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侯夫人,您特麼能閉嘴麼
2024-10-10 12:14:36
作者: 梁小歪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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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書院老常頭的邀請是在中午。
雲柔推著季雲昭提前半個時辰就到了青山書院。
當然。
身後還跟著北辰瀾。
昨天晚上的事情好似沒發生過一樣,北辰瀾依舊是一副儒雅溫柔的好太子形象。
「太子殿下沒事兒幹麼,喜歡跟著人屁股後面跑。」
「孤也想瞧瞧柔兒的文采。」
一抹笑意勾勒在唇角。
北辰瀾掃了一眼閉目的季雲昭,眼眸中明晃晃的挑釁更足。
「孤去落雨台等你。」
北辰瀾和侍衛朝著舉辦詩詞會的落雨台走去。
轉身之間。
發冠上攢著的白玉簪子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不知情的人只會當它是一枚普普通通的白玉簪。
可知情的人都明白,那白玉簪是定遠侯府當家主母長簪著的玉簪子,怎麼會出現在太子頭上。
裡面必定有事兒。
季雲昭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
深邃的眼眸寒意遍布。
只是。
瞧著雲柔那張除了厭惡再無旁表情的臉,便猜到了她大大咧咧的性子並未注意到白玉簪。
「瑪德,我要是御史台的官兒就好了,天天逮著北辰瀾罵,一三五參他一本,二四六參他兩本。」
「第七天呢?」
季雲昭輕聲問道。
「第七天當然是和我親愛的相公在一起啦。」
呲著牙。
雲柔俯身上前為季雲昭蓋好狐裘大氅,以防金主好大爹受寒,連累到自己。
青山書院,落雨台,
當雲柔推著季雲昭踏入落雨台之時。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歘欻欻歘朝著二人飛射而來。
眾人的目光中有驚艷,沒想到京都最炙手可熱的才女這般貌美。
也有嫉妒,嫉妒雲柔一介女流之輩說出了那般警醒世人的詞句。
更有鄙夷和輕蔑,認為女子終究是女子,就該在後宅里相夫教子,出來拋頭露面的都不是什么正經良家人。
「來來來,一早就給侯爺和侯夫人留了位置。」
常柏生起身,將自己的位置讓給雲柔和季雲昭。
原本的計劃只邀請了雲柔,誰能想到她走哪都要推著定北侯。
還帶來了太子殿下。
「不好吧,常山長作為青山書院的山莊,您理當坐在太子下首位才是。」
她可不想挨著北辰瀾坐,晦氣。
「有什麼不好的?侯夫人可是今日的主角,你理當坐這兒。」
「柔兒坐在孤身邊。」
柔和的聲音響起。
北辰瀾指著身旁的座位。
數以百計的目光注視下,雲柔又不好公然駁了北辰瀾的臉面,只好坐了下來。
於是乎……
落雨台大廳內。
北辰瀾居中而坐,雲柔和季雲昭坐於右側,常老頭坐在左側。
來參加詩詞會的才子們眼光不斷的在幾個人身上掃來掃去。
連一個微小的細節都不肯放過,想要看清楚太子,侯夫人和定遠侯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們可是從太子殿下那一聲柔兒里聽到了纏綿悱惻的愛意。
難不成……
題材有了。
等回去之後他們就以太子,侯夫人和定遠侯為主角,寫上一部愛而不得的虐戀。
定能本本賣到脫銷!!
「咳咳!」
察覺到氣氛微妙過了頭。
常柏生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
「今兒是詩詞會,各位才子不必拘束。」
有了常柏生暖場,氣氛緩和不少。
更是為了在北辰瀾面前表現自己。
各路才子們絞盡腦汁做詩詞,只為博得太子瞧上一眼,讓他們順利登上仕途平步青雲。
其中有一個王家的才子便以雪為主題,寫了一首詠雪的詩。
「王家?哪個王家?」
雲柔多嘴問了一句,主要是瞧著那王家公子的面相實在不爽,像極了老妖婆。
「王氏家族二公子,按照輩分他當叫柔兒一聲姑母。」
常柏生給雲柔梳理著親緣輩分。
不知內情的老常頭以為雲柔會掛念著這層親戚關係,在太子面前多多提攜自己的學生。
畢竟王氏家族的二公子也是青山書院不可多得的天之驕子。
「鄙人不才製作了一首平平無奇的詩詞。」
在一片讚賞聲中,過分謙虛的王家二公子抱拳行禮。
「噗嗤……王二公子還挺有自知之明,確實挺平平無奇的。」
在叫好的誇獎聲中,一道女聲顯得那樣突兀。
「侯夫人莫不是看不起在下的詩詞?」
「這不廢話麼,看得起本夫人還用嘲笑你?」
雲柔的直白,直的王二公子面色漲紅。
作為人人口中數一數二的天才,他何時受過這等羞辱。
「侯夫人何意?」
「他們都說你詩詞才情冠絕天下,如今一見,本夫人到覺得這傳言虛假的很,什麼雪啊銀啊,什麼歌漫舞,呵~」
雲柔拂袖輕笑,笑的更是輕蔑。
「知道的你是在詠雪,不知道的還以為王二公子在詠煙花巷子裡哪個叫雪兒姑娘呢。」
「你,侯夫人欺人太甚,你羞辱斯文!」
王二公子怒指雲柔。
身旁的幾個好兄弟拉著,生怕他衝上去干架。
「放開我!」
掙扎著脫身,王二公子咬著後槽牙。
「既然侯夫人看不上本公子的詩詞,那侯夫人倒是現場作詩一首讓咱們瞧瞧真才實學。」
「是啊,侯夫人也作詩一首,讓咱們開開眼界。」
一時間。
落雨台內響起此起彼伏的聲音。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要雲柔展現下才情,他們倒要看看定遠侯當家主母是否真有真才實學,還是一個只會羞辱他人道貌岸然的無知婦人。
「王二公子,你知道自己的詩詞爛在何處麼?」
無視眾人狗叫。
雲柔端起茶杯清欠一口香茗,方才緩緩再次開口。
「你若寫雪,不能單單只寫雪。」
「要寫凌冽皎潔。」
「更要寫雪晴雲淡日光寒,應是天仙狂醉,亂把白雲揉碎。」
「要寫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要寫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
「要寫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要寫山迴路轉不見君,雪上空留馬行處……」
一字一句。
字字句句迴蕩在眾人耳畔。
只見落雨台中。
才子們從開始的不屑,到後來眉頭輕蹙,直至入了神的聽著每一句詩詞,品味著身臨其境的箇中滋味。
他們仿佛看到了塞外的雪,看到了北國的風,看到了月下的白,看到了杯中酒的冷暖。
「喂!第三排第四個穿藍色長衫的小白臉子,摘抄詩詞一個字十兩銀子。」
「我……我沒錢。」
「沒錢?沒錢賣身去。」
「???????」
前一秒還陽春白雪的才子們,下一秒下里巴人!
侯夫人。
您特麼能閉嘴麼,濾鏡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