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擁躉
2024-10-10 05:42:56
作者: 榮耀劍客
人活於世總是要幹些什麼的,不管什麼出身,不管什麼地位,倘若就認準這輩子隨遇而安,那跟行屍走肉沒任何差別,人啊,尤其是男人,終究是要有野心的,要敢想敢幹,不然就對不起今遭吃的苦,受得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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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朝陽東升,驅散了昨夜的黑暗。
天亮了。
晴空萬里。
一縷金光撒照天地,紫禁城又恢復往日的威嚴!
皇家禁軍衙署。
「英國公,這西緝事廠又有動靜了啊。」
剛進衙點卯的張慶臻,直奔大都督公事房,瞧見伏案忙碌的張維賢,表情略顯複雜道:「聽說這次要處決一批跟內廷皇莊有牽扯的人,本侯在進宮之前,就碰到不少西緝事廠的廠番,在京城敲鑼打鼓地鬧騰起來。」
「所以呢?」
張維賢沒有抬頭,繼續處理著手頭的差事,一句話讓張慶臻語塞了。
「英國公就不好奇嗎?」
張慶臻頓了頓,快步走到張維賢跟前,眉頭微挑道:「早先西緝事廠出動時,出京鬧的動靜不小,京城裡說什麼的都有,就現在這樣的形勢只怕朝堂消停不了,陛下……」
「本公為何要好奇?」
見張慶臻說著說著,突然停了下來,張維賢沒有任何變化,抬頭看向張慶臻,「這跟我皇家禁軍府有關嗎?西緝事廠逮捕我皇家禁軍的人沒?」
「這倒是沒有。」
張慶臻揉揉鼻子道。
「所以既然沒有,那惠安伯為何要操心此事?」
張維賢笑著反問道。
其實張慶臻適才沒有講出來的話,張維賢一眼就瞧出來了,無非是想說天子與先前變化極大,做事喜乾綱獨斷,脾性雷厲風行,遇到違背律法的腌臢事,那是絲毫不帶猶豫,說抓就抓,說殺就殺,絲毫不考慮任何人的想法!
這傳遞到外界的信號就微妙了。
「本公知道你在顧慮什麼,也知其他人的顧慮。」
張維賢撩撩袍袖,倚著官帽椅,眉頭微蹙起來,「就現下所處的特殊時局,本公能講的話,就是將分內之事做好,別處本公不好說,但是在皇家禁軍府,那不是誰想待著,就能待著的。」
「倘若說陛下真不信賴我等的話,那麼惠安伯覺得我等能夠掌控實權?在皇家禁軍府里任職,跟在五軍都督府掛職,跟在三大營掛職,真就一樣嗎?」
「不一樣。」
張慶臻表情嚴肅起來,「從我等在皇家禁軍府任職以來,整飭所轄諸上直親衛軍,包括涉及皇城宮城禁衛諸事,陛下沒有過多插手去管,甚至有些新的想法,也僅是遣御前近侍來傳達,具體要做的事情,皆是放心地交給我等來做。」
張維賢微微一笑道:「所以啊,你們到底在顧慮什麼呢?」
張慶臻沉默了。
是啊。
他在顧慮什麼呢?
找他的人又在顧慮什麼?
雖說在過去這段時日內,不是西緝事廠,就是錦衣衛,再或其他存在,動輒就大批出動行逮捕事,要麼就在西市殺人,可自始至終跟他們沒有太多牽扯。
真要說有牽扯的話,也就是熊廷弼在整飭京營期間,一些與他們有關聯的京營將校,麾下豢養的家丁被一窩端了。
這人啊,長期處在一種環境下,突然間這種環境變了,即便跟他沒有太多的牽扯,也難免會生出患得患失之念。
這就是人。
這才是人。
倘若沒有任何患得患失之處,那就不能被稱之為人了,而應該喚作是聖人,可是這世上真有聖人嗎?
「本公還是那句話,做好自己的本職差事,不該摻和的別摻和,不該瞎想的別瞎想,那就沒有任何事。」
張維賢向前探探身,端起那盞茶,悠悠道:「這世上的很多事,都是瞎想想出來的,明明什麼事都沒有,偏要攬到自己的身上,那最後真要出了事,就怪不到別人身上,因為這個根,是從你身上起來的。」
說罷,張維賢掀起盞蓋,面色平靜地呷了一口。
張慶臻沉默了。
但他懸著的那顆心,不知為何也跟著落定了。
眼下的朝局是撲朔迷離,當今的天子是難以揣摩,可說句不好聽的話,即便天子將滿朝文武全給殺了,可沒有牽扯到自己,那跟他又有什麼干係?
只要他對天子的忠心沒變,沒有生出要算計天子,甚至暗害天子的心,那他世襲罔替的爵位,就是他最大的倚仗啊!
他承襲的惠安伯,可是與國同休的存在!
即便不是開國勳爵,也非靖難勳爵,但他惠安伯一脈,乃是仁宗昭皇帝親敕的爵位,真要向上論,那跟朱家是有關係的!
「最近這段時間京里不平靜。」
在張慶臻思慮之際,張維賢放下茶盞,眉頭微蹙道:「本公不想多提這些,但是皇城與宮城,一點差池都不能有,還有從河南、山東招募的勇壯已有進抵京城的了,對他們的操練和核實也要抓點緊。」
「要本侯做什麼,英國公就吩咐吧。」
張慶臻聞言,表情嚴肅的說道:「只要是份內之事,本侯定會全力以赴。」
「那接下來這段時日,操練與核實等事,就交由惠安伯來辦了。」
張維賢也不含糊,開門見山的說道:「出了西苑那樁事後,陛下對諸上直親衛軍中的一些世職,明顯是不信任的,但話又說回來,從河南、山東招募的勇壯,我等也無法做到絕對知根知底,萬事還是要加份小心,莫要讓一些腌臢事在皇家禁軍府出現!」
「喏!」
張慶臻抬手一禮道。
他知曉張維賢是何意。
「英國公…」
就在此時,公事房外響起一道聲音,這讓本坐著的張維賢,立時就站起身來,快步朝堂外走去。
「劉公公來此有何公幹?」
在出公事房的那刻,張維賢露出淡淡笑意,對堂外站著的劉若愚一禮道。
「英國公,皇爺召您。」
劉若愚向旁退了數步,微微低首道:「剛好惠安伯也在,省得咱家再跑一趟了。」
嗯?
聽到此言的張維賢、張慶臻相視一眼,心底生出各異的情緒,此時天子召他們,難道是又有什麼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