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迷局、審判

  雨幕中，兩道黑影形如鬼魅，勢若風雷。

  身形交錯，比雨水墜落的速度更快，每一次碰撞都飛濺出無數水花，查克拉將周圍隔開一片雨水真空的地帶。

  千手扉間心裡按捺不住地吃驚，他發現眼前年輕人的速度竟比自己毫不遜色。

  村子出了這樣的年輕人，怎麼就成了叛逆？

  「你叫什麼名字？」

  一擊暫退，扉間忍不住地向水門詢問道。

  「波風水門。」

  「你剛才那一招查克拉球的招式，是仿照尾獸玉所創的吧？」

  「不錯。」

  

  水門也已經確定，眼前的白髮男子確為二代目火影無異。

  這世上除了他之外，也沒有第二個人會使用飛雷神之術了，而且還能使用得比自己更為嫻熟。

  「二代目大人，我並非叛逆。」他忍不住為自己辯解。

  扉間聞言神色不變，他遙望了眼影岩的方向。

  「和火影為敵，不是叛逆是什麼！」

  言罷，他驀地雙手結印，周圍密集的雨勢驟地在空中停止，飛快匯聚成一道湍急的水流，凝出十數米之巨的水龍之形，朝著水門碾落過去！

  這水龍來勢迅猛，又是在這大雨天氣之中，根本無法與之正面對抗，水門只得四下逃竄。

  在一旁觀戰的大蛇丸看了眼身旁的柱間，開口道：「您不打算出手嗎？」

  柱間說道：「扉間一個人就夠了。」

  大蛇丸問：「您不怕他不是對手嗎？」

  柱間卻是哈哈大笑起來：「打不過的話就打不過唄，這本就是不屬於我們的戰鬥，四代目，現在該保護村子的是你，而不是我們。」

  他的答覆十分的灑脫，而且似乎對現世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大蛇丸有些摸不清楚他的腦迴路。

  他問道：「即便敵人危害到木葉也無所謂嗎？」

  柱間卻是低笑了聲：「不，這個年輕人不會那麼做的。」

  大蛇丸緩緩眯起雙眼：「您憑什麼這麼認為？」

  柱間緩緩說道：「我看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眼裡沒有那種東西，而且他的查克拉非常的明亮且溫暖。」

  說罷，他又深深地看了大蛇丸一眼：「反倒是你，四代目，你的查克拉給我的感覺很不舒服。」

  沉默。

  大蛇丸平靜地看向扉間和水門戰鬥的方向，緩緩道：「原來如此，看來是我失算了。」

  穢土轉生的祭品用的是白絕，這已經完成度極高的穢土轉生了。

  但大蛇丸卻隱隱發現，這個初代火影似乎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起初他覺得自己火影的身份會讓兩人無條件地幫助自己。

  該說不愧是忍者之神嗎……

  轟！

  巨浪急涌，在地面街道上奔騰、淹沒了無數房屋。

  水門站在起伏不定地水面之上，面對著不停在追擊自己的水龍四處躲閃。

  而處在這片水域之中的扉間速度更快，一邊得心應手地控制著水龍，自身則是猛地一個瞬身閃至水門的身後，單手成刀，由湍急的水流纏繞著，狠狠朝著水門的後頸斬去。

  唰！

  然而這快到肉眼不見的一擊還是落了空，扉間的這一記水刃只擊在了一道殘影之上。

  視線中出現了一枚正在下落的苦無，像是遺落於此的，和他們的速度相比，這苦無的墜落的實在太慢。

  作為飛雷神的創始人，扉間對這一招太過熟悉了。

  他單手變換印勢，腳下的水面驟地急速旋轉起來，一道圓形的水牆沖天而起，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手持螺旋丸閃身而至的水門頓時被這面水牆阻隔在外。

  螺旋丸撞擊在水牆之上，水化四濺，卻無法將其擊破。

  水牆之內扉間再次變換印勢，周圍的水流瘋狂涌動著，豎起了兩道十幾米的高牆，向著他們所在的位置合攏。

  這不留任何逃生空間的忍術，仍是被水門使用飛雷神安全脫身。

  扉間不由暗暗蹙眉，心想自己創造的飛雷神對付起來還真是麻煩。

  退至了安全位置之後，水門不由長舒了口氣。

  自己所擅長依仗的飛雷神眼下很難起到什麼作用，想要突襲成功基本是不可能的事，對付對於飛雷神的使用方式和時機太過熟悉了。

  僅是一個二代目火影就如此強大，這樣下去，自己會輸似乎只成了時間問題。

  他再自信，也自知不可能同時面對三位火影。

  水門腦海中思緒飛轉，想著破局的辦法。

  初代目和二代目這兩個已死之人被大蛇丸不知用什麼辦法召喚出來，但都有著自己獨立的意識，否則初代目也不會一直作壁上觀了。

  「小子，你的老師是誰，是誰教給你飛雷神的？」扉間這時候向著水門問道。

  「我師父是自來也，是三代目大人的弟子。」水門回應道。

  二代目聞言面露訝色，這樣算的話，這個人和自己還算是有著師承的關係。

  他不由又看了眼不遠處的大蛇丸，目光不住地閃動著。

  水浪漸漸地平息了下去，扉間立在水面之上問道：「你說你不是叛逆？為何要和火影為敵？」

  水門卻是反問問：「二代目大人，火影所做的就一定是對的嗎？」

  這時候，柱間也向大蛇丸詢問道：「四代目，能告訴我現在村子發生了什麼嗎？和猴子……三代目戰鬥的是什麼人？」

  大蛇丸說：「是四代目雷影，本是我們村子的俘虜，一直被關押在監獄之中嚴加看守，突然從監獄中逃了出來，並放出了監獄裡所有的犯人發動一場暴動。」

  「雷影……」柱間喃喃自語。

  驀地，他面色微動，一個瞬身來到了大蛇丸的身側，並伸手替擋下了一記來自後方的襲擊。

  大蛇丸神色不變，只是側目看了眼後方的來人，陰冷的眸子中閃爍著光澤。

  綱手沒能想到竟有人能硬接自己的一擊，而眼前人熟悉的臉更是讓她一陣恍惚，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爺爺……」她下意識地出聲。

  柱間也不由怔了怔，看著面前這個成熟美麗的女人。

  「你是……小綱？」

  小綱已經這麼大了，距離我死的時間估計已經過去三十年了。

  柱間的心裡迅速確定了大概的時間。

  三十年……

  綱手凝眉看向大蛇丸，質問道：「大蛇丸，你搞得什麼鬼？！」

  這時候，不遠處的扉間和水門也注意到了這邊。

  見到綱手到此，水門心裡突然鬆了口氣。

  「扉間，這是小綱啊！」柱間立即欣喜無比地向著扉間揮手。

  綱手驚疑地看著遠處的那個白髮男子，這兩個人的模樣她怎麼可能忘記，就在前不久他還打碎了他們的岩像。

  原先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變得緩和了不少，其主要緣由還是因為這位初代火影。

  扉間在得知水門是猿飛的直系之後，心裡早已沒了殺意，聞聲便瞬身來到了這邊。

  「綱手……已經長這麼大了嗎。」

  看著綱手，他眼裡也略有欣慰。

  「二……二爺爺。」綱手喃喃自語，腦子一下子不夠用了。

  「不用吃驚，我們都還是死人，只是用一種特殊的禁術被四代目召回了現實。」扉間看出了綱手的疑惑，便解釋道。

  「是我創造的術。」他末尾又加了句。

  綱手消化著這突如其來的信息，而後想到了更重要的事，猛地伸手拽起了近前大蛇丸的衣領。

  「大蛇丸，你知不知道現在村子正遭遇著怎樣的危險？！」

  大蛇丸咧起嘴角，面露嘲色：「我當然知道，我現在不正在為村子除害嗎。」

  看上去四代目和綱手是同齡啊……

  再加上剛才波風水門口中的自來也，他們莫不都是猴子的弟子？

  柱間和扉間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暗道。

  綱手神色陰沉：「你說什麼？！」

  大蛇丸說道：「四代雷影身上被施加了多重封印術，只有波風水門能夠解開，如今四代雷影逃出了監獄，不是他所為還能是誰？」

  綱手一時語噎，她印象中的水門絕不會做這種事，但如今她發現許多她固有印象的人，都不是她所想的那個樣子。

  大蛇丸是這樣、三代目也是這樣，那水門呢？

  綱手看向水門：「水門，是這樣嗎……」

  水門自然否認：「不是，雷影為何能逃出來我也不清楚，當時我正和三代目……還有鹿久在一起。」

  扉間平靜地看著這一切，他已經明白了過來，這一場紛亂不過是權力之爭罷了。

  因為這種事將他和大哥捲入進來，讓扉間心裡隱隱有了怒意。

  柱間這時候卻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聲爽朗，惹得眾人一陣不解。

  他說道：「看上去，是後輩們迷路了啊。」

  雨勢漸漸小了起來，有放晴的趨勢。

  綱手緩緩鬆開了大蛇丸的衣領。

  扉間這時候突然看向了遠處，淡淡說道：「那邊的戰鬥結束了。」

  他指的是三代目火影那邊。

  柱間笑意盈盈地看著在場眾人。

  「既然如此，就讓我和扉間來做這個公證人吧。」

  「誰有罪，誰無罪。」

  「為了村子，希望你們能夠好好配合。」

  說罷，他又詢問了下大蛇丸的意見。

  「可以嗎，四代目？」

  柱間已經把他納入被審判者之中了，卻還來詢問他的意見，這話語著實十分的矛盾。

  大蛇丸的臉上卻露出一抹意味難明的笑：「當然可以，不過……」

  他語氣頓了頓：「既然是審判會，證人自然越多越好，只有我們幾個豈不太無趣了。」

  扉間暗暗蹙眉，他感到有些不對勁。

  既然四代目剛才想殺了水門，為何從始至終沒有動手。

  他莫非猜到了會這樣，故意而為之讓事情演變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