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苟且地活著
2024-10-10 06:49:09
作者: 醉柒夕
張軟軟用髮簪刺向了自己白皙的脖頸,等小犬太郎有所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阻止。
髮簪貫穿了脖頸,鮮血也跟著迸濺而出。
張軟軟感覺到了劇烈的疼痛,可卻已經無力發聲,只有嗓子中傳來「嗬嗬」的聲音,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在流失,身體的力量也在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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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晃了兩晃,不甘地看了看自己父兄,便直直倒了下去。
小犬太郎皺了皺眉,低頭看看還未斷氣的張軟軟,明顯是頗為不喜,同時嘴裡還說出一句「晦氣」。
這突發的一幕可把張二爺和張輪嚇了一跳,如今他倆倒不是在乎張軟軟的死活,而是在乎小犬會不會因此而生氣,會不會遷怒於自己。
張二爺、張輪兩人趕緊小跑兩步來到小犬跟前,張二爺堆起諂媚的笑容,說道:「小犬君可切勿動怒,聽濤別苑裡漂亮女人有的是,我的幾個弟妹、幾個侄女均是上乘的女子,只要攻破了這聽濤別苑,她們還不都任君採擷?」
張輪也是嚇嚇唧唧地在旁附和:「我爹說的是,我那些嬸嬸妹妹的確實都不錯!」
張二爺覺得這樣似乎還是不夠,馬上又板著臉,朝著還有一口氣的張軟軟狠狠踢了兩腳,同時嘴裡還忍不住怒吼道:「我真是白養你這麼個女兒了!我讓你好好伺候小犬君,你居然自殺!你是不是想連為父一齊害死?」
張軟軟抽搐著看了自己父兄一樣,終是恨意滿滿地離開了這個世界,只是她的眼睛卻沒有閉上。
張二爺和張輪的臉上並沒有傷心之色,有的也只是無盡的埋怨。
小犬太郎看著這父子二人,忽然便嘴角上挑笑了起來。
他笑聲越來越大,張二爺和張輪覺得莫名其妙,不過也跟著笑了起來。
可小犬太郎的笑聲卻戛然而止,他開口問道:「你們兩個笑什麼?」
張二爺和張輪的笑容僵在臉上,一時頗為尷尬,不過張二爺還是開口道:「小犬君笑,我們自然也跟著笑。」
小犬太郎挑了挑眉毛:「那你們猜猜我笑什麼?」
張二爺反應倒也迅捷,他搖了搖頭,道:「小犬君笑,自然是有什麼高興的事情,像我們這樣的凡夫俗子又怎麼可能了解您的想法呢?」
小犬太郎拍了拍張二爺的肩膀,說道:「我們倭人向來是不講求什麼人品道德的,那些東西在我們倭國一點用都沒有!我們講求的是力量,誰強大,誰就是值得敬佩的。」
小犬還沒有說完,張二爺已經在旁打斷道:「小犬君切勿妄自菲薄,您在我們眼中就如聖人一般,當然了,您的實力也足夠強大,就連官府都沒辦法在您這裡討到什麼好處。」
小犬太郎微微一笑,沒有理會這幾句彩虹屁,而是繼續說道:「但今日啊,我也算是漲了見識了,雖然我沒什麼道德可言,但跟你們兩個人比起來,說我是聖人還真就不算過分。你們父子二人可真是連臉都不要了,不過我卻是喜歡的。」
在生死面前,張二爺和張輪選擇了苟且地活著,他們的人性在他們做出選擇的時候就已經完全喪失,更不要說什麼道德了。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張二爺父子的臉色變了又變,可最終還是笑著說道:「只要小犬君喜歡,那我們父子二人的臉不要也罷。」
小犬太郎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們張家家大業大,財產不止聽濤別苑吧?」
張家的財產自然不止聽濤別苑,但其餘的那些產業張二爺本還想著私吞下來,但現在小犬問起,張二爺權衡一下利弊,馬上開口道:「不敢隱瞞小犬君,除了這聽濤別苑,張家還有兩處莊園,兩處水港,在牟平縣有綢緞莊、金石店、酒樓等大小店面共二十四間,在登州府還有十餘鋪面,另外就是田產,這就不太好估算了,不過在這邊田產收益也比不得其他。」
說真的,現在的張二爺是真的肉疼,他發現讓他把這些家產都交出去比死了女兒還要讓他難受。
這些產業別說是見了,以前的小犬恐怕連想都沒想過,在面對如此的財富,小犬太郎終是抑制不住地癲狂而笑。
他不知笑了多久,這才開口說道:「好!張二!你真是於我有功!今日之後,你就是張家的家主了!」
聽了這話,張二爺大喜過望,不過隨後他的臉便垮了下去,倭寇什麼脾性他再清楚不過,今日過後恐怕張家還能活著的只有自己和張輪這個寶貝兒子了,而現在張家的財富也基本與他無關,那他要不要這個家主還有什麼意義?
小犬太郎如何不知道張二爺是怎麼想的?他再一次拍了拍張二爺肩膀,繼續道:「你大可放心,像什麼田產店鋪,我們這些人也搶不去,所以那些固定產還都是你的,我們幹的是劫掠的營生,很多時候我們搶來的那些值錢物件屁用沒有,反而成了累贅,正好你經營店鋪,以後我打劫,你販賣,咱們簡直是天作之合!」
聽了如此承諾,張二爺也顧不得糾正這個天作之合的錯誤了,馬上諂媚地說道:「對對對,咱們就是天作之合,小犬君簡直就是我張二的至交啊!不不不!應該是我的再生父母才是!」
卻在這個當口,後陣傳來幾句慘叫之聲。
小犬急忙向後看去,卻見一個英武的年輕人已經揮著長刀單人單騎闖了進來。
沒錯,張輅終於趕到了。
小犬眯著眼睛看了看張輅,似是自語般說道:「居然敢單騎而來,真是好膽!」
他雖然如此說,但臉上卻掛著數之不盡的輕蔑。
……
聽濤別苑正堂,張老太爺依舊在這裡坐著,他似乎已經認命。
他看了看門外照射進來的光,搖著頭閉上了眼睛,似乎是不想親眼看到張家的覆滅。
「稟告家主!」
隨著這道聲音,張老太爺再次睜開了眼睛,他再一次看到了護衛隊長,只是不同於剛才,此刻的護衛隊長身上滿是血污,衣服也多了不少口子,而且看樣子還受了傷。
僅是看了看,張老太爺也能想像出城頭的戰鬥有多麼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