驗如何？」

  三人已經見識過了心心念念的曬鹽，此時也覺得腹中飢餓，均點頭稱好。

  等他們一路回到縣衙之後，白婉兒早就縣衙對面的食肆那裡，讓錢大娘一家人準備好了兩桌子豐富的宴席。

  林若詩與瑞華郡主均對孫伏伽身邊出現的這位戴著面紗的白姑娘十分好奇，宴席上還是男女桌分開，賓主盡歡。

  「杜大人，你已經看過先生的鹽田，什麼時候來看看我們的糖廠呀！」

  江雲在飯桌上眨巴著大眼睛問杜軒，杜軒頓了頓，聖上確實給他提了一嘴說有冰糖，可是主要還是讓他查看曬鹽的情況。

  孫伏伽看他這樣，便知其中定有隱情，趕緊岔開了話題，「雲哥，不要心急，杜大人今日才到，你且讓他喘口氣。」

  眾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到了晚間，杜軒一人躺在床鋪上回想今日在食肆里，在大街上到處都能聽到百姓們對孫伏伽的誇讚，再看看孫伏伽曬的黢黑的臉龐，就知道他確實是個干實事的好官。

  冰糖那東西他也見過，確實是舉世難得的好物，若是自己真的奏摺上一字不寫，雖說對差事無什麼影響，但是他心理過不去啊！

  這樣的好官，幹的好事，就是應該被看到，就是應該得到應有的獎賞！他打定主意，這幾日定然要去那糖廠也好好查看一番。

  杜軒幾人在又開建縣城多留了幾日，等他把奏章一一謄寫完成後，也到了分別的日子了。

  「誒！伏伽兄，你這般實在是太客氣了！」

  杜軒看著馬車旁邊又一輛裝的滿滿的馬車，對著一旁的孫伏伽說道。

  「這都是開建人民的心意，杜兄斷斷不要推辭！」

  二人正在你來我往之間，卻看到一位騎著快馬的白衣士兵向他們飛奔而來，杜軒立刻拉著還在愣神的林若詩跪了下來，這是國喪的標誌，當今皇后身體康健，從未聽說過有什麼病痛，但是皇帝經常求仙問藥的……

  等那士兵繞著開建縣城走過一圈之後，又往下一個地方走去。

  杜軒趕忙把林若詩扶了起來，小聲與她解釋這是何意。

  「啊？那你這奏章……」

  杜軒無奈的搖頭苦笑，是啊，他這奏章又要重寫了！要知道為了措辭嚴謹，這奏章他已經寫了不下二十遍了。

  因著國喪，杜軒幾人的行程不得不延緩，孫伏伽也一臉愁容，「這距離京城實在太遠，也不知如今宮中是何形式……」

  最重要的是，他是老皇帝的敕令使，如今要稱為先皇了，沒有先皇的旨意，他又將何去何從？

  幾人正在各自為各自的心事發愁，卻不知一隻綠眼睛的老鷹此刻停在了院中，元歌一個閃身就取了過來。

  「這？」

  眾人圍坐一團，看著桌子中間放置的那個綠眼睛老鷹。

  「這齣自何人之手？這般美輪美奐栩栩如生的！」

  瑞華郡主見多識廣，聽到林若詩的問話，開口解答，「我在攝政王府里見到過，不知道是不是出自同一人。」

  杜軒看幾人都看著他，畢竟他與攝政王有族親，若是那裡來的，他打開就最合適不過了。

  他也不扭捏，直接伸手拿起了老鷹爪子中的鐵管，裡面果然有一張紙條。

  他看了一眼，就遞給了一旁戴著面紗的白婉兒，「白姑娘，給你的。」

  白婉兒接了過來，沒想到竟然是上京城中的鎮北將軍府的左逸塵送來的。

  「皇帝駕崩了，太子被大理寺帶走了，皇后被軟禁在長秋宮……」

  幾人聽著白婉兒的話，心中十分驚訝，忍不住著急的問，「如今可有新皇登基？」

  「二皇子登基，攝政王輔佐……」，白婉兒念完以後，又把那紙條遞給孫伏伽杜軒，「還有攝政王對你們說的話。」

  「暫留開建縣城。」

  杜軒與孫伏伽讀完這句話，面面相覷。

  「哈哈，杜兄，既來之則安之，我們幾人就好好在這裡開疆擴土也是樂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