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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汪案

2024-10-10 05:48:30 作者: 榮耀劍客

  錦衣衛衙署。

  正堂。

  啪~

  清脆的敲擊聲,在堂內響個不停,穿著飛魚服的田爾耕,臉上表情看不出喜悲,那雙眼眸閃爍著精芒,手中拿著的那塊金錠,不停敲著身旁的桌案。

  每每遇事不決時,田爾耕都會這般。

  「時下的朝局變幻,本官是愈發看不透了。」

  在沉默了不知多久,田爾耕把玩著手中金錠,雙眼微眯道:「楊寰,你覺得本官到底該怎樣做?」

  講到這裡時,田爾耕看向在旁坐著的一人。

  「指揮使,卑下覺得那件事必須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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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寰眉頭緊蹙,表情嚴肅地站起身,迎著田爾耕的注視道:「不管怎樣這是陛下頒布的口諭,倘若您不做的話,那陛下就會對您生出想法,就眼下的局勢而言,不做…只怕代價就會很大。」

  「本官難道不知這些嗎?」

  田爾耕皺眉道:「汪文言這個人,乃是廠公當初親定要抓的人,至今仍關押在詔獄裡,而陛下譴御前太監劉若愚,來我錦衣衛特頒口諭,讓本官親押此人赴刑部,將其移交給崔呈秀!」

  「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汪文言為何被逮進詔獄,你不清楚?東林黨別看在朝被驅趕得差不多了,但是他們在地方仍不老實,到處傳播各種言論,這不止牽扯到了廠公,還將我等都牽扯其中!」

  「還有最近在京散布的謠言,你不應該不知情吧?宣府鎮為何出現譁變?陛下對廠公的態度究竟是好是壞?難道這些不值得我等深思嗎?」

  楊寰沉默了。

  作為田爾耕的心腹,他如何會不知田爾耕講這些,究竟是什麼意思!

  「指揮使,卑下覺得您不能這樣想。」

  楊寰沉吟許久,看向田爾耕說道:「至少不能只將注意集中在當下,您覺得陛下不知您與廠公的關係?」

  「你什麼意思?!」

  田爾耕皺眉道:「廠衛本就不分,本官掌錦衣衛事,廠公提督東緝事廠,哪怕本官與廠公的關係走近些,那也是為了職責所在!」

  自西苑落水一事發生,這期間還查到了建虜暗樁,受到一些事情的影響,田爾耕在刻意跟魏忠賢保持距離。

  不為別的。

  因為那時的田爾耕,敏銳地覺察到天子似有在內廷孤立魏忠賢的趨勢,不然為何要提拔方正化他們?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更多的事情出現以後,田爾耕又發覺他先前的猜測似有偏差,這也導致田爾耕的心很亂。

  究竟天子是怎樣想的!?

  這是田爾耕一直在揣摩的。

  作為錦衣衛指揮使,不能揣摩到天子的意圖與想法,這其實是很危險的情況,因為不知究竟怎樣做才是對,才是錯。

  「指揮使,您先聽卑下把話講完。」

  楊寰神情自若,朝前走了幾步,低聲對田爾耕說道:「不管天子做什麼事情,作為臣子,我等都不要去妄加揣摩聖意。」

  嗯?

  田爾耕心生疑惑,看向楊寰的眼神都變了。

  「廠公當初命我等逮捕汪文言,想尋得合適的機會,將楊漣、左光斗等冥頑不靈之輩逮捕解決,您不會真的以為天子對此毫不知情吧?」

  楊寰繼續道:「天子此前是沒有提過此事,但是不提,就真的代表天子沒有想法?您可別忘了,汪文言這件事,崔呈秀是知情的,甚至其還向廠公進獻策略,畢竟東林黨雖說在朝敗了,但是他們在野的名望可不低!」

  「你的意思是說…崔呈秀倒戈了?」

  田爾耕面露驚疑道。

  「卑下從沒這樣說過,卑下也希望指揮使也別這樣想。」楊寰卻道:「眼下咱就是就事論事的說,不要妄加揣摩聖意,這是一個前提。」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田爾耕被楊寰給繞進去了,難免有些不滿道。

  「指揮使,您先消消氣,聽卑下講幾件事。」

  見田爾耕這般,楊寰卻表現平靜,「其一,最近兩日在京散布謠言的,特別是牽扯到廠公的那些,卑下聽到一些風聲,楊維垣、霍維華他們似有小動作,吳淳夫、崔應元他們也有小動作。」

  「其二,閻鳴泰被洪承疇鬥倒了,逮捕進了東緝事廠審訊,此事是陛下頒的上諭不假,但紀用卻是得了廠公的授意,才如此乾脆利落地去兵部為洪承疇站台的。」

  「其三,此前崔呈秀督辦的火藥走私案,在逮捕了侯國興他們後,嗯,實施抓捕的是東緝事廠,緊接著此案就對外宣布終結了。」

  「其四,許顯純率北鎮撫司旗校,將鄭養性及其親近者都給逮捕了,此事可是壓了不少時日,而在卑下講這些事情發生或正在發生時,陛下就派人去內閣,將西苑落水行刺一案的矛頭直指福王,您從中品到了什麼?」

  田爾耕皺眉不言。

  原本在他的心中,對於上述這些事情,都有自己的看法與想法,但是被楊寰這樣一說,此刻卻顯得心很亂。

  「有屁就放!」

  田爾耕低聲斥道。

  「亂!」

  楊寰也不氣惱,直接開門見山:「但是在亂的趨勢下,天子前後殺了很多人,抓了很多人,而這又叫朝野間更亂了。」

  「你的意思……」

  田爾耕雙眸微張,看向楊寰,可話到了嘴邊,田爾耕卻硬生生停下了。

  「正是您想的那樣。」

  楊寰卻道:「我等不能用此前的思維,再去妄加揣摩聖意了,別忘了,就連廠公也都不敢違背天子意志。」

  「卑下能理解您的心情,可現在做什麼,不做什麼,那完全是由不得我等的,說到底,我等就是陛下手中的一枚棋子,陛下想讓我等去何處,那我等就必須要去!」

  「那你覺得汪文言這個人,真被移交到刑部去,廠公事後知曉會責怪我等嗎?」田爾耕卻道。

  「您覺得呢?」

  楊寰反問道:「若是廠公事後知曉,在他奉旨離京期間,卻有人在背地裡挑撥他與陛下的關係,甚至想趁機攪起內廷,那廠公會怎樣想?」

  明白了!!

  田爾耕這下表情徹變,自始至終,天子在做的事情,那就是在針對朝堂在布局,任何影響到天子謀劃的風波,那天子就會出手解決。

  這也就代表著一點,天子想拆解朝中的勢力!!

  「走!現在就去北鎮撫司!」

  想到這些的田爾耕,猛然站起身來,伸手對楊寰道:「你陪著本官提押汪文言,將其移押給崔呈秀!」

  「喏!」

  楊寰當即作揖道。

  只是在這一剎,田爾耕也好,楊寰也罷,在他們的內心深處,都有著各自的想法,而這些卻又都是不能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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