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洪承疇立威
2024-10-10 05:48:07
作者: 榮耀劍客
兵部。
「洪承疇,你這是矯詔!!」
憤怒的聲音響徹,閻鳴泰渾身顫抖,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震驚之餘,使得閻鳴泰失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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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跪地的一眾兵部職官,尤其是閻鳴泰一系的人,一個個無不臉色大變,驚駭地看向捧旨而立的洪承疇。
誰都沒料到洪承疇不過進趟宮,擔任兵部右侍郎的閻鳴泰,居然就被天子頒旨給罷黜官位,甚至要緝拿進東緝事廠。
這不對啊!
不是說洪承疇沒有簡在帝心嗎?
不然為何赴京任職以來,身居乾清宮的天子都沒有召見,也恰恰是這樣,使得兵部的一些人心思活泛,這明里暗裡的掣肘與算計就沒有停過。
甚至與閻鳴泰交好的一些言官御史,都經在私底下商榷好彈劾洪承疇的奏疏,準備上疏彈劾洪承疇。
可現在……
捧著中旨而立的洪承疇,面色平靜地看著眼前一幕幕,一切跟他預想的一樣,不然他也不會在離宮後,就第一時間趕回到兵部。
這個威是他必須要立下的!
不然接下來整飭兵部就難辦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兵部尚書袁可立不在,至於袁可立去了何處,兵部上下也是無人知曉。
近來的袁可立給人的感覺就是很神秘。
「矯詔?你是想抗旨不遵嗎?」
洪承疇收斂心神,俯瞰著身如篩糠的閻鳴泰,冷哼一聲道:「本官乃是大明之臣,陛下欽定的兵部左侍郎,今有內廷諸官隨本官親赴兵部宣旨,閻鳴泰,你覺得本官會為了一己私利,而冒著株連九族的風險矯詔嗎?」
閻鳴泰沉默了。
適才他講出那等話,是亂了心神才講的,眼下他已經冷靜下來了。
閻鳴泰怎樣都沒有想到,自己費盡心思才謀得的兵部右侍郎之位,居然就這樣被罷黜了,甚至還要進東緝事廠。
而洪承疇講的話,閻鳴泰聽出了暗藏的意思。
你也配讓我矯詔?
也恰恰是這樣,使得閻鳴泰心生怒意,猛然從地上爬起來,怒指洪承疇道:「洪承疇!!你究竟對陛下進了什麼讒言,本官自在兵部任職以來,無不是戰戰兢兢,生怕損害到社稷之本,你……」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面對閻鳴泰的質問,洪承疇不卑不亢,言語間甚至帶著冷漠:「閻鳴泰,你乾的那些事發了,兵部此前撥給遼前的糧餉軍需,居然有那麼大的漂沒,你覺得此事說得過去嗎?」
「輸送到遼東的糧餉軍需,沿途可有運河?可需海運?」
「只此一件,你閻鳴泰的右侍郎之位就該罷黜,你若是有什麼冤屈,等進了東緝事廠的大獄再說吧!!」
「誰說輸送到遼東的糧餉軍需,就不需要用漕運轉運?就不需要海運轉運?」閻鳴泰強壓驚懼,迎著洪承疇的目光反問道,儘管洪承疇講的話,讓他私底下做的事被暴露出來了,但是這絕不能承認啊!!
這要是承認了,那他將萬劫不復!
「別告訴本官,能直輸遼前的糧餉軍需,兵部需用到北運河,再繞道押送到遼前去。」洪承疇戲謔道。
「別告訴本官,能經山海關重鎮,直通遼西走廊運抵遼前的糧餉軍需,需乘船渡海繞道覺華島,再運抵道遼前去!」
「本就是這樣!」
閻鳴泰瞪眼道:「你才來兵部幾日?你如何知曉遼前的情況?遼澤橫在遼西走廊各處,想將大批的糧餉軍需運抵遼前,就需要經山海關重鎮乘船渡海,經覺華島轉運到遼前去,更何況覺華島本就是孫督師定的糧草要衝!」
「本官是來兵部沒幾日。」
洪承疇嗤笑道,看向閻鳴泰的眼神都帶有不屑,「但是對於遼前的情況,本官還是知曉一二的,你所說的遼澤,真正影響到的是遼西諸衛,遼澤的存在是影響到大規模糧餉軍需轉運。」
「但是在遼西走廊的遼澤,早已在孫督師的統領下,逐一地回填上了,這也是經營遼前防線的一項重要開支!」
「此等要務,孫督師早在去歲就呈遞有奏疏,甚至已在兵部記檔留存,你拿此等事情以權謀私,真以為別人就看不出來?」
這一剎,閻鳴泰如遭雷擊。
「快點!」
「跟上!」
恰恰是在此時,兵部衙署內響起道道喝喊聲,嘈雜的腳步聲更是不絕,這讓兵部的一眾職官見到,無不是流露出驚懼的神情。
東緝事廠的人來了!!
「紀公公,下官是被冤枉的啊!」
而閻鳴泰看清來人後,整個人變得激動起來,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便快步朝帶隊的紀用跑來,開口便道:「您一定要為下官鳴冤啊,對,此事要叫魏廠公知曉,陛下是被奸人給蠱惑了。」
「大膽!!」
穿著大紅蟒袍的紀用,瞪眼怒喝道,在閻鳴泰震驚的注視下,抬手便朝閻鳴泰怒扇過去,「敢對皇爺不敬,來人啊,將此獠給咱家拿下!」
「喏!」
紀用身後站著的廠番,立時就衝出來數人,眾目睽睽之下,就將情緒激動的閻鳴泰給擒下了。
而見到此幕的不少人,此刻都驚住了。
閻鳴泰可是魏忠賢的人啊,現在東緝事廠的人,卻絲毫不講情面的將其拿下!
這背後代表的含義再明顯不過了。
「洪侍郎,這兵部可有與此獠相關的亂黨?」迎著無數道投來的注視,紀用看向了洪承疇,表情平靜的說道,只是紀用的眼神,在看向洪承疇身後站著的幾名內廷之人,掠過一道忌憚。
作為魏忠賢的心腹,紀用在接到旨意時,要帶隊趕赴兵部緝拿閻鳴泰,那整個人都是震驚的。
畢竟閻鳴泰跟自家廠公的關係不一般。
閻鳴泰被東緝事廠給緝拿了,此事要是在朝傳揚開,那天知道會掀起怎樣的風波。
可即便是想到這些,紀用也不敢有絲毫怠慢,立時就帶著東緝事廠的人趕來兵部了。
一個是此事是自家皇爺頒的旨意,一個是此道旨意時魏忠賢轉述的。
從方正化提督的西緝事廠,將內廷所轄皇莊清查乾淨,以王體乾為首的部分內廷太監繳納了議罪銀,內廷的格局早就悄然發生改變。
眼下在內廷當差的,特別是魏忠賢一系的,那有一個算一個,無不是謹小慎微地夾著尾巴做人,甚至不少在內心深處都渴望著天子能頒旨叫他們做事,畢竟在內廷時不養活閒人的,而一旦被邊緣化的話,那下場……
「暫時沒有了。」
迎著紀用的注視,洪承疇微微一笑,餘光瞧見所聚兵部諸官,多數臉上皆流露出驚懼,東緝事廠的赫赫凶名,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哪怕現在多了個西緝事廠,可人的名樹的影,魏忠賢終究沒有在內廷倒台啊!
「那好,既如此咱家就先回去交差了。」
紀用心底有些遺憾,不過卻也露出笑意,看向洪承疇道:「若是有用到咱家的地方,洪侍郎只管言語就是。」
「好。」
洪承疇點點頭道。
不過洪承疇也知道,紀用這話不是講給自己的,而是說給身後那幾位隨他一起來兵部的內廷諸官的,對於內廷的事,洪承疇他不關心,畢竟他是兵部左侍郎,內廷的事,不是他這個外臣所能摻和的。
而他要做的,是在兵部立下威,並將查到的種種落實好!
「洪侍郎,既然旨意已經宣讀,那咱家就先回宮了。」在紀用領著東緝事廠的人,浩浩蕩蕩地離開兵部之際,一直沉默的盧九德上前道。
「盧公公請。」
洪承疇捧著中旨,遞至盧九德面前,微微低首道。
「那就此別過。」
盧九德雙手接過中旨,便對洪承疇說了句,隨即便在一眾人的注視下,昂首朝兵部衙署外走去。
看著盧九德一行離去的背影,洪承疇撩了撩袍袖,掃了眼聚集的兵部諸官,旋即便皺眉道:「一個個還待在這裡做什麼?兵部的事都做完了?」
聽洪承疇講到這裡,聚集在此的一眾兵部職官,無不是朝洪承疇作揖行禮,隨即便各懷心事地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