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蔣瓛的信
2024-10-10 06:54:42
作者: 醉柒夕
張輅與元月道長說了許久,為了能判斷出黑衣人的真實身份,張輅甚至把自己錦衣衛的身份都說了出來,可二人研究許久,還是沒能判斷出黑衣人的真實身份。
張輅被暗殺已經不是一次兩次,所謂帳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他索性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張輅出了大殿,通一已經回去了,而殷通逸卻還在這裡等著他。
見張輅出來,殷通逸直接拿出了一大摞信件。
張輅不解,趕忙問道:「這些都是給我的?」
殷通逸點了點頭,道:「是一個叫千面人的人送來的,你養傷這三年間,他來過好些次,每次都會給你留下一封信。我怕這些信件會影響你恢復,這才沒有給你,如今你已經痊癒,也到了給你的時候。」
張輅拿過這些信,朝著殷通逸道:「多謝四師兄了。」
兩人又隨意說了些什麼,張輅便回了自己的住處。
自從入了武當派,張輅滿打滿算才在這裡住過兩宿,三年沒來住過,這裡竟還保持著一塵不染。
他剛剛坐下,門口便想起了敲門聲。
他把信都放在桌上,起身開門,卻見通一正拎著一個食盒站在門口。
「五師兄,這一早你也沒吃什麼東西,我在廚房熬了碗粥就給你送來了。」
通一略帶嬌羞,怯生生地說道。
張輅朝著通一拱手說道:「多謝通一師妹了。」
還真別說,張輅現在還真有些餓了,他伸手想要接過食盒。
通一卻後退了半步,開口道:「五師兄,你難道就不請我進去坐坐?」
這個時代的女生都那麼主動嘛?張輅趕忙拒絕道:「這……男女有別,恐怕不好吧。」
張輅自己倒是沒什麼,他知道這個時代對於女性來講還是十分不公平的,若真傳出什麼風言風語,於張輅來講並不會有半分影響,可對通一的影響那可就大了去了。
通一卻是展顏一笑,開口說道:「咱們本就是師兄妹,你又於我有救命之恩,也不用在乎這許多,況且這三年中,師兄的房間也一直都是我在打掃。」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人家又在這裡做了三年衛生,張輅再不讓通一進,那便顯得有些矯情了。
「怪不得我屋裡會這麼幹淨,多謝通一師妹了。」張輅說著,馬上讓出了半個身位,把通一讓了進來。
通一把食盒放到桌子上,從裡面端出一碗粥,又端出了兩樣可口的小菜。
張輅倒也爽快,直接坐下便吃。
通一看張輅吃得香甜,也露出了同樣香甜的笑容。
人們總會在不同的年紀對愛情有不同的體會和看法,在情竇初開之時,那種感覺才最能讓人銘記。
那是青春的萌動與美好,不摻雜任何其他的東西。
通一就覺得,若是以後每天都能看到張輅吃飯,那麼自己的心也就滿足了。
當然了,此刻的張輅卻是如坐針氈,面對著通一那滿是愛慕的眼神,張輅不由得吃得更加快了一些。
他只用了幾口就把粥和小菜統統扒拉到自己嘴裡,還不及咽下,便瓮聲瓮氣說道:「好了,我都是光了。」
通一微微一笑,把碗筷收拾到了食盒中,又重新坐了下來,她的想法很單純,只求對看看張輅便好。
張輅見通一沒有離開的意思,馬上指了指桌上的信,開口說道:「師妹啊,我這裡還有不少家裡和朋友寄來的信,很多內容總是不便外泄的,你看……」
通一撅起小嘴,露出不高興的模樣,但最後還是點頭說道:「好吧,那我便不打擾五師兄了。」
說完,通一便拿著食盒離開了。
張輅也是鬆了一口氣,隨後他又微微一笑,不知自己到底在怕什麼,自己一個男人,怎麼扭捏得像個姑娘?就算通一再炙熱,也總不能把自己吃掉吧?
想的有些遠了,張輅搖了搖頭,不再想那些有的沒的,開始拿起一封信讀了起來。
這封信是蔣瓛所寫,是千面人第一次來武當時,讓殷通逸轉交給張輅的。
這也讓張輅多少有些納悶,蔣瓛這人亦正亦邪,兩人關係說不上好壞,所以他完全想不明白蔣瓛為什麼會給自己寫信。
他將信紙撕開,裡面除了正常的信之外,還有不少東西,其中一個信封,上面寫著「錦囊」二字,另外裡面還有一塊令牌,是錦衣衛都指揮使的令牌,最後還有一個任命文書。
張輅先讀起了信,只是他才讀了個開頭,便已經雙目圓睜。
因為信的開頭寫得清清楚楚,在張輅讀這封信的時候,蔣瓛已經死了。
蔣瓛會死?這點張輅頗為不信,他又繼續往後讀去。
在信中,蔣瓛終於說出了心中所想,他愛大明這個國家,愛到了可以身負罵名為之去死的地步。
為了江山穩固,他情願做一把無情的刀,為了百姓能夠消弭對皇權的恐懼,他又不惜將罵名全都背在了身上。
最後,蔣瓛希望張輅可以出任錦衣衛都指揮使,希望張輅可以輔佐朱允炆讓大明這個國家更加絢麗多彩。
為了幫助張輅穩固錦衣衛中的地位,蔣瓛更是留了一個錦囊,希望張輅在任職錦衣衛都指揮使之後再打開。
張輅放下了信紙,又拿起那個任命文書,果不其然,上面是讓張輅任職錦衣衛都指揮使的文書,上面還加蓋了朱元璋的玉璽,想來在這件事上,蔣瓛與朱元璋的想法是相同的。
張輅忍不住嘆出一口氣,仔細回憶一下過往,再結合一下信中的內容,張輅對蔣瓛充滿了欽佩之意。
同時他又覺得自己手中的任命文書和錦衣衛都指揮使的牌子重俞泰山。
想著蔣瓛和朱元璋對自己的期盼和信任,再加上與朱允炆的關係,張輅恨不得現在馬上就回到金陵,統領錦衣衛。
他為的不是權力,只是希望能對得起已死的蔣瓛。
張輅把令牌、任命文書還有錦囊都收好,開始打開了第二封信。
而這第二封信,是朱允炆寫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