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9命運包裹的既視感
2024-10-10 10:49:46
作者: 海棠春睡暖
如玉卻滿不在乎上前攬著她的手臂,口中隨意解釋著;「都是自家釀造的,不值當什麼錢,就當如玉孝敬駙馬了。」
「可........」冬雪不知道怎麼辦了。
直到被王長庚送出店外,來到章邯面前後,冬雪才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章邯聞言有些訝然。
沒想到,自己隨手帶出來的幾個小丫鬟,居然有人家裡是賣酒的。
遂對著不遠處,幾個丫鬟笑問;『誰是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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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聞言立刻款款從幾人中走出來,彎腰上前,對騎在火娃背上的章邯施禮;『奴婢便是如玉。』
那聲音圓潤清亮,一下把章邯注意力吸引到身上。
章邯定睛打量,心中就是大驚。
脫口而出;『陳玉茹你怎麼在這裡?』
『陳玉茹?』
在場眾人皆一臉問號?
只有章邯自己在驚訝過後,臉上露出一抹濃郁的複雜來。
陳玉茹是章邯前世的小學同學,也是章邯的初戀。
都說男人一生心底都會記得一個女人,是心中永遠的白月光。別人章邯不知道,他自己的白月光就是那陳玉茹。
他猶自記得穿越前往前倒退兩月,有一天周末,許久不聯繫的陳玉茹竟然突然給他打了個電話。
章邯十分的驚喜,兩人說了番這些年的經歷,彼此相談甚歡。
直到一個小時後,陳玉茹突然語氣低沉,告訴章邯一個殘酷的事實,她馬上要結婚了。
從那之後,她再說什麼他就再也沒聽了,腦袋像是被人狠狠錘了一棒子,昏昏沉沉,不知所云。
直到手機發出嘟嘟嘟的響聲。
章邯心裡十分明白她為什麼打這個電話,也十分清楚對方什麼意思。
可是.......有些事情,當時的他實在無能為力。
把她追回來,真的就是對她好嗎?
那一晚,章邯罕見大方的花了兩百塊大洋,到樓下小超市買了瓶酒和下酒菜,回到出租屋,撕心裂肺流著淚喝了三個小時。
直到醉得不省人事,桌上的下酒菜愣是一口沒動。只有那地上那隻空蕩蕩的酒瓶,和滿地散落的菸頭,見證一個青年青春的真正逝去。
第二日,章邯便把陳玉茹所有的聯繫方式刪除了。
往事,終究只能回味。
……
沒想到,這件塵封往事在即將徹底被遺忘在心底角落的時候,眼前這張臉,又如同狂風暴雨般,一把把這段記憶從他內心深處給揪了起來。
章邯強忍著心中的不適感,認真打量著如玉那張年輕明媚的臉。他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那麼一絲和陳玉燕的不同之處。
可是看了老半天,和給他打電話時的陳玉茹比較起來,是否一樣章邯不清楚。可和記憶中初中畢業,十六七歲的陳玉茹相比,這張臉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半刻鐘後,章邯仍舊有些迷茫。
不知道,為什麼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發生在他的眼前?
前世的遺憾,今生要彌補嗎?
章邯心中起伏不定,臉上落英繽紛,最終還是狠狠下了決心。
前世自己沒實力,只能畏縮後退,成全對方。今生自己大權在握,自然要順乎心意才不負過往。
如玉心中忐忑極了,一點也不比章邯反應差。
章邯剛才的話語,剛才的眼神,都讓她十分惶恐。
章邯見到她後的異常反應,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如玉離得最近,感受更深。
尤其是章邯說第一句話的時候,眼神清澈驚奇,瞳孔放大,嘴角含笑,一眼就能看出,對方那是由內而外散發出的驚喜。
「陳玉茹?」
如玉默默在心頭反覆喊了幾遍這個陌生女人的名字。她知道駙馬的一切反應都是因為這個名字。
陳玉茹,你到底是誰?
如玉不知道,當她出現在章邯視野中的那一刻,她的此生,便成了裝點這個名字的面具。
如玉正忐忑思索間,耳邊忽然傳來聲溫柔卻不容置疑的話語;
「從今日起,你的名字叫做;陳玉茹。」
如玉不可置信睜大眼睛,猛地抬起頭,悲憤盯著這個騎在白馬上的男人。
一股無聲的憤怒直衝腦門,不顧一切大聲叫道;『我才不要叫什麼陳玉茹,我的名字喚做王如玉。』
「大膽!」
「放肆!」
「如玉......」
章四等一乾親兵聞言,立刻刺啦拔出腰間的佩刀,目光不善對敢於反抗萬戶的小丫鬟不善斷喝。
對如玉頗有好感的冬雪,則發出焦急的吶喊。
喊完,她還怯生生看向馬背上的章邯,雙手合十作懇求狀。
「王如玉?陳玉茹?如玉?如玉?」章邯嘴裡不停琢磨著這兩個名字,看著那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俏臉,眼底的神色越發清澈透亮。
抬頭望向東方那一輪披灑金光的紅日,猛地有種被上天眷顧,被命運包裹的既視感。
伸手屏退章四等人拔出那一把把不斷反射日光的兵刃,扭頭對不遠處的如玉溫和一笑。
口中說道;「陳玉茹也好,王如玉也罷。重要的是,章某是否有幸請這位美麗的姑娘共乘一騎呢?」
說完,章邯便朝著馬前方的如玉伸出了手掌。
「這?」如玉剛才見到自己說完話後,對方部下那凶神惡煞的表現,差點被嚇哭了都。
此時又見對方卻仿佛沒事人一樣,溫和地邀請自己共乘一騎?
如玉只感覺腦袋昏沉沉有些缺氧,再也撐不起力氣琢磨一點思緒。下意識扭頭,可憐巴巴望向身邊,剛才為自己請求的冬雪姐姐。
冬雪說實話,這會兒她也被章邯一番舉動搞得不知所措。
可從種種跡象上來看,好像自己身邊這個名叫如玉的酒肆女,被駙馬看上了?
故收到如玉的求助眼神後,冬雪立刻浮起微笑點點頭,眼睛鼓勵說道;「妹妹去吧,這是多少人這輩子都盼不來的恩典呢!」
如玉聞言,不知為何,突然腦海再次浮現出,前兩日那老僧對她說出的那句話;
『青鸞入懷,我佛拈笑。』
這句話如同洪鐘大呂一般在腦海中撞擊,身體不受控制一步步向章邯踱去。
在接近火娃的瞬間,兩支強有力的胳膊猛地把她身子架起來,在她的驚呼聲中,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哈哈!」章邯察覺到懷中的女子身體僵直一下後,便軟綿綿地靠在自己懷裡,不由發出一連串悵然大笑。
這一刻,命運反轉了輪迴,時空相互交錯纏繞,一如當初離別之時。
調轉馬頭,低頭對冬雪說道;「趕快上車,目標南崗村。」
冬雪和幾名侍女看著軟軟靠在駙馬懷中,臉色紅如石榴的如玉,眼底深處,那一抹濃郁的羨慕一閃而逝。
紛紛對章邯躬身施禮,款款上了為她們準備的馬車。
「駕!」
車夫賣力吆喝聲中,車輪咯吱咯吱轉動起來,沿著凹凸不平的道路,出了鎮子,朝南方駛去。。。
陣陣銀鈴般的笑聲傳入馬車之內。
冬雪緩緩放下車簾,腦海中依舊浮現馬車外被章邯擁在懷裡,笑語嫣然的那張臉龐。
心底不知為何,突然覺得空落落的。四肢無力,把腦袋靠在車窗邊緣的木板上,慢慢合上了眼睛。
和冬雪不同的是,其他幾名侍女自從登上馬車,嘴裡的討論就沒停過。
她們不時掀開車簾看下窗外,低著頭湊在一起,壓低聲音嘀嘀咕咕。
期間,還有人不時透過縫隙,偷偷打量靠在車窗側方閉目假寐的冬雪,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憐憫。
南崗村距離史家集不遠,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已經能遠遠看到小村莊的輪廓。
忽地,馬車車轅上駕車的車夫扭頭對車廂內問了句;『董雪姑娘,南崗村快到了,接下來怎麼走?』
冬雪聞聲,眼睛一下睜開,
先是對車廂內幾名侍女笑著點點頭,接著自顧自弓著身子掀開車簾,來到車轅上。
面前的小村莊頓時印入她的眼帘。
那錯落如棋子的黃色房屋;那怪石嶙峋,草木豐茂的低矮山丘;那漫山遍野鬱鬱蔥蔥滿目翠綠;那村口筆直如標兵聳立,遮蔽日光的楊樹。
這熟悉的景色,讓她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
這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是她的家。
這裡有她的童年回憶,有她的青蔥玩伴,有她的父母姐弟。
自打十歲進入府中,如今一晃已經是第五個年頭了。期間冬雪回家的次數一隻手掌都能數得過來,故每次看到自己家鄉,都讓冬雪有種發自內心的眷戀和安寧。
「噠噠噠」……
馬蹄輕輕滴答,一匹高大神俊的白馬,颯踏朝著馬車小步跑來。
「吁.......」
在馬車旁邊緩緩降下速度。
冬雪看著馬背上劍眉星目的男子,笑容嫣然的女孩。
扯出一抹酒窩,指著前方那棵高大的楊樹說道;『駙馬看到那棵楊樹了嗎?過了楊樹就到了村子了。』
章邯聞言笑著應了聲。接著便駕著馬跟著馬車同步前行,沒多會兒,再次扭頭對車轅上的冬雪問道;『我們剛才已經進村轉了一圈了,可是問了幾個人,都不知道冬雪是誰。』
章邯懷裡的如玉也跟著用力地點點頭,嬌聲問道;『是呀!冬雪姐姐,你的本名叫什麼呀?』
不知怎地,提到冬雪的本名,車轅上的冬雪,立刻像只小兔子般低下頭。
正待馬上章邯二人好奇要再次追問之時,一個名字低低從冬雪口中吐出;
「張盼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