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放心去做,一切有我
2024-10-10 12:14:24
作者: 梁小歪
「侯夫人所做之事利國利民,本官還是分得清的。」
林乘風穿著洗的掉色的官服,表情說不上來是喜還是厭。
不過言外之意雲柔還是聽懂了。
一旦她做了什麼超乎常人所能接受範圍的事情,這貨該罵還罵該參還參。
「這裡是本官所有的積蓄,還請太子殿下,請侯夫人收入募捐款項中。」
林乘風之所以能成為御史,靠的就是不怕死的一腔正義。
自然,募捐一事不能落於人後,儘管和別家大人十幾萬捐款數目比起來少得可憐。
「好,孤便代替邊關的將士們感謝林大人。」
最終。
林乘風掏空家底的一萬兩納入了一千萬兩的數目中。
「臣恭送太子殿下,送別侯夫人。」
「咳咳~」
此時,林府門內響起一聲咳嗽聲音,越發劇烈。
「爹爹,娘親又咳血暈過去了。」
「娘親你別嚇環兒,環兒害怕,嗚嗚嗚娘親~」
男孩的聲音透著焦急,呼喚著林乘風。
女孩的哭聲也聽的人心裡不是個滋味兒。
來不及多言,林乘風轉身回到破舊的林府,遠遠地就看到自家夫人倒在雪地里,周圍的白雪都被血色染的殷紅。
「夫人,夫人別怕……為夫帶你看郎中去。」
林乘風慌慌張張的抱起昏迷的蘇氏,轉身之時腳下一滑,整個人連同著懷中抱著的妻子險些摔倒。
「林大人若是信得過本夫人,讓我來瞧瞧你妻子的病。」
「侯夫人?」
林乘風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走來的雲柔。
「孤相信柔兒的醫術,林大人放心便是。」
不知何時,北辰瀾也跟著雲柔踏入林府。
有了太子的話,就算林乘風不相信雲柔也只能把妻子的命交到她手中。
以防萬一,也讓府上的管家去叫了郎中入府。
林府很破。
一間燒著炭火勉強有溫度的房間。
昏迷的蘇氏躺在床上,面色慘白,嘴角還掛著方才吐出的鮮血。
「侯夫人,我夫人她如何。」
「安靜。」
坐在床邊,雲柔為蘇氏診脈。
好看的秀眉一會兒挑起一會平緩。
約摸過了一刻鐘後。
雲柔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又折了回來,推著季雲昭一起離開屋子。
「廚房在哪?」
這是北辰瀾和林乘風聽到的話,
不是看病麼?
怎麼問起廚房了。
「胡鬧。」
林乘風眼中怒意升起。
就不該相信雲柔,白白浪費了時間。
「老爺,郎中來了。」
林家下人領著郎中回到了林府。
郎中重新為蘇氏診脈瞧病。
「林夫人這病……不好治,氣血虧損的厲害,心中鬱結難消,怕是命不久矣。」
郎中搖了搖頭,就差把準備後事這幾個字明明白白的告訴林乘風。
一聽妻子大限將至。
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曾掉一滴淚的男人通紅著雙眼。
林家的一對兒女也抹著眼淚哭的厲害。
「夫人,是我林秉承對你不起,沒能讓你過上好日子。」
「娘親,你不要丟下兒。」
「娘親~~嗚嗚嗚嗚嗚~~~」
父子三人圍在床邊哭成一片。
傷感至極。
「哭啥呢?」
好聽卻滿是不解的疑問聲響起。
雲柔推著季雲昭折返回房間,身後跟著夜冬,他手裡端著一砂鍋的湯。
能明顯看到某侍衛咽著口水,眼神時不時地飄在手裡的鍋上面。
「侯夫人怎麼又回來了?」
林乘風擰著眉,話語中道明了厭煩。
「?」
這話問的雲柔有點懵。
她不回來能去哪了。
還有。
林乘風是啥眼神兒。
怎麼瞅著又要參她一本似的。
「我去給林夫人熬湯去了,不回來能去哪裡?」
「柔兒為何去熬湯?」
問話的是站在一旁的攪屎棍。
北辰瀾注意到夜冬手裡端著的砂鍋。
但無法將熬湯和林乘風將死的妻子聯繫到一起。
「救林夫人啊,不然餵狗?都讓開點。」
扒拉開圍在床邊的倆孩子。
雲柔重新坐回床邊,接過夜冬盛到碗裡的一碗湯水。
「可以,壺哥你越來越有眼力見了。」
某女人表以口頭上的獎勵。
一臉我心甚微,吾兒長大懂事了的眼神。
此時此刻,夜冬很想把湯碗扣在瘋女人的腦袋上。
「無知婦人,你這是要做什麼!」
郎中見雲柔舀了一勺子湯餵給林夫人喝,連忙上前阻止。
「你可知林夫人大限將至,喝不得這些湯湯水水,若想救人則需要千年山參吊命,用萬年雪蓮續命!。」
「千年山參萬年雪蓮?我就聽過千年王八萬年龜,老先生你這信口胡謅的話聽牛筆啊。」
「無知!!你要害死林夫人。」
老郎中上前一步,欲要奪下雲柔手裡的湯碗。
雲柔一個眼神掃去,夜冬眼疾手快揪住了老郎中的衣領子。
「侯夫人,本官與你之間的仇怨你儘管衝著本官來就好,莫要報復在我夫人身上。」
直至現在這一刻。
林乘風仍舊篤定的認為雲柔在打擊報復自己。
若不是太子殿下的話,他斷然不會讓一個瘋癲的女人接近夫人。
「我夫人大限將至,求侯夫人高抬貴手,你想殺 ,殺我便是。」
「殺我,你不要殺我娘親和爹爹,我願意代替我娘親去死。」
林家長子跪在地上朝著雲柔砰砰砰的磕著頭,恨不得把腦漿子都撞出來。
「……」
看到眼前亂七八糟的一幕。
雲柔的目光從昏迷不醒的蘇氏身上,看向雙目赤紅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林乘風,又看著對著自己磕頭的林家小少爺,和一直看好戲的北辰瀾。
最終將目光落在季雲昭身上。
「放心去做,一切有我。」
季雲昭唇角微動。
未出聲的八個字有著無可比擬的安全感。
嘖嘖嘖!
比起白切黑的瘋批太子,還是她金主好大爸看著順眼多了。
「敢問林大人一句,是誰說你夫人大限將至?」
「你夫人不過是操勞過度營養不良,貧血,再加上受了風寒。」
「怎麼?」
「一個小小的風寒之症被說成了將死的大病,我竟不知御史台大人是真心疼愛髮妻,還是聯合這位老郎中謀害妻子,想要甩開累贅另娶他人。」
雲柔餵著蘇氏湯水,說話間眼神不再看向任何人,
可一言一語間,仿佛有千百把刀子狠狠地戳著林乘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