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新軍之變
2024-10-10 05:45:13
作者: 榮耀劍客
將是兵之膽,兵是將之威!
朱由校是沒有統過兵打過仗,但是朱由校卻明白一個道理,不管是怎樣的軍隊,那都是有魂的,而給軍隊締造軍魂者,必是統兵將校!
也恰恰是這樣,促使朱由校召集一批猛將悍將,統領從北直隸、河南、山東、山西、陝西等地篩選的勇壯,與外界徹底地隔絕開,讓他們吃飽飯拿足餉,在那一戰沒有拉開帷幕前,他們要做的就一件事。
狠狠的操練!
玩命的操練!
哪怕朱由校清楚沒有上過戰場,更沒有見過血的新卒,尚不能被稱之為悍卒老兵,真上了戰場可能會拉胯,但是將跟將操練出來的兵,那也是有差別的。
朱由校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費力不討好地在新卒之中培養將校,真要那樣做,純粹是本末倒置,即便真培養一批出來,那也多是些紙上談兵之輩。
所以朱由校將希望寄託於黃得功、周遇吉、孫應元、黑雲龍這幫猛將悍將身上,讓熊廷弼這位大才坐鎮,把該講的悉數講清楚,把該解決的都給解決好,剩下的就交給時間吧。
「哈哈!!」
儘管說豐臺大營的中軍帥帳外雨聲很大,不時從天際響起悶雷聲,但是這也難以遮掩帥帳內響起的笑聲。
「該講的朕都講了,朕最後再說一句。」
帥帳內,坐在帥椅上的朱由校,收斂臉上的笑意,那雙眼眸掃視帳內眾將,孫應元、黑雲龍等一眾將校見狀,無不是收斂起笑意,表情嚴肅地挺身而立。
「接下來的幾日,關於諸卿的任命,就會下發到諸卿手裡。」朱由校向前探探身,語氣鏗鏘有力道。
「不管諸卿去往何處任職,都給朕牢記住一點,朕想要的事能打仗,敢打仗的強軍,而非是中看不中用的廢物兵!」
「朕這個人一向是獎罰分明,要是叫朕知道誰敢糊弄了事,誰敢阿諛奉承,誰敢欺上壓下,那倒是可別怪朕翻臉無情!!」
「喏!」
眾將轟然應諾道。
雖說在剛才的交流中,朱由校是跟眼前諸將熟悉了,也沒有擺天子的架子,但是該強調的事情,必須要強調清楚!
對於朱由校而言,這無疑是進行一場豪賭,他要砸進去海量的錢糧,頂住來自各方的壓力,為的就是可以在合適的時機,對肆虐遼東的建虜展開攻勢,通過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捷,來彰顯出大明的軍威!
所以任何人都不能影響到這一戰略謀劃。
誰敢破壞,誰就要死!
倘若這場豪賭以戰敗落下帷幕,等待朱由校的將會是更惡劣的局面,甚至大明社稷將在他手中傾覆掉。
別人是怎樣的下場,朱由校不清楚。
但是亡國之君的下場,朱由校很清楚。
不得善終!
這可不是朱由校想要的結果。
「熊卿,京營的最後一塊短板,朕眼下也給你補上了。」
隨著孫應元、黑雲龍這幫將校離開,原本人滿為患的帥帳此刻很空,而坐在帥椅上的朱由校,則看向了熊廷弼,語氣平靜地說道。
「至於練兵期間的一應消耗,包括要給各部增添的各式軍械,朕無需熊卿思慮,朕會派人解決好,熊卿與朕之間的約定,朕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全看卿家了。」
「陛下!臣願立軍令狀!」
迎著天子的注視,熊廷弼表情嚴肅,鄭重地抬手作揖道:「倘若京營在臣手裡,沒有翻天覆地的變化,哪怕今後真上了戰場,而京營一觸即潰的話,那臣願提頭來見!!」
「哈哈…」
朱由校撫掌大笑道:「卿家的項上人頭,朕可不想要,朕要的就是卿家的這種態度,有卿家的表態,朕相信京營在卿家之手,必有天翻地覆的改變!!」
怎樣做好大明皇帝。
朱由校在經歷很多事情後,算是明白過來了,那就是將合適的人才,提拔到合適的位置上,給予他們應有的信任與支持,在關鍵時刻要敢為他們表明立場,只要將這些事情做好,那無論面臨何等複雜的局面,面臨何其兇險的挑戰,也必然會有一批人拿命去效忠!
「陛下,臣有個不情之請。」
熊廷弼猶豫剎那,但還是講出心中所想。
「講。」
朱由校言簡意賅道。
「臣需要火藥,很多的火藥!」
熊廷弼作揖拜道。
「嗯?」
朱由校眉頭微挑,看向熊廷弼道:「卿家要火藥何用?」
五軍、神樞、神機三營下轄的各火炮隊伍,每月能領到一定份額的火藥和各式彈丸,要想在兇險的戰場上,使得火炮隊伍打出應有的炮火攻勢,那日常的操練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在明軍下轄的諸多兵種里,除了弓箭手很難培養外,還有不少兵種是很難培養的,而最費銀子的莫過於火炮手。
「練膽!」
熊廷弼一本正經道:「在先前的操練中,臣發現京營各部所轄新卒,一個個的膽子都很小。」
「這還沒有上戰場,在我大明腹地進行操練,倘若膽氣不能練出來,真拉到戰場上去跟強敵交戰,那要是遭遇到大規模炮擊,只怕軍隊會一觸即潰。」
朱由校:「……」
拿火藥來練膽,這種事情也就熊廷弼敢提,但凡是換一個人,朱由校都覺得他腦子是不是有病。
畢竟真要這樣搞,很容易發生營嘯的。
不過朱由校也清楚,既然熊廷弼敢向自己提出來,那必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不然熊廷弼絕不會開這個口。
「行,火藥的事情,朕會讓軍備局加緊生產,確保卿家在京營的消耗。」
想到這裡的朱由校,看向熊廷弼說道:「別的要求還有嗎?趁著朕現在高興,卿家就一併提出吧。」
「沒了。」
熊廷弼作揖道:「有火藥就夠。」
「那卿家就回去吧。」
朱由校笑著擺擺手道:「這幾日,會有一批將校和新卒去找卿家。」
「臣告退。」
熊廷弼拜道,隨後便低首退出帥帳。
「那火藥練膽。」
在熊廷弼離開帥帳,朱由校忍不住笑著搖搖頭,眉宇間生出唏噓,「這等事情也就你熊蠻子能幹出來!」
對於熊廷弼接下來會幹什麼,朱由校或多或少已經猜出來了,只不過這對於沒有上過戰場的新卒而言,無疑是一項挑戰,同樣這對京營的各級將校而言,也是一項挑戰。
畢竟真要這樣搞的話,只怕接下來的京營將人人處在緊張狀態下,而人長期保持緊張狀態,一旦那根弦崩掉,是會出大問題的。
不過熊廷弼既然選擇這樣做,那朱由校即便有擔心,也要無條件地選擇信任,畢竟京營都交到熊廷弼手裡了,要是他這位大明皇帝,對熊廷弼提出任何質疑,這兵乾脆也就別再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