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8，恐怖欲來

  木葉正門。

  兩個看上去風塵僕僕的身影出現在了這裡，戴著斗笠的年輕人望著和印象中已然全不一樣，變得無比宏偉瑰麗的大門，目光有些複雜。

  「師父，您怎麼了？」他身旁的紅髮少年開口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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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久沒回來，都不一樣了。」年輕人平靜道。

  就在這時，正門處的工作人員向他們開口：「兩位，若是打算進木葉的話請過來登記一下吧。」

  兩人依言走了過去，配合著這人的工作。

  「請摘下斗笠，需要錄取您的面容信息。」

  年輕人摘下自己的斗笠，露出一頭醒目的紅髮，工作人員見狀不由一怔，因為眼前這人的樣貌太過熟悉了。

  「您是……」他驚疑不定。

  「二代目大人嗎？！」

  年輕人平靜道：「我是千手扉間。」

  「真是二代目大人！」正門處的所有工作人員全部被吸引了過來。

  「二代目大人！」

  「二代目大人，您回來了！」

  這些人都是木葉的忍者，火影對他們而言仍舊是地位極為尊崇的存在。

  其中一人略有激動地說：「我這就去稟報陛下！」

  陛下……

  千手扉間問道：「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登記工作進行的很快，千手扉間和紅髮少年被順利放行。

  木葉和他印象中的那個村落相比已經大太多了，正門進去是平整的路面，周圍全是高聳的建築，一條街熱鬧繁華、行人熙攘。

  「好……好厲害啊……」紅髮少年看著周圍的一切，愣愣開口。

  他記得自己上次來時還不是這個樣子，這麼久在外聽說了許多有關木葉的傳聞，但親眼所見還是被驚到了。

  路上除了行人之外，還不時能見到一些奇怪的車輛，整個四四方方，下面四個輪子，兩排前後十幾個座位，上面支起一個頂篷，車速算不上快，但也比行人快許多。

  眼前的一幕讓兩人感覺自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國度、陌生的文明。

  千手扉間仰首看了眼遠處的日曜之塔，以及在來到木葉之前就早早注意到的殘暴正義號。

  「走吧。」

  兩人在城中走了許久，漸漸的周圍的建築也變了，到了城中時，一切又都和千手扉間印象中的樣子相重合了。

  木葉是擴建了，外面都是新城區，裡面是老城區。

  千手扉間帶著紅髮少年一路來到了一處清淨的住處，敲了敲門。

  「來了。」

  裡面開門的是靜音，在見到扉間後明顯愣了下。

  「二……二代目大人？！」

  扉間頷首道：「靜音，綱手呢？」

  靜音連忙轉身大喊：「師父！綱手大人！是二代目大人！二代目大人回來了！」

  而後扉間便見到了一前一後兩個綱手出現在了玄關處，他也不由一陣發懵。

  兩人同時面露喜色地喊了聲：「二爺爺！」

  扉間：「……」

  #

  皇宮前殿。

  「二代目火影回來了？」真聽著下屬的稟報有些意外。

  當初千手扉間成功復活自己之後，便離開了木葉去世界各處遊歷，一直到帝國建立至今也沒回來過。

  真倒是不時會聽到一些有關於他的行蹤消息，但也都很尋常。

  下午的時候，扉間來到皇宮見他，身邊還跟著曾經那位紅髮少年。

  真記得他叫做白世，還是扉間給起的名字，這少年似乎和當初的大蛇丸有什麼關聯。

  如今他在看到這少年的第一眼，便察覺到了不對勁，眼神若有所思。

  真又看向扉間，問道：「修補靈魂的方法，還沒找到嗎？」

  扉間輕輕頷首。

  真說道：「你缺失的那部分靈魂呢？」

  扉間思索之下，拿出了一枚捲軸。

  真見狀直接隔空將那捲軸打開，將被封印在裡面的殘缺靈魂釋放了出來。

  同一時刻，扉間突然感到身體一輕，而後驚覺自己竟是靈魂離體了，漂浮在了半空之中無法動彈。

  真操縱著扉間的靈魂和那部分缺失的靈魂緩緩融合在了一起，而後重新讓融合之後的扉間回歸了自己的肉身。

  等到扉間睜開雙眼時，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神色有些恍惚。

  「感覺如何？」真詢問道。

  扉間一陣沉默，說道：「沒什麼感覺。」

  在當初分裂自己的時候，他便說過，分裂靈魂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明知自己殘缺，卻又不覺得自己哪裡奇怪。

  被分割出去的小部分靈魂，除了實力不如他之外，和他也沒任何差別，同樣也可以是千手扉間。

  如今他們重新合為一體，扉間的感受唯有自己某些地方似乎完整了、更強大了，除此之外並無他念，根本沒感受到另一個意識的存在。

  他深吸口氣，說道：「謝謝。」

  真轉眼看向了他身邊的紅髮少年：「這孩子很奇怪。」

  白世似乎有些畏懼真，不由自主地往扉間身後站了站。

  當初真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並未掌握操縱靈魂、控人生死的力量，如今不同了，他再次見到這少年，瞬間發現了他身上的問題。

  扉間思慮道：「你發現了嗎？他身上……是兩個相互融合的靈魂。」

  他一直將這孩子帶在身邊，也是過了很久一段時間才發現的這個問題。

  真想到大蛇丸分裂出了無數個自己這件事，難不成這孩子身上的靈魂有一個是大蛇丸的一部分？

  若是如此的話，那另一個是誰呢？

  真倒是有心把這孩子體內的靈魂強行分割開來，但可能會對其造成什麼傷害。

  「你覺得會是誰的靈魂？」他問道。

  千手扉間沉默了會兒，緩緩開口：「一個應該就是大蛇丸的。」

  「至於另一個……可能是猴子的。」

  #

  尸魂界，六番隊隊舍。

  「我叫宇智波帶土，以後就由我來擔任六番隊的隊長了，大家不用太拘謹，我這個人脾氣還是很好的，哈哈哈。」

  帶土在面對著一眾陌生的隊員，有幾分尷尬地自我介紹。

  「隊長您好，我是您的六番隊副隊長阿散井戀次，隊長們都有任命自己副官的權力，您若是覺得我不合適，可以隨時更換的。」

  帶土看著面前這個紅髮刺青男，總覺得不是什麼好惹的，在來之前他也都得知了這些死神們的年齡要比他們高出很多，活個幾百年是很常見的事。

  他心裡不免有些犯怵，而後笑著說道：「不用不用，前任隊長既然能看重你，說明你的能力還是很出色的，我也是初來乍到，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都需要你來幫我。」

  戀次腦海中閃過那張自己一向又敬又畏的臉，沉聲說道：「前任隊長是殺害了山本總隊長的罪人，還請宇智波隊長以後儘量少提起他。」

  帶土聞言怔了怔，隨後點頭道：「我知道了。」

  他又和其餘的席官們相互認識下，阿散井戀次帶來了很多隊務文件，讓帶土熟悉。

  看著堆摞得很高的文件，帶土不由一陣頭大。

  唉，陛下為什麼要給自己一個這樣的職務呢……

  他在木葉的日子很閒，大多時間用來修行、偶爾出一趟任務、或是陪一些建築師傅們探討一下心得、嘗試去約琳吃飯……

  在來這裡之前，皇帝告訴他，在做好這裡工作的前提下，隨時可以回木葉。

  如今尸魂界也歸屬皇帝掌管，便放寬了死神和現世之間的出行管制，副隊長以上的死神可以隨時隨地出入現世。

  有心人看的出，皇帝是想在尸魂界掀起一場變革。

  宇智波帶土坐在辦公椅上，目光遙望著窗外，來到這裡後總有種奇怪的感覺，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呼喚自己。

  隊長辦公室之外。

  六番隊的隊員們圍在副隊長阿散井戀次的旁邊，談論著這位新任的隊長。

  「這位宇智波隊長怎麼感覺有點不靠譜啊。」

  「我也這麼覺得，和……」

  「他是現世來的，只有二十多歲。」

  戀次站在那兒沉默著聽著，他心裡其實也有這樣的感覺，雖然嘴上說著前任隊長朽木白哉是罪人，但他心裡對其沒有一點恨意，只覺得極為可惜。

  將朽木白哉和宇智波帶土放在一起相比，兩人的氣場似乎完全不是同一個級別的。

  但既然是從現世來的，而且還是帝國的貴族出身，戀次又覺得必然不是凡俗之輩。

  那場兩界交流會他還記得很清楚，朽木白哉慘敗給帝國十冕衛的旗木卡卡西。

  即便這個宇智波帶土不如卡卡西，應該也是僅次於十冕衛的那一簇人吧。

  「行了，別亂嚼舌頭了，這位宇智波隊長是皇帝陛下親自委任的，肯定有過人之處的。」

  阿散井戀次又抱來了一些文件，走進隊長的辦公室後卻發現自家的新任隊長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不由抽了抽嘴角。

  他走過去，將其叫醒：「宇智波隊長？」

  帶土朦朦朧朧地張開雙眼，看到是戀次才露出尷尬的笑：「不好意思，不小心睡著了。」

  戀次思慮了番，覺得自己應該為新隊長分憂：「隊長是不喜歡處理這些公務嗎？」

  帶土撓了撓頭：「之前確實沒怎麼做過。」

  「隊長若是不願坐在辦公室里，可以先出去轉轉，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

  六番隊是貴族番隊，但兩場動亂上等貴族基本死完了，戀次預感到要變天。

  對於這個提議，帶土欣然同意，當即起身道：「走吧！」

  帶土帶上日輪刀，在戀次的陪同下走了出去。

  六番隊隊舍不小，整體風格簡潔整齊，沒什麼可逛的，兩人便離開了這裡，漫無目的地四下閒走。

  整個瀞靈廷內建築風格趨於一致，在蜿蜒交錯的街道內很容易迷路，好在身邊有戀次在，期間也遇到過一些普通死神，見到宇智波帶土身上的白色羽織紛紛躬身施禮。

  帶土很少有這種備受尊崇的感覺，十分享受。

  他注意到戀次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腰間，不由問道：「你看什麼呢？」

  戀次說：「我在看隊長的刀。」

  帶土怔了下，失笑道：「你很在意嗎？」

  日輪刀在鞘中，會被太陽的光芒隱去外形，但帶土特意在鞘上裹了一層黑布。

  「嗯……我只是看一看，沒別的意思。」

  帶土便直接將自己腰間的日輪刀拔了出來，而後毫無顧慮地交遞給了戀次。

  戀次也十分吃驚，有些手足無措起來：「隊長，這……」

  帶土反問：「你不是好奇嗎？」

  戀次默然，而後鄭重地雙手將刀接過。

  帶土的刀刀身修長，刃上還有些奇異的紋路，映出好看的光澤。

  「隊長的刀，叫什麼名字？」

  「神威。」

  「很……強大的名字。」

  帶土將刀重新收入鞘里，而後笑道：「戀次，你應該很強吧？」

  戀次說道：「沒有，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副隊長。」

  帶土笑著說道：「先前的兩界交流會我也看了，卡卡西那傢伙大出風頭啊，我也很想和死神切磋一下，不如我們找個地方過兩招？」

  「隊長認識那位卡卡西大人？」

  「我們倆是很好的朋友，下忍時期還是隊友。」

  半小時後，帶土和戀次回到了六番隊隊舍，兩人要切磋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六番隊，這引來了無數人前來觀看。

  戀次一陣暗暗叫苦，萬眾矚目之下被打倒可不是什麼好滋味，這位宇智波隊長即便看上去再不靠譜，實力也肯定比自己強啊。

  帶土緩緩抽出了自己腰間的刀，對著戀次笑道：「說起來，我還沒用它和別人戰鬥過呢。」

  戀次一臉鄭重：「那是我的榮幸了。」

  #

  不知何處的虛無空間。

  「空間有異動了！」兵主部一兵位突然感受到了什麼，連忙對身邊的眾人說道。

  「是通往哪裡的？」眾人問道。

  兵主部一兵位眉頭緊皺：「不清楚，這感覺很微弱，而且……」

  他望向了一個方向，沉吟道：「坐標距離『它』很近。」

  這個「它」便是指那位死神了，每一次和對方遭遇，都要經歷一番生死大戰！

  這個空間並沒有靈子，他們在戰鬥中損耗的靈子無法恢復。

  「要過看看嗎？」

  眾人面面相覷，一直待在這種鬼地方，也不知什麼時候能夠出去，但倘若出不去，死在這裡、被「死神」吞噬是遲早的事。

  「去！」山本元柳斎重國沉聲道。

  「若是錯過了，下一次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了，無論通往什麼世界，我們都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