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聽說腿都砍了

  姜野奶奶陳桂芳帶著三個孫子悄悄來到姜野家的大門前。

  

  一起來的姜大和姜二，分別是姜野的親大哥和親二哥。

  還有一個是姜野大伯家的小兒子，姜大寶。

  姜大寶是陳桂芳的心尖寶，這次過來就是指揮姜大姜二幹活的。

  四人像是過年了一樣，喜氣洋洋的。

  姜大寶一腳把虛掩的門踹開，像是自己家一樣看了一圈。

  姜歌瞬間從地上跳起來，擋到寧晚秋身前：「你們這群壞人！來幹什麼！

  「趕緊滾出去，否則我哥回來揍死你們！」

  他大哥早就跟他說，如果陳桂芳過來，就使勁打，他打不過，他大哥親自過去打。

  他抄起放在牆角幾乎跟他一樣高的扁擔條子，指著幾個人。

  「趕緊走，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陳桂芳用一雙三角瞪著他：「養不熟的白眼狼！再怎麼說我也是你奶！

  「今天過來是送你去享福的，別不識好歹！」

  她轉向身後的三個人：「姜大姜二！你們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動手！」

  姜大看了一眼姜歌身後的寧晚秋。手上遲遲沒有動作。

  陳桂芳狠狠的拍了一巴掌他：「你別忘了這些年誰養的你！

  「現在還想著你這傻子娘？！這兩天別吃飯了！」

  姜大臉上划過一抹厲色。

  反手就把姜歌手裡的扁擔抽出來，又往前一捅。

  姜歌瘦小的身體登時被捅的往後倒。

  剛倒下，他又迅速從地上爬起來。

  紅著眼睛，沖向姜大。

  直接把姜大掀翻在地上，順勢張嘴咬住他的耳朵。

  他用了十成的力氣，眼眶通紅，但是卻沒有眼淚。

  「啊……小兔崽子！趕緊松嘴！再不松嘴放心我打死你！

  姜二，大寶趕緊來幫忙啊！」

  他疼痛難忍，鮮血糊住了他半個臉，看起來很嚇人。

  姜二上前就要把姜歌拉開。

  「我看你們誰敢碰他！」

  陸江蘺一聲嬌喝。

  剛剛她聽到動靜，就趕緊把姜雲藏起來，免得一會兒打起來顧不上她。

  然後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就往外沖。

  陳桂芳臉皮猛地一抖。

  沒想到這裡竟然還有其他人在。

  這樣她要賣這兩個孩子不就被人知道了？

  她眼珠子一轉，腦子裡迅速有了對策。

  只要她咬定了，這兩個孩子是陸江蘺賣的，就算村子裡的人找，也找不到她的頭上。

  陸江蘺看到三個大男人對姜歌一個瘦小的孩子動手，氣急攻心。

  如果這兩個孩子出了什麼事，姜野非瘋不可。

  她想到姜野上輩子和這輩子受過的罪，積壓了這麼久的怒氣，在這一瞬間爆發了。

  她像是失去理智了一樣，瘋狂揮舞著手裡的菜刀。

  看到陸江蘺拿著菜刀，陳桂芳心理有些犯怵。

  「趕緊把他帶走啊！買家還等著要呢。」

  「啊……奶，她殺人了，她砍我！」

  姜大寶尖叫一聲。

  整個小腿全是鮮血，上面有一道很深的傷口。

  「我說了，放開他！大不了我們一命換一命！

  我死之前也要把你們都砍死！」

  陸江蘺大吼一聲。

  陳桂芳看著姜大寶滿腿的血，嚎啕大哭，猛地撲到姜大寶身邊。

  嘴上不停的咒罵。

  陸江蘺把姜歌從姜大身上拽了過來。

  姜大的耳朵得到釋放，疼的在地上打滾。

  「你這死丫頭片子，竟然敢打傷我乖孫。

  「你這不要臉的，來這兔崽子這幹什麼？

  「你們就是合夥欺負我這把老骨頭。

  「大寶還要天天上工，現在這被你砍成這樣還怎麼上工！

  「我們一大家子少了一個勞動力，飯都吃不起。

  「你賠錢！沒有五十塊錢這件事過不去！」

  陳桂芳坐在地上撒潑。

  今天她不到手錢是不準備走了。

  況且這陸知青可是小河村最有錢的知青，找她要五十塊錢都算少了。

  陸江蘺都快被氣笑了：「你哪裡來的臉問我要錢的？

  「你這死老婆子心眼黑的，竟然連孩子都要賣！

  「姜野已經跟你分家了，你這就是入室搶劫，拐賣人口。

  「我沒報公.安把你抓緊去就不錯了，你還擱這上綱上線。

  「我把這件事報告給大隊長，你就要進局子，你們這三個孫子都是幫凶，都要進勞改所！」

  陸江蘺悄悄把菜刀遞給姜歌。

  讓他把菜刀拿回廚房，躲在廚房不要出來。

  姜歌昂起自己的小臉，看著陸江蘺，隨後一頭扎進廚房。

  陳桂芳心裡猛地一慌。

  她可不想進局子，知道自己理虧，講道理是講不通了。

  她手一下又一下的拍著地：「知青欺負人了啊！

  「這千人騎萬人草的陸知青不要臉，我就過來看看我孫子，陸知青拿著刀就把我孫子給砍了。

  「殺人了啊！」

  陳桂芳嗓子尖細，再加上她潑辣的名聲。

  這麼一鬧，周圍沒上工的人都從家裡出來看熱鬧。

  ……

  姜野此時正在地里上工。

  他割麥子的速度快，割的又好，此時分給他的地已經快要被收完了。

  「姜野！」

  姜野家旁邊的劉小胖子他娘，扯著嗓子邊喊邊跑追了上來。

  他聽到動靜，停下手裡的工作。

  「姜野，你趕緊回去吧，你奶帶人去你家，要把姜雲姜歌給賣了。

  「陸知青在你家攔著，跟你奶打起來了。

  「聽說腿都給砍了，流了好多血。」

  姜野臉色猛然一沉，眼裡隱隱有血色蔓延而出。

  腿被砍了？流了很多血？！

  他心裡掀起滔天巨浪。

  如果陸江蘺有什麼事，他一定要傷害陸江蘺的人血債血償。

  他大步往家裡趕。

  劉小胖子娘看著姜野陰沉的臉，不禁縮了縮脖子。

  姜野打人可是出了名的狠，她覺得他那架勢能一拳打死一頭野豬。

  姜野到家門口的時候，外面正圍著一圈人。

  「要我說這姜家老婆子都是自找的，把姜野娘趕出來，分家了，現在還想著把兩個孩子賣了。」

  「真不是東西，要不是陸知青，這姜老婆子就已經把這孩子偷走了！」

  幾個嬸子看著陳桂芳的潑辣樣，都忍不住撇了撇嘴。

  姜野手不受控制的顫抖，他害怕看到陸江蘺躺在地上，面無血色的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從人群里穿過，來到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