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睢陽五老圖
2024-10-13 07:53:35
作者: 不是天齊
「葉先生您好,鄙人佟一飛。」萬寶居的佟老闆身材瘦削,面容清秀,笑起來的時候相當和氣,是標準的和氣生財的商人面孔,讓人很難對他第一次見面就產生厭噁心理。
可是現在他心裡頭卻有些驚訝,以至於臉上的笑容稍微有些不自然。
一般來說,一個人要給別人做介紹的時候,往往是介紹重要的人優先。
至少在剛才,在何千秋的心裡頭,葉朝陽的分量要大過他佟一飛。
這就值得玩味了。
他佟一飛在容城古玩圈,論古玩生意,可以和鍾家相媲美。論鑒寶水平,可以和趙豐年、齊衡等人不相上下,一代名家大師。
這樣的身份地位,居然不如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小伙,實在是匪夷所思!
「我看葉先生一表人才,氣宇不凡,不知道是出自哪家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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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老闆說笑了,我不過是尋常人家的孩子而已,哪裡是什麼名門子弟?」葉朝陽忍不住笑了起來,和他握了握手,也在旁邊的沙發椅上坐下。
佟一飛不信,要不是出自名門,沒道理何千秋會覺得自己的地位不如他。「呵呵,葉先生真是謙虛低調,我這個年紀的時候,要是有葉先生一般的心性,前途絕對不可限量。」
「佟老闆真是幽默。」葉朝陽笑了笑,雖然被突然抬高有些無語,但對方畢竟是在恭維自己,他也不好說什麼。
「聽何先生說,佟老闆你帶來了一件寶貝,不知道能否現在就拿出來,讓我開眼界呢?」
「葉先生客氣了,我這東西雖然說是一件寶貝,但最多就是讓大家欣賞一二,不敢說是開眼界。」佟一飛在沒摸清楚他底細之前,說話始終都兜著。
看了一眼何千秋,他繼續說道:「何先生,你們剛回來,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佟老闆,不用客氣了,拿出來吧。我也好奇得很。」何千秋說道。
「好的。」
佟一飛不再遲疑,將放在旁邊的一個精美的禮盒拿了起來,放在書桌上,緩緩打開。
葉朝陽和何千秋都看了過去,只見盒子裡躺著一幅捲軸。佟一飛用手一推,捲軸立即展開。
一個又一個神態各異的古代高士圖像,共計五人,漸漸映入眾人的眼帘。而在畫作的上方則有五個字:睢陽五老圖!
「五老圖!」何千秋臉上閃過一道驚訝!
佟一飛笑著說道:「何先生果然是好眼力,一眼就看出這是睢陽五老圖。國寶級別的古畫珍藏!」
「這幅畫怎麼在你手裡?」何千秋眼眸裡帶著幾分困惑。
這幅畫名字聽起來並不霸氣,但卻是當之無愧的國寶級的珍藏。自從創作出來之後,一直都在各個收藏名家手裡頭流傳。
所以這幅畫上有很多的收藏大家的收藏印章,還有名家題跋。可以說是珍貴異常!
佟一飛笑著說道:「這幅畫我也是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再加上好運氣才得到手的。」
「至於更具體的來源,因為涉及商業機密,何先生,請恕我不能夠告知詳情。」
「但我可以肯定地說,這幅畫的來源,絕對可靠。」
「哦?」何千秋眼眸微微閃了閃,扭頭看向葉朝陽問道:「葉先生,論鑒寶的眼力,我恐怕遠遠不如您。」
「不知道您覺得這幅畫怎麼樣?」
「得看佟老闆出價多少。」葉朝陽笑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
佟一飛笑道:「要是別人買的話,這幅畫沒有三五個億,我是絕對不會割愛的。但何先生不同,是我多年的朋友,要是何先生對這幅畫有興趣的話,二點五個億,我願意割愛出讓。」
「恐怕不行。」葉朝陽搖頭,伸出兩根手指說道:「最多二十萬。」
「葉先生,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佟一飛看向他,有些好笑地說道:「二十萬,恐怕連這幅畫上的上百枚收藏印章中的任何一枚,都絕對買不到。」
「何況是這一整幅畫?」
「這要是真品的話,二十萬別說買收藏印章,便是買這個捲軸都不夠格。」葉朝陽笑著說道:「但是佟老闆,這是一件贗品。」
「葉先生,說話可要講究證據的。這麼多收藏印章,豈能作假?」佟一飛呵呵一笑,搖頭不已。
葉朝陽說道:「為什麼不能造假?」
「葉先生,古人為了防止他人冒充自己的名,往往會敲出自己的印章。」佟一飛看了他一眼,拿起書桌上的一枚硯台說道:「砰的一聲,就好像是這個硯台砸在地上一樣,會隨機造成損傷,是不是?」
「不錯。」葉朝陽點頭。
佟一飛說道:「既然是隨機的,那麼人為就無法操控。所以古人的印章,一旦砸出,就會形成隨機的紋理,就算是印章主人自己也無法再做第二枚一模一樣的。只要靠紋理就可以辨別真假。」
「這幅畫上的上百枚印章,我都對比過了,所有紋理都能對上。不是真的是什麼?」
「佟老闆說得不錯,但是時代已經變了,如今的仿造技術,就算是印章隨機出現的紋理,也可以仿造。」葉朝陽笑著說道。
佟一飛臉色一變,有些凝重的說道:「葉先生,就算你這麼說,可是這並不是證明這幅畫是贗品的證據吧?」
「我沒說這是證據,是佟老闆你非要說印章無法造假,我才和你說這些的。」葉朝陽笑了笑,伸出一隻手,指著這幅畫上的一個題跋說道:「真正證明這幅畫是贗品的證據,是這個題跋!」
「題跋有什麼問題?」佟一飛皺著眉頭。
何千秋看向那個題跋,低聲念出題跋的內容:「光緒丙酉年夏日,嘗觀於盛伯希坐中。」
「盛伯希是《睢陽五老圖》的歷代收藏者之一,清代人,光緒也是清代時期,有人在他家中觀賞這幅畫,有什麼問題嗎?」佟一飛皺眉說道。
葉朝陽笑了笑說道:「問題大了。」
「是嗎?」佟一飛呵呵一笑,看著他說道:「既然葉先生這麼說,那就請葉先生賜教了!」
「沒什麼賜教不賜教的,只是想提醒一下佟老闆。清朝光緒丙酉年,應該是一八八五年。」葉朝陽笑道。