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張輅出面
2024-10-10 06:59:17
作者: 醉柒夕
最初朱允炆為武當派發聲,人們還以為他不過是敬重江湖前輩,仗義執言罷了,而且看他和元月道長相互客套的樣子,也完全不像認識的樣子,這點不像作偽。
可現如今聽了王維仁的話,人們這才知道,原來朱允炆和張輅居然是一夥的。
馬婉兒也是輕輕搖了搖頭,她看向朱允炆,開口問道:「朱公子,王維仁說的話可是真的?」
朱允炆將扇子展開搖晃幾下,輕輕點了點頭。
這動作已經算是認了下來,可對馬婉兒來說卻如晴天霹靂一般。
若朱允炆不認識張輅,那他朱允炆便是夾雜在武當與江湖各勢力間的中間派,不偏不倚仗義執言,只要說的話在理,便誰也無法奈何他,馬婉兒出言聲援,也自會被當成中間派。
可現在朱允炆已經承認與張輅是一夥的,那麼便沒有了仗義執言一說,暫且不論是非對錯,現在的朱允炆已經被打上了張輅同夥的標籤,那麼他也就不是中間派,而是與武當一樣,完完全全站到了江湖的對立面。
那麼聲援了朱允炆的馬婉兒又該如何自處?
武當家大業大,乃是江湖中泰山北斗一般的存在,元月道長內功深厚,他教授出來的幾個弟子更是人中龍鳳,在江湖中早已闖出了赫赫威名。
拋開這些擺在明面上的實力,武當派的開山鼻祖張三丰可還在世呢,雖然他這些年雲遊四海,年紀也已經超過了一百四十歲,但武當有難他難道會置之不理?
另外還有張無忌也跟武當淵源頗深,雖然他退隱江湖已經有些年頭,但他會不會站出來幫著武當誰又說得好?
所以哪怕此地聚集了再多的江湖人,武當也不會怕。
可馬婉兒所在的千鶴門呢?千鶴門本就是小幫派,裡面的弟子還都是女子,那些群情激憤的江湖人可能不會把武當派怎麼樣,可難保這些人不會把怒火發泄到千鶴門的頭上。
一時間,馬婉兒忽然有些後悔自己的莽撞了,她自己倒是不怕死,只是怕連累了整個宗門。
她輕輕咬著嘴唇,不知該如何是好。
而馬婉兒的同門師姐妹,有的往她身邊靠了靠,更多的卻是默默退回到了人群之中,這一刻人情冷暖體現得淋漓盡致。
也許這才是最好的選擇吧,至少這樣不會讓那些江湖人把怒火發泄到千鶴門的身上。
朱允炆把一切都看在眼中,他搖著扇子問道:「馬姑娘幫我說話,可曾後悔?」
馬婉兒朱唇輕咬,開口說道:「我確實莽撞了些,不過我說出去的話卻並未後悔,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今日我此番言論,只代表我個人觀點,與千鶴門無關!」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馬婉兒也只能說出了這番話。
朱允炆把扇子一收,朗聲道:「好!馬姑娘為人善良,有膽識,有擔當,我朱……朱二狗能與馬姑娘相識,實乃三生有幸!」
情急之下,朱允炆差一點就把自己真名給說了出來。
能得朱允炆這一番誇讚,也不枉馬婉兒站出來為他說話了。
朱允炆又轉頭面向王維仁,開口說道:「我與張輅相識,可我們兩個卻沒做過對不起良心的事,我們確實打了你,也搜颳了你的錢財,可你掐頭去尾斷章取義,怎麼不在天下英雄面前好好說說,我們為何打你?」
聽朱允炆這麼一問,王維仁多少也有些心慌,他目光躲躲閃閃,說道:「我……我怎麼知道?說不得你們兩人愛財如命,以此為樂。對,一定就是這樣。」
說道後面,王維仁的語氣也開始強硬了起來,他知道,要讓天下英雄相信他的話,那就千萬不能心虛,江湖之中不乏人精,他只要表現出來哪怕一丁點心虛,那麼這風向,恐怕也就變了。
朱允炆踏前一步,道:「要不是你對我兩位妹妹欲圖不軌,我和張輅又怎會揍你?當日打你,拿你錢財不過是讓你長個教訓,誰知你這人不知不思悔改,還顛倒黑白,早知你如此,當日就該直接把你打死。」
雖然一直在告誡著自己不能心虛,可王維仁年歲不大,被朱允炆這麼一說,立刻便慌了神,他連連搖頭,口中還不停說道:「你胡說,你冤枉我!是你在顛倒黑白!」
人群之中開始有了騷動,王維仁玩弄女子已經不是一次兩次,江湖中自然也有一些女子被王維仁占了便宜,只是嵩山派勢大,王維仁事後還會給上一筆封口費,是以他的行徑並未在江湖上傳開。
但是紙終究是保不住火的,就算沒有真正傳開,但在小範圍之內,還是有不少人知道的。
雖說兩人各執一詞,但不少明眼人已經看出,恐怕朱允炆說的才是實情,人群之中開始有人搖了搖頭,表示對王維仁的不恥。
王殤自是了解自己兒子的,王維仁變成今天這副模樣,與他的溺愛脫不了任何關係,他雖以名門正派自居,但也不可能做出那種大義滅親的事情。
他王殤還能如何?只能繼續保護著自家兒子。
他眉毛一豎,朝著朱允炆喝道:「滿嘴胡言!我兒一向端正,豈會做出你說的那等事情?」
朱允炆怡然不懼,他瞪著王殤,開口說道:「王掌門倒是會袒護自己兒子,只是你嵩山派還自稱什麼名門正派,如今卻教出了王維仁這等孽障,我看你嵩山派如何跟天下人交代?」
今日前來武當山,就是來找武當派要交代的,可經過朱允炆的一番番,怎麼把矛頭都指向了嵩山派?
這樣下去可不行。
王殤本就理虧,加上也說不過朱允炆,他一怒之下,便要對著朱允炆下殺手。
「口舌如簧!豎子!且納命來!」
王殤大吼一聲便要對著朱允炆下手。
殷通逸卻是個有擔當的,他一把拉過朱允炆和馬婉兒,將兩人拉到了自己身後。
王殤自知不是殷通逸對手,動作也跟著慢上了幾分。
張輅知道是自己該出現的時候了,自己再不出現,武當門口還不亂成一鍋粥?
「住手!」張輅大喊一聲,從人群中鑽了出來。
他這一聲也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王殤也是回頭看了看他,問道:「你是何人?」
張輅沒有回話,只是摘下了頭上的斗笠,把自己的臉展現在了大眾之前。
很可惜,偌大的江湖中,幾乎沒有人認得張輅,王維仁倒是認得張輅,只是此刻不敢再胡亂言語了,人群中自然也有一些認識張輅的人存在,只是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他們並未出言。
王殤皺著眉頭,再次問道:「你是何人?」
還不等張輅說話,朱允炆已經開口道:「你們一個個說來找武當討要說法,如今正主都站到你們眼前了,你們居然都不認識。」
王殤面色猙獰,「你就是張輅?」
張輅並未理會他,而是徑直來到了元月道長跟前,直接跪在了地上,他道:「徒兒張輅拜見師父,徒兒不孝,讓武當陷入如此水深火熱之中。」
元月道長自是不在乎那些所謂的天下英雄,他笑著將張輅扶了起來,輕聲道:「走的時候還略顯瘦弱,如今恢復的倒是不錯,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殷通逸則是嘆了一口氣,從旁說道:「你不該回來的。」
張輅又朝殷通逸拱了拱手,道:「讓四師兄費心了,我要是不回來,就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我做過的事情自然會承認,可我沒做過的事情,自會在天下英雄面前解釋清楚!」
殷通逸擺了擺手,「隨你吧,只是你要注意安全才是,另外,你也記得一定不能墮了咱們武當的名頭。」
張輅點了點頭,道:「四師兄放心便是。」
張輅轉過身來,怡然不懼天下英雄的目光,他看了看王殤,開口說道:「你兒子王維仁是我打的,銀子也是我拿的,他行為不端,該受此懲戒才是,另外你們嵩山派那個什麼寒光雙劍郭紹慶也是我殺的!」
郭紹慶在江湖上的名頭還是頗為響亮的,只是此人不分善惡,只按自己喜好行事,所以在江湖上的口碑也不算太好。
但郭紹慶乃是王殤的師弟,兩人一齊長大,情同手足,而且郭紹慶的戰力在嵩山派也是排在前列的,郭紹慶一死,嵩山派在江湖上的地位便下降了一大截。
對於郭紹慶的死,王殤一直耿耿於懷,奈何他一直沒能找到兇手,今日既然張輅承認下來,那王殤必會為郭紹慶報仇。
王殤冷哼一聲,道:「我師弟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殺他?」
張輅也是不緊不慢說道:「郭紹慶濫殺無辜,在金陵城定遠坊殺了一家七口,連孩子都沒有放過,他還殺了兩個打更人,我殺此獠,也是為民除害!」
王殤冷哼一聲,「哼,空口白牙誰不會說?你說我師弟殺人,可有什麼證據?」
張輅點了點頭,道:「金陵城定遠坊的命案也算是轟動一時,只要找人隨便去金陵城問問,便知我說的是真是假,而且應天府衙也有關於此案的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