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都是熟人
2024-10-10 06:55:31
作者: 醉柒夕
張輅沉吟片刻,朝著千面人說道:「仗打到這個份上,我估計燕軍那邊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朝廷雖然損失了些軍隊,但根基並未動搖,只是朝廷沒有一個合適的帥才,兩軍這才會在杭州形成對峙,我希望千面人師兄能給允炆帶個話,無論朝廷有任何調動,我希望都先暫停攻勢,你再為我請一道聖旨,讓允炆封我個能代表朝廷的官,我要與燕軍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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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人看了看張輅,道:「朝廷的宗旨不會變,削藩勢在必行,陛下繼位不久,斷然不會改變政策,你覺得燕王能接受這個和談條件?」
張輅聳了聳肩,說道:「總要試試才知道,當個沒有兵權的閒散王爺,也總好過丟了性命,一切都要看燕王如何抉擇了,況且我大伯現在是燕王手下大將,只要我出面,大伯可以幫著勸慰燕王,就算大伯不勸,燕王也勢必因為我的原因而與大伯疏遠,這樣也算是削弱了燕王勢力,此消彼長之下,我不相信燕王還有膽量與朝廷決戰。」
千面人想了想,道:「不愧是金陵城出了名的小諸葛,你若早些下山,說不定燕軍早就土崩瓦解了。」
事實真是這樣嗎?還真不一定。
當初張輅可是給了朱允炆錦囊,又告訴朱允炆要小心朱棣的。
要是沒有這個錦囊,也許朱允炆也不會削藩。
朱允炆不削藩,自然也就不會有靖難之役的發生。
偶然之中似乎透著必然。
世事就是這樣,一切,誰能說得好呢?
千面人拿起斗笠,重新扣回了自己腦袋上,他嘆息一聲,繼續道:「認識你可是讓我倒了八輩子霉,本來還想著從你這裡好好休息休息,你這是一刻都不讓我閒下來啊。」
張輅起身,鄭重向著千面人行了一禮,道:「有勞千面人師兄了。」
張輅說得不多,也只有這麼一句,因為他知道千面人是聰明人,只要朱允炆放權,談判能獲得成功,就會少死很多人。
千面人以前只想著把錦衣衛衙門越做越好,可他現在肩負的,已經更多。
他沒好氣地看了張輅一眼,「等我回來,你一定要請我吃些好東西。」
張輅點了點頭,「一定。」
千面人沒有再說什麼,轉頭便出了滿月客棧。
這下肖進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千面人走了,他的錢包總能保住了,不然天天掛帳,他是真吃不消啊。
不過隨之而來的,肖進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剛剛張輅和千面人的談話他可是一句不落,聽得清清楚楚。
作為歷史的見證者,他本應該激動萬分,可聽了太多不該聽的,恐怕也不是什麼好事。
剛剛督主可是稱呼陛下允炆來著,這事要是流傳出去,自己腦袋還能保得住?
肖進不自覺地抹了抹額頭的汗水,他抬起眼,正看見張輅一臉笑意地看向自己。
這笑意看著高深,讓肖進感覺背後直冒涼氣,他努力控制著,才沒讓自己跌坐在地上。
他重新把頭低下,不敢再看張輅的眼睛,而是拱手說道:「督主,剛剛的事情卑職一個字都沒有聽到。」
張輅起身擺了擺手,直到樓梯口的時候,他這才輕聲說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本指揮使既然用了你,自然是對你放心的,等此間事了,你就隨本指揮使回金陵吧。」
肖進大喜,這句話的意義再清楚不過,等靖難之役結束,自己就能夠升官了。
他也不管張輅是否看得見,朝著張輅鄭重行了一禮,說道:「卑職謝過督主!」
……
千面人的到來似乎是帶動了滿月客棧的生意,就在太陽西下,晚霞滿天的時候,滿月客棧終於迎來了第二位和第三位客人。
這兩人一男一女,沒有什麼親昵的動作,看上去不像是情侶,倒像是同伴。
他們要了兩間客房,又點了些簡單的吃食,便在堂間吃了起來。
恰巧張輅無事,準備到街上去逛盪逛盪,卻不想在路過大廳的時候看到了那個在大廳中正對著一碗麵大吃特吃的男人。
「劉二餅?你怎麼在這?」張輅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劉二餅。
他抬頭看到了張輅,這才滿眼歡喜地咬斷了嘴裡的麵條,說道:「這不巧了嗎,師弟你怎麼也在這?」
以前劉二餅在鎮撫司的時候,靠著坑蒙拐騙讓人誤以為他武功高強,當時鎮撫司當中的那些錦衣少年可都是稱呼他為大師兄的。
當然了,當初張輅在錦衣少年中一舉奪魁,自那之後便被稱為二師兄。
雖然張輅自己對二師兄這個稱呼頗有微詞,但架不住人人都那麼喊他啊。
這也導致劉二餅見了張輅,要麼是直接喊名字,要麼便會喊上兩句師弟。
此時此刻嗎,還在扒拉這算盤的肖進聽到師弟這個詞就暗道一聲不好,之前的千面人也是喊督主師弟,然後就掛帳了,這怎麼又來一個喊督主師弟的人?
這要是還掛帳,自己還活不活了?
在肖進的提心弔膽中,張輅沒好氣地看了劉二餅兩眼,說道:「一邊去,誰是你師弟?」
聽了這話,肖進放下心來,這次的師兄弟關係督主沒有承認,既然不承認,大概率也就不會掛帳了吧?
張輅說著,忍不住向著跟劉二餅同桌的女子看去。
他很是好奇,到底是怎麼的女子,才會和劉二餅成為夥伴。
只是這女子是背對著張輅的,所以張輅一直沒看清他的面容。
這個時候女子緩緩轉身,朝著張輅輕輕點頭道:「師弟。」
肖進的心立刻又提到了嗓子眼,這怎麼又來一個?
張輅看到了女子的面容,驚呼道:「李薛師姐!你……你不會和劉二餅這個傢伙在一起了吧?」
肖進的心都在滴血了,督主都跟人家喊師姐了,看來這次又要掛帳了,這錢啊,還是要借啊。
李薛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如當年一樣清冷,她道:「沒有,只是這傢伙不知為何,總是一路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