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兄弟相殘
2024-10-10 06:48:07
作者: 醉柒夕
據張輅所知,謝文安母親早亡,他爹永平侯也一直沒有續弦,整個永平侯府除了他們父子二人,便再沒有一個人只得讓莫淡定將頭顱裝在錦盒中了。
張輅是真的怕了,不是對危險和死亡的懼怕,而是因為他怕最後一個盒子中裝的會是徐昊源。
他不敢面對,原本向前的腳步更是忍不住後退幾步。
莫淡定並沒有立即將錦盒打開,而是雙手捧起盒子,危險著朝著張輅緩步走了過來。
「張百戶,別躲啊,最後這個盒子你不打算看看嘛?」
看著莫淡定那陰沉的笑容,張輅只覺得背脊發涼,忍不住繼續後退,直到後背靠在了城牆之上再也退無可退,這才停下了腳步。
張輅搖了搖頭,口中道:「我不看,你快拿開!」
莫淡定哪會如張輅的意?他在距離張輅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那個錦盒也終於被打開了。
張輅將腦袋偏到一邊,仿佛只要看不見,事實就不會發生,這也不過是自己騙自己而已,他是真的害怕那個錦盒之中裝的會是徐昊源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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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張輅不敢看,莫淡定縱聲長嘯:「哈哈,張輅,你不是很厲害嗎?當初你用卑鄙手段贏了比試,這才一路官運亨通,我莫淡定比你差在哪了?」
這件事雖然已經過去好久,但在莫淡定心中卻始終跟一根刺一樣。
他見張輅始終不動,也不肯轉頭,只能將錦盒連同裡面的人頭一齊朝著張輅扔去。
雖然心中不願承認,但張輅也不可能讓裡面的人頭就這樣被隨意地扔到地上。
張輅終是一把接住了錦盒,他心跳加速,胸口隨著喘息劇烈起伏,還是鼓起勇氣朝著錦盒之中看去。
錦盒之中的人頭面色慘白,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張輅看得清楚,這人頭並不屬於徐昊源,但他那口氣卻沒有緩下。
只因為這錦盒之中的人頭他也認識。
張輅抬眼看了看莫淡定,又再次低頭看了看錦盒之中的人頭,看著那一模一樣的面容,他忍不住質問道:「莫淡定!他可是你親弟弟!你居然連最親近的人都不肯放過?」
沒錯,錦盒之中的人頭不是別人,正是莫從容!
莫從容最後定格在臉上的那難以置信的表情,他一樣也是想不到,自己親哥哥會對自己痛下殺手。
莫淡定確實一臉鎮定,他開口說道:「他是我親弟弟不假,但我始終不明白,他為何會跟你如此親近?明明我才是他親哥哥啊!」
張輅則開口說道:「不管他跟我再怎麼親近,他也是你親弟弟,與你血脈相連的親弟弟,就算你跟我有嫌隙,對我有什麼不滿,但也沒到殺人的地步!你連自己弟弟都能痛下殺手,莫淡定,你他麼的還是人嗎?」
「他是我親弟弟啊,我也不想殺他。」莫淡定開口說道,眼神之中終是流露出一絲柔情,他看著莫從容的人頭,淚水也終於順著臉頰滑落。
隨後他又抬頭看了看張輅,眼底的柔情瞬間消失不見,雖然臉頰還掛著淚水,但他卻形似瘋癲,怪笑著說道:「哈哈!張輅,這一切還不都是你害的!他是我親弟弟,我當然不想殺他,可我讓他交出謝文安,他卻違逆我的意思!」
莫淡定說著,原本激昂的聲調慢慢降了下去,他將頭緩緩垂下,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那上面似乎還帶著莫從容的鮮血。
莫淡定踉蹌一下,搖著頭說道:「張輅!我真的不想殺從容啊,我說盡了好話,但是他就是不肯將謝文安交給我。要不是當初你在校場比武耍詐,事情怎麼會變成今天這樣?這是都怪你!都怪你!」
他最後的音調陡然升高,讓人覺得十分刺耳。
張輅用手捋過莫從容的眼睛,又將裝著莫從容頭顱的錦盒緩緩蓋好,這才開口說道:「莫淡定!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怎麼在你心裡就過不去了?你就不能往前看?抓著舊事不放!又殘害自己兄弟,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可莫淡定似乎不服!他梗著脖子辯駁道:「張輅!你本就是勛貴子弟出身!自然不知道我們這些底層的錦衣衛晉升有多麼困難!當初那場比試本就是我們改變命運的機會,只要能獲勝便能讓一眾錦衣衛高層另眼相看,隨後的晉升也自然迅捷,如今你已是錦衣衛百戶,而我就算拼盡了全力也不過是個錦衣衛小旗,憑什麼?」
莫淡定深吸兩口氣,舉頭望天,繼續說道:「你不過是利用了卑鄙手段獲得了勝利,我才該是那個成為百戶的人!如今機會就在眼前,誰阻礙我向上的階梯我便殺誰!就算是親兄弟,我也照殺不誤!」
當初那場比試張輅贏了,但絕不算卑鄙,規則是蔣瓛定的,當時也是說得好好的,無論用什麼方法都行,直至最後擂台上剩下一個,就是最後的勝利者。
當初蔣瓛之所以制定這個規則,也是想看看這些年輕人隨機應變的能力,不曾想卻成為了莫淡定心中的桎梏。
拋開當初那場比試不談,張輅的晉升過程也算不上順利,他好幾次都遊走在生死的邊緣,如今能夠成為百戶,也絕對是他用性命拼殺出來的,只是其中很多過程不為人所知而已。
張輅沒有跟莫淡定解釋這些,因為他知道,你在面對一個正常人的時候是可以解釋的,但當你面對的是一個瘋子的時候,無論何種解釋對方也是不會聽的。
張輅沒有廢話,直接一刀便朝著莫淡定劈去,他要為謝成謝文安兩父子報仇,更要為那個一心想要這個他混的莫從容報仇!
以張輅如今的武功境界,殺一個莫淡定簡直再輕鬆不過,可他剛剛在詹士府受了重傷,如今體內可用的內力十不存一,加之身體伴隨著劇痛,揮刀也顯得綿軟緩慢許多。
莫淡定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怪叫一聲:「來得好!」便抽出自己的繡春刀迎上了張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