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見福王
2024-10-10 05:45:18
作者: 榮耀劍客
「這人啊,就要時不時地敲打下,不然辦事就三心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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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暖閣內。
朱由校盤坐在羅漢床上,將手中所持奏疏放下,嘴角露出淡淡笑意。
停了許久的火藥走私案,時下在崔呈秀之手算是向前推進了。
除了此前就被抓的李家之人,以及操控京城京畿糧價的那些奸佞,崔呈秀還將一人扯進來了。
侯國興!
作為客氏的唯一兒子,侯國興以母而貴,單是天子奶兄弟的身份,便讓侯國興在京有恃無恐。
平日裡做盡了惡事。
對於這樣的人,朱由校不會念及絲毫舊情,就連客氏暴斃一事,朱由校都絲毫沒放在心上,更何況是一無關緊要之輩呢?
「劉若愚。」
「奴婢在!」
「差人將這封奏疏打回去,就說火藥走私案還有很多細節沒查清,讓刑部繼續查!」
「喏!」
看著劉若愚離去的背影,朱由校雙眼微眯起來,其實對火藥走私案的真相,他從最初就不抱希望。
畢竟前後的時間跨度太長,想要將真相給悉數查出,那比登天還要難,不過此案該查還是要查,至少此案查下去,能將一些人捎帶進去,對朱由校而言就是好事。
不管是奪更多的權,亦或是抄更多的家,那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自從豐臺大營回宮以後,朱由校的心情明顯好很多,一批猛將悍將從各地聚於京城,圍繞槍桿子的謀劃,算是按部就班地推進著。
還是那句話,錢袋子與筆桿子再重要,掌握的即便再多,但若是沒有槍桿子撐腰,一切都是空中樓閣罷了,風一吹就垮掉了。
儘管現在內帑耗費的錢糧,相較於從前明顯是增多了,不過對朱由校而言,這銀子他花得舒心!
畢竟這些錢糧不會再像先前那樣打水漂,等到京營及新軍皆整飭出來,那握在手裡的兵權,就是最為實在的!
「臣…張維賢,拜見陛下!」
在朱由校思慮之際,殿外響起一道聲音。
「進來吧。」
朱由校收斂心神,看向殿門處說道,這個時候張維賢來御前,那為的就是皇家禁軍府的事。
一想到先前在皇極門外,一些外朝的文官搞跪諫,皇家禁軍府里的人,有在暗中放水的,朱由校的心底就生出一股怒意。
現在敢做這樣的事,誰都難保今後會做什麼。
對於別的事,朱由校或許會網開一面。
唯獨此事卻不行!
「皇家禁軍府里的鬼都肅清了?」看著走進來的張維賢,朱由校面色平靜道:「他們背後的人查出來沒?」
「稟陛下,臣都給肅清了。」
張維賢抬手作揖道:「凡是可疑者皆被看押起來,今後皇家禁軍負責的宮城與皇城,斷不會再出現任何意外。」
看來有情況啊。
朱由校眉頭微挑,打量著張維賢。
「被揪出的那些人,一個個指向的都是李承祚?」
朱由校頓了頓,將心中所想的講出。
「陛下英明。」
張維賢作揖再拜道:「臣覺得此事很可疑,但線索到李承祚就斷了。」
「也就是說李承祚成了替罪羊?」
朱由校笑笑。
「臣…」
張維賢不知該講些什麼。
作為大明勛貴之一,對於一些秘聞,張維賢是清楚的。
能影響到皇家禁軍府的人,那藏在幕後的其實很好猜,不過凡事都要講證據,只靠揣測去抓人,那是無法讓人信服的。
「李承祚狼子野心,妄圖干預朝綱,干涉內廷,其心可誅!」
在張維賢思慮之際,朱由校卻開口道:「著奪豐城侯爵,李逆家眷連同三族皆逮,遇赦不赦,以皇家禁軍府的名義頒此上諭。」
「!!!」
儘管張維賢心裡有準備,但是在聽到這些時,他依舊是難掩震驚之意,畢竟李承祚承襲的豐城侯,乃靖難勳爵,是僅次於開國勳爵的存在。
初代豐城侯李彬,在高祖文皇帝靖難時從之,為前鋒大將,轉戰各地有功,累升為右軍都督府僉事,自永樂元年四月,在淇國公丘福的建議下,高祖文皇帝下詔封李彬為豐城侯,食祿一千石,給予世襲誥券。
現在說沒就沒了。
此消息一旦傳開,對在京勛貴的震懾必然不小。
「卿家是覺得朕處罰過重?」
朱由校端起手邊茶盞,看著驚疑的張維賢,語氣平靜道。
「沒…臣沒這樣想。」
張維賢當即作揖道:「李逆有此結局,純粹是他咎由自取,依著臣之見,待火藥走私案查清,李逆當處於極刑!」
「極刑就不必了,他不要臉面,朕還要!」
朱由校掀起盞蓋,呷了一口,隨後悠悠道:「待此事告一段落,就賜死吧。」
奪去李承祚的爵位,是朱由校早就明確的。
不管是震懾在京勛貴,亦或是震懾皇家禁軍府,哪怕李承祚牽連得不深,他也是難逃一死。
李承祚不死,天子威儀怎樣豎起?
更何況李承祚牽扯得還很深。
而最讓朱由校看不慣的,是李承祚作為勛貴,居然先前敢跟魏忠賢來往密切,所以他不死誰死?
這就跟侯國興要死是一個道理。
閹黨也要震懾!
魏忠賢更要敲打!
如果連這些事情都辦不好,那朱由校就別想著逆轉大明國運了。
「皇爺,魏忠賢求見!」
而就在此時,殿門處響起一道聲音。
「知道了。」
朱由校放下茶盞,隨口回了一句,便看向張維賢說道:「卿家要沒有其他事,就先下去吧。」
「臣告退!」
張維賢當即作揖道,不過在張維賢的心底卻生出疑惑,先前他以為天子對魏忠賢已生厭惡,可從現在來看並非那麼簡單。
該來的終究是要來。
對於張維賢所想,此刻的朱由校並沒有在意,時下朱由校的眼前浮現出一道身影,對於這個人,他的記憶深處依舊有印象。
就是因為他的存在,使得其童年在宮裡的處境並不好,有些事情也該到了了結的時候了。
「給魏忠賢傳旨,叫福王來見朕。」
想到這裡的朱由校,深邃的眼眸看向殿門處,語氣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