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皇嗣
2024-10-10 05:49:23
作者: 榮耀劍客
這樣的大明,不狠立不穩!
朱由校恰恰知曉這一點,所以在很多事情上的態度,向來是異常明確,能殺就不赦,能抓就不放,能抄就不免,任何敢跟他對著幹的人,那下場就別想好過!
斬草不除根,此乃大忌!
優柔寡斷的事兒,朱由校干不出來。
就在朱由校想著要解決朝中亂象時,一件事情的突然發生,卻使得朱由校沒有心思去理會朝堂了。
懷有身孕的容妃任氏臨盆了!
別看朱由校去後宮的次數不多,且多待在坤寧宮休憩,不過對於容妃任氏,朱由校卻是很重視的。
而讓朱由校重視的,不是容妃任氏這個人,而是她懷著的皇嗣!
在這個位置上待得越久,朱由校就越明白一個道理,在皇權專制的統治下,皇嗣對於皇帝的重要性!
這絕非傳宗接代那樣簡單!!
艷陽高懸。
天湛藍。
雲密簇。
不時從空中掠過幾隻鳥雀,似乎愜意的氛圍會籠罩此間,然而彼時的後宮上下,卻籠罩著一股緊張氛圍!
「快點!」
「去燒水!」
在容妃任氏住的寢宮內,進進出出的宦官宮女,一個個動作麻利地拿著東西,容妃任氏的臨盆,對於整個後宮而言,那絕非是一件大事。
自天子御極登基以來,後宮妃嬪是誕有皇子皇女,但卻沒有一人能健碩成長。
嫡長子朱慈燃生下就是死胎,庶長子朱慈焴早夭,庶長女朱淑娥兩歲夭折,庶次女朱淑媖一歲早夭,這些在內廷都是絕對禁臠,任何人都不敢在天子面前提及。
然而在朝野間卻有著不少流言蜚語。
作為大明的皇帝,所誕下的皇子皇女,沒有一人能健碩成長的,這對於皇帝的打擊是極大的。
這等同於所持江山社稷,連可以傳承的人都沒有。
是。
倘若自己這一支沒有子嗣,是可以從臨近血親中再選,但是對朱由校而言,那他這一支就徹底絕了。
這背後的暗涌是難以估量的。
「皇上,容妃吉人自有天相,定然能順利產下皇嗣的!」在坤寧宮,坐立難安的皇后張嫣,見天子沉默不言,在看了眼殿外見沒有人傳來喜訊,遂起身對朱由校說道。
「朕知道。」
見張嫣這般,朱由校露出笑意道。
眼下這個時候的確是很緊張,畢竟容妃任氏要比預定的產期時間,至少提前了十幾日,這讓太醫院的那幫太醫,一個個都變得緊張起來。
在朱由校整飭內廷之際,其實還悄悄做了件事,即對太醫院進行整飭,凡是徒有其表的庸醫,悉數被驅逐出太醫院,甚至還在太醫院制定了嚴格的新規新制,之所以這樣做,是朱由校防範於未然。
他是大明皇帝不假,但他也是肉體凡胎,餓了要吃飯,渴了要喝水,困了要睡覺,病了要就醫,而鑑於大明先前發生的一些事,朱由校必須要將隱患扼殺於未然,避免一些不好的事情發生。
將太醫院徹底整飭一遍,此事若放在平常必會掀起風波,畢竟在太醫院的那些太醫,不少都是承襲世職的,天子一上來罷免這麼多太醫,這難保不會有一些人聯想什麼。
不過在那個時候,朝局動盪難安,特別是方正化提督的西緝事廠頻頻出動,不是抓人就是殺人,這也沒有人會留意太醫院。
這也使得現在的太醫院徹底變了!
「說起來也怪臣妾。」
在朱由校思慮之際,張嫣卻面露憂色道:「這幾個月間容妃一直茶不思飯不香,臣妾作為皇后,應該多關心些才是,要是這樣的話,容妃也不至於提前臨產。」
「這怎麼能怪你呢?」
見張嫣這般,朱由校寬慰道:「你做的已經夠多了,據朕所知容妃在宮的一應用度,都快趕上坤寧宮了吧?」
「不夠。」
張嫣聽後卻道:「容妃懷的皇嗣,乃是陛下的龍種,若是可以足月產下,那身體必然健碩,可現在……」
在講到這裡時,張嫣卻哽咽起來,眼眶也跟著紅了。
這是想起懷沖太子了。
見到此幕的朱由校,如何能不知張嫣為何這般。
「莫哭,莫哭。」
朱由校站起身來,伸手將張嫣攬到懷中,「等容妃平安誕下皇嗣,就交由皇后來養,一切都會過去的。」
「只是皇上,此事是否對容妃太不公?」
張嫣娥眉微蹙,抬頭看向朱由校道:「畢竟是十月懷胎,其中的辛苦臣妾是知曉的,若是容妃因為此事……」
還是太心善了。
朱由校心中輕嘆一聲,有些事情他知情,但是他卻不能說,容妃任氏在這段時日,之所以會茶不思飯不香,這與客氏的突然暴斃,是有著直接關係的。
為何會這般?
這還牽扯到容妃懷有的龍種,若非是客氏在暗中幫襯著,那容妃任氏就不可能頻被朱由校臨幸。
至於她二人在私底下達成什麼共識,隨著客氏的暴斃無人知曉。
不怪朱由校心狠,是有些事情斷不能打馬虎眼!
更別提在原有時間線上,容妃任氏還幹了件事,在甲申國難到來之際,其趁亂逃離了皇宮,她在國亡後冒充已殉節的懿安皇后,即張嫣,招搖誆騙,頗惑人視聽,對於這樣一位有心計的女人,朱由校怎會讓唯一的皇嗣,交到她手裡養育呢?
「這件事情定了,不容商榷。」
朱由校表情嚴肅道:「且誕下的皇嗣,將會是朕的嫡次子!!」
「皇上~」
張嫣聽到這裡,淚順著眼角流下。
她知道這代表的含義是什麼。
嫡長子是她誕下的,但生下來就是死胎,也因為這件事情,對她的打擊很大,以致身體受了損,今後很難再懷下身孕了。
大明繼承皇位,向來是有嫡立嫡,無嫡立長!
要是容妃任氏生下的皇嗣,過繼到皇后張嫣名下,那不僅張嫣的皇后之位,再沒有任何的威脅,甚至是這位皇嗣的地位也會異常穩固。
而明確為嫡次子的另一層含義,那也是對嫡長子朱慈燃的緬懷。
對於皇位繼承,朱由校從不覺得立長立賢是好的,什麼叫做賢?
說的人多了,那就真是賢了?
這可不一定!
有嫡立嫡,無嫡立長,這一規矩的明確,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是在減少不必要的爭鬥。
在權力面前,誰都不能免俗。
更何況還是皇權繼承呢?
所以有些事情必須要做到極致才行。
「恭喜皇爺,賀喜皇爺!!」
而就在這個時候,坤寧宮外,劉若愚情緒激動地跑著,人還沒有到坤寧宮,聲音卻喊了過來,「是皇嗣!!是皇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