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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放心

2024-10-10 06:57:58 作者: 醉柒夕

  羅克敵講起過去的事情就沒完沒了,這要是放在以往,打死張輅都不相信羅克敵會有如此嘮叨的一天。

  好在張輅上一世本就是個武俠迷,所以面對羅克敵講的那些故事也沒有什麼牴觸,反而是聽得津津有味。

  羅克敵從明教講起,講到了張無忌的退隱江湖,講到了韓林兒的意氣風發,還講到了朱元璋稱帝,幾乎是把大明立國的前前後後都講了一遍。

  其中還穿插一些江湖軼事與朝堂紛爭。

  雖然羅克敵講故事的水平不是多麼細膩,但他作為親歷者,即便是最簡練的語言,也讓張輅體會到了那個時代的金戈鐵馬和恩怨情仇。

  隨後羅克敵嘆了一口氣,又開始講起了有關韓沁的事情:「沁兒這丫頭苦,她出生沒多久父母就都病故了。一個孩子身邊沒了父母,心裡的苦恐怕只有她自己才能體會。她身邊也沒有人會好好教導她,我雖然有這個心,可到底也只是粗人,除了舞刀弄槍,什麼都不會。」

  張輅說道:「羅師父您何必妄自菲薄?這時代本就紛亂,會舞刀弄槍保韓沁二十年平安喜樂已是不易。」

  羅克敵笑笑,繼續說道:「好在沁兒一向善良乖巧,沒有長歪,不然我就是死,又有何面目去她父母和爺爺?」

  張輅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心中卻一直在腹誹:羅師父,您說這話不覺得昧良心嗎?善良乖巧?這四個字是說韓沁的?

  

  您也不問問那些金陵城中的勛貴子弟們答應不答應。

  整個金陵城,哪個勛貴子弟沒受到過韓沁的「教育」?

  這要是放在後世,韓沁的所作所為絕對算是霸凌同學了,弄不好還會上社會熱榜……

  不過那也都是過去式了,再想想現在的韓沁,褪去了年少輕浮與張牙舞爪,所餘下的,也只是個美麗的普通女孩子而已。

  張輅昧著良心點了點頭,像是全然忘記了當初被韓沁滿金陵城追著跑的情形。

  羅克敵則繼續道:「我也算是看著沁兒長大的了,她想什麼我最清楚不過,雖然她嘴上不說,但我知道這丫頭一直喜歡你,只是不知,你是否也對這丫頭有意?」

  說到這裡,羅克敵目光炯炯地看著張輅,活像是後世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

  看來無論到了哪個時代,婚姻問題都是逃脫不掉這些長輩問詢的話題。

  客觀來講,韓沁確實生得好看,但愛情這東西吧,它不是好看就可以的,不然那和種馬又有什麼區別?

  就算韓沁現在改變了很多,但張輅心中始終有金陵城第一女魔頭的影子,這是他心中的一道陰影,只要沒有被虐待的傾向,張輅便不會把兩人的關係往戀人那方面想。

  更何況在張輅心中早已有了徐灝源,那個被譽為自黃幫主之後,再無如此驚才艷艷之人的姑娘才是他心中的最理想型。

  兩人雖然久未謀面,但張輅對徐灝源的想念卻沒有半分減退,而是愈發的炙熱。

  也不知徐灝源現在如何了,等過些日子把滿月客棧都安頓好,一定要去找徐灝源。

  張輅腦海中這樣想著。

  羅克敵見張輅在發呆,還以為他是在考慮韓沁的事情,便再次開口問道:「張輅,你覺得沁兒這丫頭如何?」

  張輅被打斷了思路,臉色有些發紅,他輕輕點了點頭,搪塞道:「韓沁很不錯。」

  羅克敵看到張輅臉紅,便會錯了意,他笑笑,笑容有些意味深長,「你們年歲都不小了,你覺得不錯便好,如此我也就放下心了。」

  張輅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想問問羅師父是不是理解錯了,可話到嘴邊,卻還是沒有說出口。

  羅師父今日喝了太多的酒,恐怕解釋也解釋不清,還不如等明天酒醒了再好好解釋清楚。

  羅克敵嘴角帶著笑意,明顯十分高興,他把張輅的手攥得更緊了些,又道:「把沁兒這丫頭交到你手上,我放心,今生今世,你可不能欺負她,不然,我可是會揍你小子的。」

  滿月客棧可是開在東昌府最為繁華的街道上,只要不是太敗家,想來也不差羅克敵和韓沁的一口飯吃。

  張輅點了點頭,道:「這點羅師父您就放心吧,我哪有膽子欺負她啊?以後這裡就是您和韓沁的家,只要有我一口吃的,便不會虧待了你們。」

  羅克敵似乎對張輅的回答十分滿意,他輕輕點頭,說道:「還是你小子孝順。」

  許是酒勁上涌,羅克敵眼皮有些打架,他輕輕哼了一聲:「今日這酒喝得舒服,喝得高興。」

  這確實是他的心裡話,他以往嗜酒如命,不過是在借酒消愁,希望借著酒精麻痹自己,可每每酒醒之時,他又不得不繼續面對這個嘈雜的世界。

  而今天這頓酒,是他喝得最輕鬆,最高興的一頓。

  張輅看出了羅克敵的困意,又給他掖了掖被子,輕聲說道:「時候不早了,羅師父還是儘早睡吧。」

  羅克敵閉著眼睛,輕輕點了點頭,不一會的工夫,鼾聲便響了起來。

  張輅躡手躡腳出了羅克敵的房間,又輕輕把門掩好,這才回了自己房間睡覺。

  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張輅這一覺睡得極沉,直到臨近中午,他才悠悠轉醒。

  喝過酒總會覺得渴,張輅下床灌了好一壺茶水才覺得舒服不少,就連腦袋也沒有那麼昏昏沉沉了。

  張輅下樓,見韓沁竟然充當起了跑堂。

  她美麗的外表極為奪目,加之氣質不俗能說會道,明顯很受顧客們的歡迎。

  朱允炆則站在一旁一直搖換著扇子。

  張輅上前,朝著朱允炆問道:「我一直搞不懂,這天氣那麼冷,為何你還要拿著扇子搖個不停?你不涼嗎?」

  現下剛剛是初春時節,雖然沒有張輅說得那麼冷,但這天氣也絕對不暖和。

  朱允炆沒好氣地看了張輅一眼,開口說道:「你懂什麼,手握扇子,這是文人的象徵,總好過你這隻知道喊打喊殺的武夫。」

  張輅指了指自己,「我是武夫這點絕對沒錯,但我可不是那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武夫,我是個聰明的武夫。」

  「嘁。」朱允炆不屑地給了一句。

  張輅則繼續說道:「金陵城誰不知道我小諸葛的名頭?刑部,錦衣衛,府衙都沒辦法的厲鬼殺人案是不是我破獲的?我當初去青樓,都不用自己花錢。」

  男人聚在一起,吹牛在所難免,也沒有人會當真。

  兩人又鬥嘴幾句,張輅這才問道:「你站在這是看什麼麼?」

  朱允炆指了指忙前忙後的韓沁,開口說道:「沁兒妹妹好歹喊我一聲哥哥,她沒什麼閱歷,我怕她在這裡跑堂會讓人占了便宜去,你就不感謝我一番?」

  張輅一臉茫然,趕忙開口問道:「感謝你?感謝你什麼?」

  朱允炆則說道:「當然是感謝我不辭辛苦在這裡替你看著你未來的媳婦。」

  張輅直接上前一把堵住朱允炆的嘴。

  儘管朱允炆想要反抗,但他有怎是張輅的對手,幾番掙扎之下,便已經認命。

  張輅則是說道:「你怎麼也跟著胡說八道了?」

  張輅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放開了堵著朱允炆嘴的手。

  朱允炆無奈回答道:「金陵城的勛貴子弟誰不知道沁兒妹妹喜歡你?」

  張輅哭喪著臉,「這事可不興瞎說。」

  朱允炆卻是不服,「我怎麼是瞎說了,沁兒妹妹對待別的勛貴子弟和對待你絕對不一樣,她那時候還總誇讚你,說你故事講得好,武功高強,腦袋聰明,還富有正義感。」

  聞言,張輅竟也忍不住臉紅了起來。

  朱允炆微微一笑,指著張輅的臉繼續說道:「你臉都紅了,難道還要狡辯?人們眼睛可都不瞎,誰還看不出沁兒妹妹對你的另眼相待?」

  這邊正說著,韓沁那邊已經忙完了手頭的工作,她歡喜地跑到張輅和朱允炆跟前,開口說道:「張輅,你醒啦?」

  張輅點了點頭,隨即問道:「你怎麼幹起跑堂來了?」

  韓沁好歹是個縣主,張輅不怕別的,就是怕韓沁會受到什麼委屈,到時候羅師父可是真的會拿刀殺人的。

  韓沁微微一笑,道:「我總是要做些什麼才好,總不能白吃你的吧。」

  張輅還未說話,一旁的朱允炆已經開口說道:「一個女孩子拋頭露面始終不好,我看你還是別幹了。」

  後世尚且無法做到男女平等,何況是這個時代?男人拋頭露面是正常,如果換了女人就是有辱門楣了?

  聽朱允炆如此說,韓沁直接嘟起了小嘴,她悄然看了張輅一眼,生怕張輅會因此輕賤她。

  張輅卻是直接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你別聽他瞎說,你愛做什麼就做什麼,只要自己開心,又何懼他人眼光?」

  韓沁眼睛一亮,沒想到張輅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她極為高興地點了點頭。

  朱允炆卻是沒好氣地扭頭就走,嘴裡還不停嘟囔道:「好好好,我倒成了壞人了。」

  他手中的扇子又加快了幾分。

  張輅與韓沁相視一笑。

  韓沁臉色紅潤,張輅也想起了羅克敵的話,臉色也跟著紅了起來。

  為了打破這份尷尬,張輅馬上開口問道:「怎麼沒見羅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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