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風雲再起
2024-10-10 05:45:35
作者: 榮耀劍客
「你說什麼?!」
張鶴鳴面露震驚,難以置信的看向眼前之人,張鶴鳴懷疑自己聽錯了,在短暫的停頓過後,又開口道:「你適才說…洪承疇赴京任職,大司馬就將兵部整飭人事,交由此人來經辦了?」
「是啊右司馬。」
作為張鶴鳴的心腹,那人略顯焦急道:「此事已經在兵部傳開,時下兵部有不少人都在熱議此事。」
「這怎麼可能啊。」
張鶴鳴坐在官帽椅上,表情有些不自然,「此事一直是由本官在負責,為何大司馬要換人來辦,他洪承疇初抵京城任職,對兵部根本就不了解,他緣何干接下此等差事啊。」
誰叫你一直裝病啊。
聽到張鶴鳴這樣講,那人就忍不住在心底吐槽。
自從袁可立就任兵部尚書,決定要整頓兵部積弊,在對驛傳體系展開摸查,為避免一些人從中作梗,就讓張鶴鳴整飭兵部人事,想以此牽制住一批人。
可是張鶴鳴呢?
事倒是接下了,但辦的卻異常墨跡。
基本上沒有任何變化。
畢竟這是得罪人的差事。
直到京城京畿出現亂象,朝中有司人心浮動,張鶴鳴乾脆就打著養病的旗號,在府上躲清閒了。
但是叫張鶴鳴萬沒有想到袁可立居然會換人來辦此事。
這讓他今後在兵部如何混?!
即便這個差事是得罪人的,但是張鶴鳴也沒有想過要撒手啊,哪怕是真撒手,那也應該由他提出才行。
現在呢?
完全沒有理會他的意見,甚至來問一聲都沒有,便將此事交由兵部新任左侍郎洪承疇來辦,這擺明是想讓他難堪啊!
「右司馬,接下來我等要怎樣辦?」
見張鶴鳴遲遲不言,那人開口道:「下官可是聽說了,洪承疇抵京之際,本是向宮裡遞了陛見奏疏,不過天子並沒有召見,而是派人傳達口諭,讓洪承疇先來兵部赴任,只怕洪承疇抓起此事,定然不會講別的。」
「這是想踩著本官的肩膀,以此來吸引天子的關注啊。」
張鶴鳴冷哼一聲,眼神凌厲道:「這個洪承疇真夠可以的,連官場上最基本的規矩都不懂,他不會真的以為,得到天子的特擢,就真能在兵部站穩腳跟吧?」
近來京城發生的種種,讓張鶴鳴的心一直難安,畢竟天子做事實在太難猜了,這是一個很危險的信號。
在中樞廟堂為官,卻揣摩不透天子意圖,那做起事情來就顯得很束手束腳,萬一拍馬屁拍到馬腿上,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如此環境之下,本該由他負責的差事,卻又被一新人給奪走了。
哪怕洪承疇是兵部左侍郎,級別上略高他一些,但這件事情在張鶴鳴看來,信號就更危險了。
「右司馬,我等是不是要給洪承疇加點料?」
瞧出張鶴鳴所想,那人上前低聲道:「畢竟兵部的事情,很多都是不經查的,萬一牽扯到我們的人,那……」
「急什麼。」
張鶴鳴卻冷哼一聲道:「這個時候針對洪承疇,那表露出的意圖就太明顯了,想叫洪承疇識趣,這是件容易的事情,他袁可立不是想查驛傳嗎?好啊,那本官就叫他好好查,兵部的水,遠比他想的要深太多了!」
禍水東引!
這一剎,那人便知自家右侍郎是何意。
是。
近來在京城京畿是發生很多事,天子在朝堂與地方逮捕很多人,處決很多人,但是相對的來講,這也刺激到更多的人!
大明的官場是深不見底的。
倘若靠抓一些人,殺一些人,就可以讓官場風氣扭轉回來,那先前出現的種種爭鬥,豈不就成了天大的笑話?
「你來,眼下有件事需要你去辦……」
在那人思量之際,張鶴鳴似下定某種決心一般,伸手對那人說道,而那人在走上前,聽到張鶴鳴所講後,表情變得精彩起來。
……
「這人啊,若是旁門左道用慣了,使順了,那他的心也就跟著外了。」
相較於宮外的種種,彼時的乾清宮內,朱由校神情有些感慨,抬頭望向繁繁星空,「朕有時就在想啊,倘若在大明上下,特別是那些身居高位者,一個個可以少些算計,或許大明就不會像眼前這副德性了!」
「皇兄,您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朱由檢顯得有些躊躇,看向自家皇兄說道:「經過先前的那些事,朝中的那幫文武應該都消停了吧,畢竟連李承祚的爵位,都被您下旨褫奪了,這對朝野間的震懾……」
「你是這樣想的?」
朱由校笑笑,打斷了朱由檢的話。
「是…是。」
朱由檢有些猶豫道。
難怪你一直被欺騙啊
朱由校生出感慨,對於文官群體的德性,朱由校實在太清楚了,就先前做的那些事情,包括提拔一批武將,看似是對外朝有不小的震懾,也讓不少人消停了,但誰知道他們在背後又鼓搗什麼呢?
牽扯到利益的事情,豈會說讓步就讓步呢?
特別是皇權與臣權之爭,不管是誰在朝為官,哪個派系得勢,都不會輕易地妥協讓步的。
畢竟長久受儒家思想的影響,一些想法和理念是根深蒂固的,這絕非是靠殺很多人,就可以扳正回來的。
諸如與士大夫共治天下,這在很多人的內心深處,都是一直想要恢復的榮光,尤其是東南諸省的那些既得利益群體,做夢都想在大明恢復過來!
「皇弟啊,你看待問題還是太淺薄了。」
朱由校撩撩袍袖道:「倘若朝堂真像你想的那樣簡單,那大明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亂了,等著吧,朕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新的風波生出,而要是在這過程中,朕敢有任何的錯誤,那先前取得的成果,將會在轉瞬間葬送掉!」
朱由校清楚時下的大明,暗藏著諸多的隱患與矛盾,特別是南北之爭的實質問題,一直都沒有得到解決,這帶來的洶湧是難以預估的,可即便是這樣,朱由校也要堅定地去走自己認為對的道路,畢竟他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